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还记得那年槐树下……”
他呢喃了半句，即便他浑身上下只有脑袋能动，还是将楼言蛊惑得不轻。
楼言看着他的唇越来越近，在最后一刻，两唇即将相贴的时候，她突然清醒过来，迅速起了身。
“时间到了，可以拔针了，公子再忍耐片刻。”
“……”
一直到楼言收拾好东西要走，周玄都一言不发。
最后楼言将蜜饯放到床边的桌子上，有些尴尬道：“公子好好休息，我会将公子安全送回京城。”
说罢，楼言抬脚走了出去。
一路上楼言都在唾弃自己。
周玄不是江湖中人，他是正儿八经的贵族公子，身子又虚弱，像楼言这种居无定所的人，必定不是他的良人。
一定是最近亲嘴太多，搞得她人都变色气了，这是不好的习惯，得改掉才好。
楼言在心里把自己批评一番，回了院子。
院子里，周记已经在等她了。
周记喜气洋洋地骄傲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去了周玄院里，特地没去打扰你们。”
“……”
见楼言沉默，周记这才说起阳明的事。
“阳明吃药后晕了过去，整个人气若游丝，像是要死了，周决正在找医师呢，我带你过去试试。”
“好。”
楼言跟随周记来到周决的院子，没想到周决竟直接把阳明带到周府来，看来是有点狗急跳墙，也不打算避嫌了。
“楼神医试试吧。”
周决心里虽对楼言不满，却也还是庆幸那日没有除掉她。
楼言三两下就用针灸的方式将阳明体内的蛊虫逼出来一只，正是之前她放进去的千足蜈蚣。
“大女，千足蜈蚣是制沉睡蛊所用，看来有人在暗中给阳长老下蛊，似乎是在阻止她清醒。”
周决目光犹疑，不知是在怀疑谁，“那你可有办法？”
“有的，只是醒过来虽容易，神智却不一定还正常。”
楼言早在给周记那颗药丸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挑拨离间了。
阳明接二连三出事，任谁也要怀疑是内部有鬼。
楼言想知道那个能控制阳明的阴阳门大弟子叶执，是不是和司钰口中的大祭司有什么关系。
替阳明一番治疗，果然让她醒了过来。
只是醒过来的阳明状若痴呆，和死过去也没什么两样，周决面色顿时就垮下来。
这时周记急忙开口道：“二姐别急，楼神医医术高明，让她好好钻研两日，必定能找出解法。”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周记只能让楼言回去研究解药。
楼言回到院里，刚放下药箱，就听到院外有石子敲打她窗户的声音。
她走过去一看，是阎一。
他坐在窗外的树上，长腿垂下，潇洒自在。手里捧了只灰扑扑的小鸟，那鸟儿还在他手心里啄米吃。
这家伙天天跟孔雀开屏似的，周府这么危险的地方他都不厌其烦的跑。
楼言眉头一挑，“你有事？”
阎一点头，指尖戳了戳鸟毛，认真嫁祸给巴掌大的小东西。
“这鸟拉我身上了，我得在你这洗个澡。”
“……”
第48章 雨夜春情
人说话间，窗外竟开始下起毛毛细雨。
阎一颇有些得意，以前他从未觉得天道站在他这边，没想到现在开始时来运转了。
楼言点头后，他一跃进了屋子，将掌心的小鸟放在桌上，拉楼言坐在旁边看。
“你喜欢这鸟吗？”
楼言打量了一下那鸟，小小的，灰扑扑的，和麻雀很像，可头顶有两根白毛竖着，一啄米就晃悠一下，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挺可爱的。”
阎一轻笑一声，拉来楼言的手，在她掌心放了几粒米，带着她的手去桌上喂鸟。
“这鸟名叫千机，对气味极其敏感，只要你喂上它几日，不管你在哪里，它都能找到你，用来传信最是方便。”
楼言这下来了些兴趣，被小鸟啄手心并不疼，痒痒的，很舒服。
“这么说，这鸟是你传信用的？”
“不，是送给你的，你想和谁传信都行。”
“……”这话，听上去怎么有点委屈。
楼言故意逗他，装模作样思索了一番。
“一只鸟或许不太够用，不如你多送我几只？”
本以为阎一会生气或吃醋，谁知他眼眸发亮，猛地靠近楼言。
“既然你和他们传信，那我是不是就能和你住在一起，用不着日日写信等待了？”
楼言一时语塞，万万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个脑回路。
她有些哭笑不得，看着阎一实在可爱，便亲了亲他的脸颊。
这下可了不得，被他尝到甜头，不肯放手，楼言由着他亲了好一会，才得以脱身。
阎一坐进浴桶里洗澡，两只薄肌覆盖、形状诱人的臂膀靠在桶沿，黑发懒懒垂下，遮住胸前的春色。
由于常年裹得严实，又不以真面目示人，他几乎是楼言见过最白的男人。
只是他虽白，身材却很好，看上去力量感十足，又恰到好处，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楼言，你就没打算偷看我两眼吗？”
楼言正认真在屏风前面看书，是万紫千红的使用手册，上面说，打败的人越多，万紫千红就会越强，还有机会变异。
闻言，她轻轻放下手里用来装模作样的书，给阎一端了一盘糕点过去。
“尝尝这个，还挺好吃的。”
阎一张嘴咬了一口。
他平素不爱吃甜食，楼言给他喂的却出奇好吃。
于是他难得安静一刻，吃了半盘糕点才罢休。
阎一穿着随意的袍子从屏风后面绕出来，走到桌边抱住楼言，在她耳边强调道：“外面雨势越来越大，今天怕是不好出门了。”
楼言点头，“是啊。”
“……”
见她没有反应，阎一直接拿走了楼言手里的书，趁机坐在她腿上，握住楼言的手，顺着他的腰肢往下滑。
“我在那花船上学了不少，你要不要试试？”
这话终于让楼言回了神，她抬眸看着阎一凌乱的衣袍，想象不出阎一这张清冷艳丽的脸，是怎么跑去偷学的。
“你都学了些什么？”
阎一见她松口，漂亮的唇微微扬起，起身拉着楼言来了窗边。
窗外的雨已经下很大了，院里花草都被浇得透湿，碧绿的颜色在雨中格外亮丽，却不及窗沿边的阎一惹眼。
他靠在窗框上，后背抵着木质的窗户，下巴微扬，漂亮流畅的下颌线洁白一片。宽敞衣袍朝两方撇开，入目尽是那如冷玉一般温润的肌肤。
两人视线相接，楼言莫名被他看得有点想亲嘴。
她也不委屈自己，知道阎一有心色诱，却随他去了，偏头吻住他的红唇。
大雨落下的声音令人心静，窗外雨水混合着草木的气息却令人嗅觉更加敏锐，两个亲吻中的人只能闻到对方身上那极致馥郁、暧昧的香气。
这一吻持续的时间比楼言料想的还要久，等她松开阎一的唇时，见他面庞上已然腾满红霞，颤动的长睫更是惹人情动。
阎一被她吻得软了身子，额头有些无力地抵在楼言额头上，呼吸错乱，声音沙哑。
“楼言，你试试我的身子，若不喜欢，往后我不缠着你就是……唔。”
炽热的吻落到阎一白皙的锁骨上，他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整颗心都被那温柔的吻夺取了心神。
楼言轻轻在他锁骨处亲了两下，大手握住阎一的腰肢，不让他滑下去。
阎一是楼言见过的男子里外表与行为反差最大的。
明明冷漠危险，却极度渴望与人亲密接触；明明武功高强，却对触碰亲吻极为敏感，只是几个简单的吻就能让他软了身子。
这一刻，楼言也抵不住诱惑，沉沦了几分意志。
她怜惜地在阎一眼下落下一吻，直接抱起他去了榻上。
窗外的雨果真越下越大，窗户没关，淅淅沥沥的猛烈击打，顺着窗沿响彻屋子。
大雨让外面气温骤降，却无法降下帐中炽热缠绵的爱意。
楼言以前觉得下雨天最适合在床上睡觉，现在越来越觉得……下雨天的确最适合睡觉。
这一觉，直到夜深，才随着渐歇的大雨缓缓落幕。
楼言武艺精进后就很少再感到疲倦了，今日哪怕阎一缠了她多次，她也并没有觉得太累。
阎一则与她不同，整个人柔若无骨趴在她旁边，手指抓着楼言的发尾，还微微有些轻颤。
“累坏了就睡吧，我一会抱你去洗洗。”
楼言眸子微弯，手指从阎一脸颊上划过，最后落到他唇上，脂红色的唇已经开始泛肿。
她有点走神，心想还好他是个杀手，不用见人。
阎一迷迷糊糊应下，又往楼言这边靠，黑眸微睁，看到她的唇就抬头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