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恢复记忆的关焰期话极少。
只是他现在终于不再追着她砍了,这让楼言有一丝丝的欣慰。
吃过饭后,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山洞里的虎皮之类楼言也打算留给下一个倒霉蛋。
两人走了一整天,才走出森林,途中遇到两只猛兽都被楼言一个人解决了。
刚出森林没多久,就看到了大宛国军队,有一小队士兵正在不远处巡逻。
楼言伸手拦住关焰期,问道:“你被刺杀是内鬼还是外人做的?你看看这些人是敌是友。”
她在关心他……
多年来,他将生死置之度外,以血肉之躯不知挨了多少阴谋诡计。
只是这一次,他竟有点感谢那些蠢货。
关焰期面容依旧平静,声音还是冷硬,却夹杂了一些楼言没发现的柔和。
“放心,她们是自己人。”
这些人都是来接应关焰期的,还特地带了一辆马车来。
为首之人叫年阙,是关焰期的副将,是个年约三十岁的女人,身披铠甲,看上去就武艺高强。
年阙在关焰期的授意下,并没有隐瞒什么,直接就汇报起了军事。
“禀将军,那人已经被押入大牢看守起来,等着将军回去审问。”
“好,先回吧。”
“是。”
楼言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坐上了马车,关焰期一直在闭目养神。
他昨夜被楼言折腾狠了,今天又赶了一天的路,想必是累极了。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一半,他突然睁开眼,问楼言,“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楼言摇了摇头,“没有,我不是永昼国的细作,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
关焰期嗯了声,没过多久自己开了口。
“你之前在藏剑山庄说过,你是大宛国人。”
“对啊,将军也是大宛国人吗?”
这看似荒唐的问题,关焰期却并没有生气,还答了声是。
他之前不相信楼言说的话,一直将她当做细作,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一路无话。
回到三盛城,关焰期叫人给楼言安排了屋子,跟他在一个院子里。
他伤还没好,事情却多。
楼言在他院子里住了两天,愣是没碰到他一次。
第三天,楼言搬了椅子坐在门口喝茶,终于在傍晚蹲到了关焰期。
“关将军可忙得差不多了?我有事想向你打听打听。”
即便隔了些距离,楼言也能闻到关焰期身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血腥味。
想来是一直在处理刺杀他的刺客。
“稍后我来找你。”
“好。”
楼言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关焰期房门打开,一个将士领了命匆匆从他房里走出去。
楼言叹了口气,心想他还真是忙啊。
又是半个时辰,关焰期房间里的灯都熄灭了,也不见他来找自己。
楼言不想再等了,于是直接推门进了他房间。
打算哪怕他睡着了也要拉起来问完。
走进屋内,绕过外间,一道屏风后面隐约传来些痛苦的闷哼。
楼言还以为关焰期被人在房间里怎么了,立马转过屏风去,入目却是他赤着上身坐在水池里打坐。
听到动静立马睁眼的关焰期,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123章 宣之于口
楼言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在给自己打坐调息。
可是就算打坐调息加沐浴,也没有必要熄灯吧。
这事儿真不怪她!
“关焰期,你没事吧?”
她扶起摇摇欲坠的关焰期,也想不得许多了,跨入浴池中,也打坐将内力输入他体内。
不多时,关焰期面色才恢复血色。
“你怎么来了?”
楼言振振有词,“关将军,如果我没记错,明明是你先失约,我只是担心你被胆大的采花贼糟蹋了,才进来看一眼。”
“……多谢。”
关焰期难得耳根发烫。
他本来只是想沐浴一番再去见她,灭灯只是为了不让下属再来打搅。
谁能想到调息之时,又偶然碰到了经脉中的旧伤,一时有些支撑不住,还好她来了。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在这里聊吧。”
关焰期薄唇微抿,“浴池里谈事,成何体统?”
楼言头一次发现关焰期竟然有点小古板。
真是奇了,那他之前是怎么跟她日日夜夜、没日没夜在小河里、在竹屋中解毒的?
她坏心眼的附在他耳边,声音暧昧,“关将军的意思是,浴池里不能谈正事么?那我们谈一些不正经的也行啊……”
“……”
凭着淡淡的月光,楼言看到关焰期的耳根一下子就变了颜色。
她不禁觉得好玩,轻笑出了声。
哪怕不回头,关焰期也已经可以想象她的表情。
他尽量平静道:“大女别开玩笑,想问什么就问吧。”
楼言也没再打趣他,直言了自己想问的有关当年武氏之乱的问题。
关焰期听后,沉默半晌。
“你问这件事,是为了八皇女,还是为了你自己?”
楼言不禁有些生气,他竟然还把自己当细作,便给了他肩膀一拳。
这一拳打下去坏事了,关焰期一口血又吐出来。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楼言赶紧掏出自己的帕子来替他擦拭。
关焰期僵直着身子,任由她擦拭,什么也没说。
只是目光向下垂落,看着楼言的唇畔,没有动作。
“我替你把下脉,明天再熬点补气血的药来。”
“……”
“你怎么不说话?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楼言伸手抬起关焰期的下巴,发现他面颊通红,眼神有些涣散,呼吸频率都开始加快了。
“系统,你特爹的不会给我卖假药吧?!”
【特效春药,药效持久,系统出售,品质值得信赖。】
“……你滚啊,谁让你卖这种药了,普通春药不就够用了吗?!”
【实在是宿主你给的太多了,系统不愿意以次充好。】
“麻溜的消失!”
【好哦。】
这系统得了便宜还卖乖,还卖起萌来了。tui。
楼言给关焰期喂了一颗解毒丸下去,但作用不大。
这家伙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这么糟蹋啊。
楼言打算掏出银针来替他针灸排毒算了。
可关焰期滚烫的身子突然就靠在她身上。
这人的确是有一副极好的身子,还有一张颜色足够乱人心智的脸蛋。
更何况如今这张脸上桃色四溢,胭脂沾染过似的,水眸赤裸裸盯着她看,还要伸出手指来抚摸她的唇。
“关焰期,你还清醒吗?还认得我吗?醒醒啊。”
“……嗯,热……”
他无力地把脸蛋贴在楼言面颊上,又偏头将唇印在她唇边。
“楼言……你帮帮我……”
他是……清醒的。
楼言和关焰期的记忆,最令她深刻的就是当日在竹屋里,她即将离开,却又毒发的那天。
那时关焰期的毒已经解了,本来她是想靠自己忍过去,关焰期却愿意帮她,在他清醒的时候帮她。
他说,“楼言,下不为例。”
那次两人都出奇的不爱说话,只是那夜的画面却久久无法从记忆中褪去颜色。
“好。”
楼言听着关焰期的声音,自己也开始热了起来,要说这关将军,也真是男狐狸精一般的存在。
榻下像圣人,榻上……
楼言不免将目光抚遍他一整个酡红的脸颊,毫不犹豫低头吻住那两片早已被蹂躏到艳色靡靡的唇瓣。
她坏心眼的想,不知道明日关将军面对属下异样眼光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自己今夜的主动。
楼言还是低估了关将军的能力。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关焰期已经不在屋里了。
为了避嫌,她偷偷溜回自己的屋子,洗漱完毕,听到院子里关焰期回来的声音,这才打开自己的房门。
正巧关焰期也站在他的房间门口,他似乎以为楼言还在屋里,却没想到她在另一个屋子里打开了门。
“将军,此事紧急,还请将军亲自去处理。”
旁边的下属小声道。
关焰期嗯了声,然后径直朝楼言走来。
他平静道:“待会就有人送饭来,今夜我一定有时间,你若还想知道你问的事情,就来找我。”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因为没有刻意压着,也不小。
院里的人都能听到,也包括那跟在后面等他处理事情的下属。
楼言还有些诧异,她以为关焰期这样带点古板的人,是会避嫌的。
如今他说得这么从容,好像巴不得别人知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