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既然执意造谣,那我不妨直说,我从未与你去过五华寺,又上哪里碰到白公子,这样的话大姐不要再说了。”
此话一出,就连女皇也不悦地皱起眉来。
“太女,你未免放肆,寒儿在藏剑山庄受过伤,脑子里有时记事不清,你怎么还刻意为难?”
女皇自己也是争权坐上的凤椅,只是轮到她自己,她顿时就觉得自己教女有方,绝不会出现姐妹残杀之事,因此对皇女的亲情格外看重。
封睿冷哼一声,当即跪下,义正言辞道:“母皇,此人分明不是八妹!她不仅回来就性情大变,甚至连痴恋多年的白青都不记得了,女儿有人证!”
此话一出,朝堂哗然。
女皇也是犹疑片刻,警告太女不得胡说。
却还是叫了人证。
人证有两个,一个是已经聘为人夫的白青,还有一个看着眼熟……是师兄身边的男侍!
楼言立马想到之前师兄手中的毒药泄露出去之事,他当时也自言自语说奇怪。
如今看来,不仅是毒药之事,还有师兄被陷害通敌,只怕也和这个卧底脱不了干系。
楼言不动声色,听着白青声泪俱下控诉她。
“八殿下与我两情相悦,从来不会弃我于不顾,而你,推我下水,还想毁尸灭迹。八殿下的一言一行我都无比熟悉,却在你身上看不到丝毫影子,你究竟是谁?你把殿下如何了?!”
侍卫拉住白青想扑过来的举动,楼言依旧一言不发,听着封胤身边的侍者继续作证。
“九殿下从未见过八皇女,却一直同她无比熟稔,两人多次私会,实在是……实在是不像姐弟……”
那男侍说着说着就跪下磕起头来。
“陛下要救小的啊,否则小的活不过出门,就会被八皇女和九皇子处死……陛下救命!”
楼言冷静听完一切,听着女皇询问她,“寒儿,他们……他们所言是否为真?”
楼言将自己从八皇女从前的舔狗日记里看到的事情,毫不犹豫说了出来。
“白青,十岁那年,本殿下对你一见倾心,说要聘你为正夫,从那以后,本殿隔三差五邀你出来玩,聚了一群世家大女公子,只为多看你一眼。”
“母皇赏赐的东海夜明珠,只因你说喜欢,本殿眼也不眨就送去你府上,郁金华冠,南海珍珠手串,西贡玛瑙,各式奇珍异宝,你敢说你府中没有?”
“我……”
楼言气势凌人,眼中杀意乍现,看得白青心虚不已。
原本他只是怀疑八殿下的身份,才找太女进言。
他实在不甘于聘给一个五品小官,想另择良缘,只有太女能帮他。
可是八殿下说的话,一句句都是事实,他辩无可辩。
第111章 窗边景色
白青一句话没说出来,楼言又继续开口。
“在藏剑山庄历经生死,遇上愿意为本殿不顾性命的景令羽,本殿这才明白,你不是不明白本殿的心意,你只是不甘心聘给本殿,认为本殿可怕,纨绔。”
“丞相府赏花宴上,你跌落水池中,是九皇弟害怕你名声有损,亲自跳下去救你,如今却成了你们的罪证,母皇,请母皇为女儿做主。”
封睿显然没想到白青竟然敢骗她,被楼言三两句话就驳得哑口无言。
女皇大怒。
“睿儿!这是怎么回事?!”
封睿赶紧跪下,她字字真挚。
“母皇!女儿绝不敢撒谎,母皇可以召来严执一问,八妹自回京就像变了个人,严执是您的人,她绝不敢撒谎!”
女皇身上的病都被气走了,脸色气得绯红。
“传严执!”
严执自然是站在楼言这边的,她不会怀疑自己的主子。
或许以前她的主子是女皇,可现在她的主子只有八皇女。
“殿下一如往常,并无任何不妥。”
太女跌坐在地,“不可能!!”
女皇见她不死心,又传来八皇女的侧君君芷,君芷的回答和严执如出一辙。
“放肆!!”
女皇大怒,把太女斥责一番,还眼不见心不烦,要把白青和男侍以诬陷皇女、搅弄是非的罪名处死。
白大人眼睁睁看着,连求情也不敢。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养出来的儿子竟然蠢到这个地步。
现在只希望不要迁怒家族就是女皇的恩赐了。
楼言则走到那男侍跟前,厉声问他。
“九皇子府竟然藏了你这种包藏祸心的人,看来你也是这般诬陷九弟的,说!九弟被诬陷通敌一事,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那男侍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劲跪在地上求饶。
楼言冷笑道:“你不愿说,本殿就将你扔去大理寺仔细询问,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大理寺的刑具结实。”
她满眼阴冷,藏着的杀意几乎将男侍吓得喘不过气来。
“八殿下饶命!是太……啊!”
封睿手上的匕首插进男侍心脏里,又猛地拔出来,鲜血溅射在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面上,男侍顿时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咽了气。
“这人……这人诬陷八妹和九弟,实在罪无可恕,女儿看不下去才……母皇恕罪!”
“……”
这番行为实在无耻,却有用。
男侍没说出她的名字,就没有人可以将她定罪,哪怕是母皇也不能。
早朝就这样轰轰烈烈结束了,女皇谁也不见,直接回了寝宫。
楼言只觉得庆幸,还好自己提前做足了准备,否则今天怕是难以脱身。
太女也是蠢,白青随意说了几句,她竟然就信了,还在朝堂上当众杀了证人。
蠢货。
跟在女皇药里动手脚的后君一样蠢。
由于那真假八皇女的传闻,女皇最近反而不怎么召见楼言了,反而注意起了她从未在意过的十皇女封倾。
这是件好事,楼言也不在意,每天就在自己院子里看看书,偶尔跑去师兄房间里过夜,第二天再赶回来。
忙碌之中,阎一都做完了她交代的事,来了八皇女府。
那时景令羽正在给楼言送绿豆汤和点心,楼言正逗弄他呢,突然就感受到阎一的气息。
果然在窗外大树上发现了阎一的身影。
之前楼言托他办件事,如今他回来,想必是办妥了。
楼言揉了揉景令羽的脑袋,哄他回去睡美容觉。
景令羽亲了她两下,才离开书房。
将他送走后,楼言回头就见到阎一已经进了屋里,正坐在桌边给自己倒茶喝。
他将桌上的东西推到楼言跟前。
“后宫被兰君暗害过的血脉、男君,还有王家的账目,太女府的账目,都在这里了。”
“我去查的时候发现一件有趣的事,你要不要听?”
楼言长眉微挑,倒是不知道阎一也会卖关子。
她坐在阎一旁边,一手拿起账本,另一手捏起他的下巴亲了一口。
“说来听听。”
阎一似乎觉得不够,起身坐到楼言腿上,环住她的脖颈,结结实实亲下去,将她手上的账本全部夺走放到桌上去。
占有欲十足的吻迅猛而又愉悦,两人吻了好一会,呼吸都乱了些。
阎一这才满足,与她两唇分开,盯着她俊美的脸颊,眸底欲色十足。
“你师兄早早的就有了这些证据,只是他迟迟不动手,不知在等什么。”
楼言思索片刻,没觉得哪里奇怪。
“师兄向来行事周全,可能是想等到万无一失再出手吧。只是没想到他才回京短短时日,竟然能弄到这么多东西。”
阎一失笑,心想楼言是当真看不出来她那师兄在拖延时间。
只是他也不愿再说,毕竟她少为一个人花费精力,就能留出更多的时间来。
“藏剑山庄的十一公子不仅年轻貌美,倒也很有手段,看来以后这八皇女府交到他手上你也能放心。”
楼言笑着,指尖轻轻揉弄着他被浸润得艳红的唇。
“阎公子吃醋了?”
阎一认真点了头,“若果真如此,你可会哄我?”
楼言喜欢阎一的坦诚。
她大掌在阎一腰间磨了磨,刻意缓慢又轻柔,阎一握住她的手,身子僵硬。
“那阎公子想要什么?”
“你那窗外的风景……唔……嗯……很不错……”
楼言抱着他哧哧笑起来,她当然记得阎一许久之前就说过的窗户。
她的院子里一向不留什么人,但是阎一不知道啊,倒是也适合。
两人衣衫凌乱,相吻于木质的窗框边。
楼言掐着阎一劲瘦有力的腰肢,一边细细抚摸,每一下都让他颤动不已。
“那账目我有些看不懂,不如阎公子细细说给我听,可好?”
阎一这种事不爱说话,只爱哼哼,被楼言逼着念了好几页账本,眼眶都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