如今有求于人,肯定要先口头上道个歉。
窗边之人头也不回,知道她来了,只平静开口。
“床边有帕子,拿过来替我擦擦头发。”
“……奥,好。”
楼言稀里糊涂拿起帕子开始给他擦头发。
司钰的头发保养得极好,又长又滑,垂下的长度已经到了腰间,可却一根分叉的都没有,色泽漂亮。
楼言擦得很认真,司钰趴在窗边懒洋洋地看着窗外,一切都显得岁月静好。
不一会,长发就已经干了大半,司钰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楼言。
当年那个说话小心翼翼的女孩,如今长成一个武功高强,目光坚毅明亮的大女人了。
司钰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帕子,顺手放在一边,拍了拍软榻上的位置,楼言随即坐在他旁边。
她刚一坐下,司钰就轻车熟路地半躺在她腿上,长发顺着楼言的大腿散下,一股好闻的花香在她鼻间弥漫。
司钰闭上眼,懒懒地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我寻了你八年,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楼言心里怦怦直跳,不知是不是司钰的媚术突破了,如今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诱惑人的气息。漂亮的桃花眼只是轻轻一斜,就像对人施展了什么妖术一样,让楼言反应都迟钝了几分。
不对……
楼言急忙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不过片刻之间,脑海里那过于浓稠的暧昧就消散了大半。
原本闭着眼睛的司钰睁开眼,轻笑声在房间里响起。
随即他伸手轻轻拉着楼言身前散落的头发,逼得她低下头来。
司钰捧住楼言近在咫尺的脸,目光深沉温柔,他唇瓣弯了弯,红唇轻启。
“吻我。”
楼言在犹豫,她不想再和司钰有那样的牵扯,势必会带来无尽麻烦。
可司钰好整以暇看着她,嘴里突然吐露出几句神秘的语言,全是楼言听不懂,却十分熟悉的话。
月西语!
司钰竟然真的会月西语。
“像以前那样吻我,我就教你月西语。”
楼言不自觉垂眸看着司钰的眼睛,他的眼睛是典型的桃花眼,平日里看着人时里面带了冷气,给人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司钰看向她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温度,那种炽热混杂在冰块里的眼神,复杂又诱人。
楼言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看他眸底藏着期盼,不自觉的有些心软。
“司钰,我们谈谈吧。”
她将司钰拉起来,司钰却还是不愿意自己坐,硬要往楼言身旁靠。
最后他脑袋还是落楼言肩膀上,长发依旧垂到她腿间,整个人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你说,我听便是。”
她看着司钰,正色道:“我只想报仇。”
司钰轻哼一声,“我只想和你亲嘴,有什么问题吗?”
“……”
楼言一个现代人都有点耳根子发热了。
司钰趁机掰过楼言的脸来,定定看着她。
“你不喜欢我的脸?”
楼言下意识摇头,司钰的脸别提多完美,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就连她看久了也会愣神。
司钰伸手蹭了蹭楼言的唇,他发现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依旧十分迷恋和楼言亲吻的感觉。
“你躲我那么多年,徐俊……唔。”
楼言实在不想听到那个名字,当即就捂住了司钰的嘴。
司钰是真老实啊,八年了,从来没怀疑过她的名字。
楼言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我改名了,现在叫楼言。”
司钰微撅红唇,不甘地在楼言手上咬了一口。
“你现在同我生分得很,我暂时不跟你计较,先教你月西语,随后再跟你一一讨回来。”
楼言没想到,司钰竟是真的准备充分,打算教她月西语。
楼言跟着他学了一下午,勉强学会一些日常用语。
在交谈中得知,司钰本是月族人,九岁那年家破人亡,不得已入了红花教避难,这一待就是十几年。
司钰垂首把玩着楼言的手指,漫不经心开口道:“加入红花教七年后,我亲自报了仇。只是村子被毁,亲人都死了,我也无处可去,便继续留在红花教。”
“当年不知是谁谣传月族藏着圣物金杯,用金杯喝水可以治百病,一群强盗涌进我们的村子烧杀抢掠,仅存的月族人也不知所踪。”
他说得平静,玩弄楼言手指的动作却停顿下来。
片刻,一滴滚烫的眼泪掉到楼言手背上,烫得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楼言默默拿出手帕替司钰擦眼泪,却见他抬眸,泪眼朦胧望着她,水眸里都是忧伤,声音也沾上了几分沙哑。
“楼言,你就不能亲我一口吗?”
第43章 人夫杀手
楼言不知自己是不是被蛊惑了,竟真的低下头贴着司钰的红唇吻了一下。
当她想起身的时候已经晚了,司钰在她身上练就的吻技终究是用在了她身上。
一刻钟过去,司钰才肯放开她,餍足得眼角眉梢都是润色,倒真像个吸人精气的山林精怪了。
他心情大好,晾干的长发一个劲往楼言身上滑落,他埋在楼言颈间,使劲嗅她的味道,时不时附上一两个吻。
“我帮你梳头吧。”
楼言近来闲暇时特地学了如何梳头,拿自己的头发练了好多遍,总是练不太好,司钰的头发柔顺,想必练起来会容易些。
司钰有些惊讶,随即心情颇好的应下,乖乖任由她梳。
楼言梳了最简单的样式,用青色系带将三分之一的头发半束起来,再理好形状,垂下的长发随司钰的腰肢在空气中轻轻晃荡,看上去人夫感极强。
楼言没想到司钰的头发这样束起来居然会如此具有反差感,赞叹着欣赏了好久。
司钰眉眼间都是愉悦,却还是颇为敏锐地问她是不是替别人梳过。
楼言摇头,她还真没有,司钰是她拿来第一个练手的。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
“好吧,你明日来。”
楼言算了一下,明日替周玄施针过后也有时间能来,便点头应下。
【恭喜宿主,解锁语言天赋三级,只需要800系统币就可以完全解锁月西语,请问宿主是否进行解锁?】
系统的话让楼言很是破防。
“我现在一共就剩830系统币了,系统你是周扒皮啊??”
【根据宿主的学习进程计算,宿主将在一年零九个月后,准确无误读懂背包里的录音。】
“……”
不得不承认,这个系统真是鬼精鬼精的,狠狠拿捏住楼言的心理。
它料定楼言不会将背包里的录音一五一十说给司钰听,因为信不过司钰,同时也怕泄露什么秘密。
“解解解,解锁。”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月西语,获得百分百准确的月西语翻译器,自动装配成功。】
楼言回去就将阳明之前说过的话全都翻译了出来,只是有一些语言哪怕翻译成汉语也同样令她感到困惑,看来还是有必要去询问司钰。
恍惚中感觉自己又被系统坑了是怎么回事。
第二日,楼言先是替周玄再次施针,等周玄醒来后,又替他诊脉,察觉到他体内的毒拔除了大半,她这才放心。
“公子这几日好生休息,汤药也要按时按量喝,熬过最近,以后身体便会大好。”
周玄虚弱地点头,“大女辛苦了。”
刚出周玄的院落,楼言却看到了周记的身影。
自从周决来了永州,周记每次找楼言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发现似的。
这次,她将楼言拉至偏僻的凉亭里,神情严肃,开始询问起了楼言有关医术的事。
“楼神医,若有一人,时而清醒时而疯癫,还经常口吐听不懂的话,半夜会坐起身对着窗外叩拜。问话的时候一提到某些字句就会抽搐发抖,最后晕倒。此人可是中蛊的症状?”
楼言面上不显,心中已是百转千回,周记问的人该不会是阳明吧?
“大女,此人的确有可能是中了蛊毒,具体的还得面诊才能确定。且蛊虫种类多样,驯养方式也不同,若想将蛊取出来,也需要大量诊治尝试才有可能取出。”
周记眉头紧皱,又随口问了问周玄的状况,楼言回答她一切都好,她这才点头离开了。
“楼神医,外面下雨了,带上伞吧。”
小道上,掌事匆匆走过来,将手中的伞递给楼言,楼言接过道了谢。
这掌事分明就是在偷听她和周记的对话,如此说来,掌事也是周决的人。
怪不得最近周记跟她说话都是神出鬼没的。
周玄说得没错,周府的确是个深不可测的地方。
这雨来得很急,哪怕楼言打了伞,小小的伞还是无法遮住身上所有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