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他的?大?手里, 就是个小玩意儿,热意渐渐回温。
白斯砚问:“在阳台上?吹多久了?”
宁露拿过自?己的?包:“遇到蒋娇依聊了一会儿。”
将链子挎到肩上?的?动作一顿,她想起了蒋娇依最?后说的?那句话, 但她却不想认同,为什么她会比她难呢?
“走吧!”
陈叔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了, 白斯砚上?车后就阖眼?,照旧,车窗依旧开了一道缝,宁露也循着这车窗向外看。
车行驶在深夜无人的?街道, 窗外的?路灯连成了一片, 路上?静谧无声。
正因为这样, 人的?思绪总是会在某一刻被触动后不停狂舞, 就算被压下,还是会重新复生。
宁露偏头看了眼?阖眼?的?白斯砚,他眉头罕见地拧着。
不愿意看到他这样,宁露伸手抚上?白斯砚的?额头, 缓缓化去那皱起的?眉头, 逐渐对上?了白斯砚悄然睁开的?眼?睛。
那眼?神温柔,深邃, 淡漠,就那么看着宁露,嘴角含着笑,纵容着她的?手滑过额头,描摹眉眼?,抚过脸颊,最?后虚虚捧住他的?脸。
没有更亲密的?动作,可偏偏就这样,宁露的?眼?里倒映着白斯砚的?脸,竟也没想到会这样幸福。
她灰暗,循规蹈矩的?生活,似乎就是因为白斯砚开的?这一扇窗,从而透入许多光亮。
“白斯砚,不开心?……是因为我?么?”
她不想看到不开心?的?他。
“谁告诉你我?不开心?的??”白斯砚语调平缓轻松。
宁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里告诉我?的?,”她与他对视,“我?能看出来,你今天回一次老宅之后,就不开心?了。”
“乱想什么呢?”白斯砚抚摸上?宁露的?发端,“就算我?有不开心?,也不会是因为你。”
白斯砚在宁露的?嘴角落下一吻:“你让我?开心?着呢!”
每次他回到家,看到宁露窝在沙发上?,小小一团,明明很困却还要硬挺着等?他,心?情就柔和了很多。
到了小楼,宁露率先看到了桌上?的?醒酒汤,转头又?向白斯砚看去,一般家里阿姨不过夜,到点就下班,这估计是他赶在阿姨下班前吩咐的?。
“估计有些凉了。”白斯砚刚挂好?衣服过来。
宁露截过他,提前将醒酒汤端在手里:“你休息会儿吧,我?去热一下。”
等?汤热出来的?时候,白斯砚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宁露知道自?己搬不动他,只能拿过毯子给?他盖上?,然后坐在一旁喝醒酒汤。
未料,才喝到一半,白斯砚已经悠悠转醒,看见她喝得欢快,还笑:“自?己喝,不叫我??”
【遇你】
“哪有,”宁露把醒酒汤递到他面前,“明明是你自?己睡着了,我?不好?打扰你而已。”
白斯砚眉尾挑了一下,没端汤喝。
“你怎么不喝?”宁露指了一下醒酒汤。
白斯砚把盖在身?上?的?毯子扯开一半,“过来。”
衣服领口微微敞开,长腿随意摆着,还撩起被子让她过去,宁露有些慌乱地错开眼?,暗暗缓了一会儿才走过去,躺进他的?怀里。
毯子落下,将两人拥住,白斯砚细碎的?吻落在宁露的?脸上?,若有若离,惹得宁露不断往白斯砚的?怀里钻,想躲过那有些发痒的?吻。
她埋在他怀里,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白斯砚,你怎么不喝醒酒汤?”
白斯砚无奈地笑了笑,这姑娘还挺执着,现在还惦记着让他喝醒酒汤,但是今晚他的?酒,不想醒了。
抬起身?子,毯子被撑起,宁露俏红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害羞了?”
宁露的?眼?神有些虚晃,声到听着挺硬气:“没有。”
“没有就好?。”白斯砚这次不再?是浅吻,而是认准宁露的?唇,狠狠吻下。
宁露也彻底抛开自?己的?羞涩,伸手扶住白斯砚的?肩膀,沉浸其?中,直到这吻越来越浅,但是白斯砚的?吻却没有离开她的?身?体,慢慢往下。
心?在狂跳,一下比一下有力地震荡着宁露的?思绪,她撇过头,刚好?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洋桔梗,花静静开着,也让她有些发晕的?思绪渐渐平稳下来。
她看了眼?白斯砚,他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身?上?,宁露一颤,不过几秒,伸手抱住了白斯砚。
当两条手臂轻轻搭在白斯砚的?背上?时,他也停住了,两颗心?就这么一齐跳动。
他给?了她后悔的?机会,但是宁露的?手却更加收紧了。
将人从沙发上?捞起,白斯砚抱着她走到楼上?卧房,柔软的?大?床,就是有些冰冷,宁露只好?攀着白斯砚寻求热量。
随后是密集的?吻,轻的?,狠的?,宁露的?心?还在疯狂跳动,但嘴角却始终带着笑,眼?神柔柔地追随着他。
不想考虑太多,只要此刻宁露是满足的?,是开心?的?,那么她想,以后再?怎么样,她都不会后悔。
即便如此,白斯砚依旧不舍得弄疼她,只要她一出声,他的?动作就会轻柔无比,好?像她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衣物褪尽,宁露眼?中早已朦胧一片,白斯砚却停了下来。
宁露眨巴了一下眼?,眼?前变得清晰了一些,问:“怎么了?”
白斯砚撑在上?方,声音难掩的?低哑:“没买套。”
宁露哑声,两人都没料想到今天会这样,该准备的?也没有,忽地白斯砚站起身?,宁露下意识地想抱住他,让他别走。
他停了动作,拍了拍她的?背:“乖,这样对你不好?。”
话落,环在他腰腹的?手才渐渐松开,他低头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亲:“我?抱你去洗澡。”
宁露点头。
有白斯砚在,他就会为她考虑着一切,她不用思考能不能找到兼职,不用思考下个月大?概几号才有钱发给?家里,不用思考家里什么时候会打电话来……有好?多好?多她都不用思考,而宁露也贪婪地享受着这刻。
他给?她吹头发,宁露却挑出几缕,使劲一甩,水珠落到白斯砚的?身?上?,有些还蹦到他的?脸上?,宁露咯咯直笑,他拍了一下她的?手。
“别闹。”
这姑娘面对他越来越大?胆了,甚至到放肆了,似乎和当初连看他一眼?都不太敢的?姑娘判若两人,但是白斯砚看着高兴,更高兴的?是她是在他身?边变成这样的?。
宁露扬起眉:“你不懂,这是我?们?年轻人的?……方式。”
“什么?”她刚才说的?中间几个字他没听清,“什么方式?”
宁露不肯说了,低头,把发丝绕在指尖玩,当作没听到白斯砚问的?问题,反而让白斯砚气笑了。
把吹风机随手放到一旁,捞起宁露坐到他怀里:“什么方式,调情方式?”
感觉到他的?异常,宁露一惊,慌忙站起来:“你不是说不好?么,怎么,怎么还……”
白斯砚的?眼?神幽深:“所以,别招惹我?了。”
*
宁露今夜睡得很安稳,但还是没忍住起夜。
悲催的?是,宁露发现自?己到生理期了,拿过手机一看,凌晨三点,她记得明明还差三天来着。
快速收拾好?,她捂着小腹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回到床上?,期间一个没站稳还是不小心?撞到了床沿。
白斯砚躺在一旁,她听着平稳的?呼吸声才渐渐放下心?。
可是自?己的?状态就不太好?了,小腹一阵阵下坠的?通感,宁露弯着腰想缓解一点儿,但没什么作用,依旧疼得厉害。
眼?前有些发晕,甚至还涌出一种想吐的?冲动,宁露赶紧跑下床奔向卫生间,可是却吐不出什么。
虚弱地靠在一旁,宁露蹙起眉,猜想可能是在阳台受了凉,复而又?是一阵呕吐感,但依旧吐不出来。
宁露狠狠呼了几口气,正想打开门,就听到了白斯砚的?敲门声。
他醒了?
估计是自?己把他吵醒的?,宁露愧疚地打开门,还未等?白斯砚说一句话,立刻就说道:“对不起。”
白斯砚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她脸色发白,虚弱的?感觉就快要溢出来了,他蹙眉:“对不起什么?”
“吵醒你了。”
他懒得回答,将人直接横抱起来,放到床上?,问“哪里不舒服?”
“痛经。”宁露窝在被子里,里面温温热热的?,还有白斯砚身?上?的?木质香,问起来还有些舒缓。
白斯砚捞过旁边的?外套:“去医院。”
“不用了,我?就是有点受凉才会这样的?。”宁露赶紧解释,她不太想在凌晨的?时候麻烦别人。
看着白斯砚将信将疑的?神情,宁露继续开口解释:“真的?,我?喝一点热水,缓一下就行,应该不会痛了吧!”
自?己也没底气,不说还好?,一说宁露就又?想吐了,知道自?己吐不出来,宁露又?硬生生将那感觉压下。
这点动作骗不了白斯砚,他弯腰,准备想直接将宁露抱去医院,没想到宁露一个转身?,闪到床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