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今晚的晚宴,就是给于家儿子们准备的。
开场舞,是于怀佑和于怀诚还有于怀敏兄妹几个,当然开场领舞的是穆哈托和陈晏。
今晚大家,不醉不归吧。
蒋琰之愿意为今晚的热闹收拾烂摊子。
中午户外草坪上,非常浪漫,整场婚礼都是用度假的名义举行的。
于稷的朋友也多,蒋琰之作为姐夫,和巴音连衣服都没换,只有他两没有穿衬衫西服,用态度说明了要做好服务工作,得到了一众长辈们的赞扬。
陈年牵着儿子,蒋晓农像个道具,每一个长辈都想抱他,所以陈年就把他送出去了,自己抱着古丽的儿子阿克卓,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奶呼呼的,陈年在儿子这么大的时候几乎没怎么陪过他,所以她很喜欢抱这么大的孩子。
第95章 婚礼 就是要热热闹闹的
户外草坪上, 她坐在于怀佑的旁边,台上的司仪已经开始介绍新人了,于怀佑问:“学校那边的工作还习惯吗?”
陈年有点懒洋洋的:“领导, 你就直接问我, 这么安排我高不高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我们家的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说实话刚开始有点不习惯,都知道我的性格,有点不安分。我不喜欢受人管束,所以领导们其实不喜欢我这种员工。”
于怀佑看着台上发言的人,但却说:“不要想象别人的态度,看起来不喜欢你的跳脱,未必就不喜欢你这个人。没有人不喜欢聪明孩子, 聪明孩子受到的偏爱, 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年扭头看他,问:“所以, 领导对我照顾,也是因为我聪明?”
于怀佑听着小狐狸上钩,微微笑起来,依旧没有看她, 而是平静说;“不是, 你是我女儿, 就算你笨的一无是处, 我一样偏爱你。”
陈年笑起来,争辩:“我怎么可能笨的一无是处, 我起码养马肯定养的不错。你见我的‘骆驼’了吧?”
“非常漂亮。”
“我阿爸送我的礼物。”
“你是他的明珠。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陈年见他明白,她几乎向每一个认识的人炫耀,阿爸对她的宠爱。于怀佑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和不为人知的坚持,她很害怕穆哈托受伤害。
她不允许人伤害到穆哈托。她看着大大咧咧,但是心思很细腻,她很敏感。
陈年:“我替阿爸谢谢你的夸赞。”
于怀佑问:“小蒋母亲的事,已经在走程序了。”
陈年;“说到底,还是判不了死刑。”
于怀佑:“不涉及杀人,怎么可能判死刑。”
陈年:“可小蒋的妈妈没了,他连一个家人都没了。凭什么沈家人就轻飘飘关几年就没事了?”
“这不是私仇,司法公正,是需要人鉴定和甄别的。”
陈年:“那是他们的工作,我只知道,小蒋的妈妈没了,死在了拘留所里,只有我们两个家属。而我们不能问,不能说。小蒋莫名其妙被人传唤拘留,就因为一个海外账户异常,他被列为犯罪嫌疑人,而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出境了。等我知道的时候,我的丈夫被关在拘留所里,而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怕我担心,就让人瞒着我,汇达科技是他全资投资,可账面上不能显示和他有任何关系,他已经很小心很小心了,可结果呢?他的妈妈居然死了。我就是再支持他们的工作,可谁给我们公平呢?”
她在蒋琰之身上,难得变得非常偏执。
蒋琰之不出声,但是她咽不下这口气。
于怀佑叹气,难得多嘴:“涉案的沈明博死了。”
陈年低头抱着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这种无能为力的时刻,我又不是没经历过。所以我有时候其实很讨厌和人打交道。我宁愿钻在机库里,我都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因为我不擅长,小蒋就保护我,所有的麻烦事,所有的问题,都是他去沟通。所有人都说我身上有光环,其实那些都是蒋琰之的,要是没有他,我算什么,我就是被人赶出公司的,我能不知道自己什么货色?一个没什么出息的失业人员。”
她不喜欢别人说蒋琰之因为丈人的权势,扶摇直上。
蒋琰之今天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是他自己应得的。他没有走谁的捷径,更没有沾谁的光。
陈年宁愿别人说,她是靠亲爹,都不愿意别人说蒋琰之靠丈人。
于怀佑笑起来。
她确实不擅长和人沟通,依旧赤诚、热血。
而他说过,他帮女婿,不会帮儿子,就是让蒋琰之借他的名声,方便做事。陈年是个很好懂的人,于怀佑并不想改变她,只是希望,蒋琰之能保护好她。
父女俩个聊的,在陈年看来并不愉快。但于怀佑反而比较欣慰,她会发牢骚,会抱怨,会告状,那就是孩子的状态,在他面前委屈,那就是孩子。她肯定是不敢和穆哈托说这些的,但愿意和自己说。
老于也是自己pua自己呢。
“放心,小蒋的事情,我尽量。”
陈年抱怨了一通,也知道,怪不到于怀佑身上,所以觉得挺没意思的。
“领导,不好意思,和你发牢骚。”
于怀佑:“你和小蒋,不举行婚礼仪式?”
他只是岔开话题,可以说很包容了。挺合格的一个爸爸。
陈年转头古怪看着他,问:“我要是举行仪式,小蒋没家长,我家长多出来了,多好笑?”
于怀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人。”
陈年自从成年开始,就很少有人把她当孩子,父母的羽翼护不住她的时候,她就成了家里最有权威的那个人,父母都要围着她转。
老于这个人有手段啊,会攻心啊,她心里感慨着。
但是没关系,今晚有你热闹的时候。
中午仪式结束后,在民宿休息喝下午茶,蒋琰之和巴音忙的团团转,要去酒店准备晚上的晚宴,于程还问:“要不要我帮忙?”
蒋琰之摇头:“不用,你们是客人,今天不能忙,你们休息你们的。”
晚上有你们忙的时候。
于征还和于程说:“小蒋挺有当姐夫的派头,这几天忙里忙外,确实辛苦。”
于程:“他是个操心命,你看陈年跟着大小姐一样,一点麻烦事都不管。”
于征:“就咱们家傻小子,跟着傻乐。”
于稷混迹在人群里,乐呵呵见人就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新郎官。
等傍晚的时候,酒店那边车来接他们,山里回酒店也就半小时,回去的路上,蒋琰之就开车拉着陈年,陈年问:“你晚上干什么?”
蒋琰之:“晚上?我可能负责招待客人吧。”
陈年:“妈妈和阿爸跳舞之后,可能,我们也需要领舞。”
蒋琰之心想,还真躲不过去?
“今天人很多,于家人那边的亲戚很多的。”
陈年:“今年,你是大姐夫,是不一样的。”
蒋琰之不好拒绝,只好说:“等到时候看吧,说不准根本轮不到我登场。”
没想到晚上第一个开场舞,是穆哈托带着陈晏跳的,陈晏不愧是舞蹈出身,婀娜优雅,所有人鼓掌欢呼,气氛一度炸场。
陈年特意看了眼于怀佑,他静静看着人,看不出来情绪。但开场后,于怀佑突然被穆哈托的妹妹拉进了舞场,包括于怀诚和夫人。
兄弟两个人反应完全不同,于怀佑很松弛,于怀诚有点慌里慌张的,老三躲在楼上根本没下楼。
陈年忍着笑,看着变故,穆哈托在音乐中交换舞伴,牵起了自己的妹妹,而陈晏到了于怀佑的怀里,陈年那一刻,形容不出来自己的心情。
就觉得这一切,都挺好的。
父母愿意为了她,友好和睦,她也没有怨恨,没有迷茫,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生活。
挺好的生活。
她站在旁边傻笑。
于怀佑年长陈晏将近十岁,这么多年,当年一个照面认识的姑娘,在很多年后才知道,她给自己的生了个女儿。命运真的很神奇。
陈晏:“谢谢你,护着她。”
在热烈的音乐里,于怀佑没有开口,只是看着身边的人笑了下,没说话。
蒋琰之以为老于不会跳舞,结果老于跳舞可能没陆晔那么骚,但是舞步都会,松弛而自信,节拍很稳而且风度翩翩。
蒋琰之看到一半,突然就被人连着和陈年推进去了,陈年是会跳舞的,伸手抓着他,将他带进舞步里。夫妻两个人跳舞,蒋琰之是不熟悉,陈年是不喜欢。两个人就是边角料进去跳了一个节拍,蒋琰之看到于稷兄弟几个呲着个大牙笑。
陈年已经看到了,所以动作敏捷带着他退出来,蒋琰之就和巴音打招呼,巴音领着妹妹们,直接将于家的儿子们全都拉进去了。
长辈们退出来,将场地交给年轻人,手忙脚乱的年轻人引起一阵哄笑。
于怀佑适时退出来,于家兄弟几个进去后,顿时手忙脚乱的,被年轻人围在中间。混着音乐和呼喊声,于家儿子们成了主角,哄笑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