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的时?候,黎孜卉再抑制不住自己眼泪,痛哭了出?来?,宁露的眼眸中也?带着泪光。
这段时?间,不仅要时?时?刻刻担心宁翊的伤势,照顾宁正,还要想办法瞒住宁露的奶奶。
俩人的心里压力都太大了,现下才得片刻松绑。
宁翊被推回了病房,宁露拉着李医生?到旁边了解宁翊现在的情?况。
越聊,宁露原本悬着的心就越有了底。
果然如李医生?推测的那样,宁翊在手术过后?的第七天醒了过来?。
宁露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了下来?,抽出?手机,看到了白斯砚的电话,想打个电话给他,分享一下喜悦。
但想到这段时?间白斯砚都没有联系过她,她又怕现在打扰了白斯砚,也?就打消了打电话的心思 只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我妹妹醒了,谢谢你。】
白斯砚没有回复,宁露也?没有再发。
再次得到白斯砚时?,宁翊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恢复得很好,喝着黎孜卉从家里带的鸡汤,玩着好久没有见过的手机,嘿嘿直笑。
宁露奶奶这会?儿早已经知道?自己儿子和孙女出?车祸的事了,不过知道?的时?间比较巧,俩人都醒了,都开口?宽慰她没什么事儿,这才避免她情?绪波动太大。
宁正就在宁翊的旁边病床,打着电话给自己的好友说这段时?间的经历,那叫一个死里逃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宁翊撅着嘴要黎孜卉刚刚给她切的水果,黎孜卉也?满心满眼的笑意,用牙签叉了一块送到了宁翊的嘴边。
这样平淡的一刻,宁露期待了好久好久。
门外突然走进来?俩人,穿着宁露不认识的工作服。
对大家都笑了笑,其中一人走到了黎孜卉身边,接过了牙签要替她喂宁翊,宁翊一脸不解,偏过头没吃。
黎孜卉这才出?声询问?:“你们是谁?”
俩人的动作皆是一顿,随后?又都看向宁露:“我们是宁小姐请来?的护工啊!”
顿时?,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朝宁露看了去,她自己也?是满眼的错愕,她什么时?候儿请护工了。
——白斯砚,这三个都快呼之欲出?了。
宁露这才点了点头,笑着说:“爸和小翊后?续不是还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么,妈和我都要去上班,怕没有人照顾你们,所以我就请了两个护工来?,没想到她们来?得那么早。”
一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大家也?就都没有怀疑,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只宁正摆弄着手机,说了一句:“浪费钱。”
“老正,”黎孜卉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这段时?间露露有多累,你没看见?找两个护工怎么了,护工更专业,享了舒服的还是你。”
宁正哼了两声,这才不说话了。
手机提示音了一下,宁露这才拿起来?,发现今天早上白斯砚就已经给她发过消息说会?让两个护工来?,只是她自己没看见。
这会?儿又发了消息,让她去医院的停车场。
宁露起身,随意找了一个理由,拿着手机就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这下面一阵一阵的阴冷,而且好多地?方的灯都坏了,宁露抱着双臂,四?处张望,寻找白斯砚的车。
忽然,不远处的车鸣了两声车笛,宁露走了过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宁露,白斯砚面上没什么表情?,握着方向盘的手却逐渐收紧,眼神中的那种?掠夺的情?绪越来?越浓。
露露,终于要走进这张网了。
从宁露回来?找他的那天起,白斯砚就不断思考着他和宁露的关系。
她之前爱不爱他,或许都没有太大关系了,毕竟爱是能?培养出?来?的。
之前遵循她的意愿,让她离开了,再回来?,白斯砚可就没这么轻松就能?放手了。
他要编织一张网,培养她的爱,让她完全属于他,无论是身还是心。
随着车门关上,宁露坐进了车里,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你是不是想好了?”
在宁翊恢复身体的这段时?间里,宁露就有拿出?手机询问?白斯砚到底需要她做什么,但每每提到这个话题,白斯砚就会?中断两人的聊天。
这次,白斯砚应该会?说出?来?了。
这样,她应该就能?勉强做到不欠他的了吧!
白斯砚靠在椅背上,头一转,懒洋洋地?朝后?视镜里看宁露。
此?时?正巧有车经过,扬起的灯光绕过遮挡,打亮了白斯砚一半的脸庞,但随着车完全驶出?。
白斯砚彻底和周围的黑暗融成?一片。
忽然,白斯砚抬了抬眉头,半眯着眸子:“是该我问?,你准备好了?”
不理解白斯砚这话有什么深沉意思,但宁露依旧点头,说了一声嗯。
白斯砚坐正身子,手在方向盘上慢慢敲打着。
大约过去了十秒钟,他才缓缓开口?:“我要你待在我身边。”
宁露还想说些什么,又听见白斯砚说出?两个字:“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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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露蹙了蹙眉,白斯砚这是什么意思,永远待在他身边?
是传统意义上的和他一直做男女朋友关系,还是字面上的意思,真?的不能?离开他的身边。
宁露问?出?了心中所想,到底是哪一种?。
只见白斯砚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说:“都是。”
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呢,明明都放开一次手了,她还有机会?回到自己身边,这是注定的不是么?
就算不是注定,他也?要变成?注定,既然离开他也?过得不好,不如就永远和他在一起。
就算家族所有人都横在那里又怎么样,宁露只能?是他的,走到天涯海角都是他的。
宁露不由一愣,过了好久才说:“白斯砚,你疯了。”
第44章
“利用我啊。”
“这件事儿, 我想你应该很擅长。”
白斯砚说完,浅浅抬起嘴角,将领带松了松, 眼底掠过一丝暗光。
就那么直白地把这一点抛在宁露面前, 就看她接不接。
车里沉默过一阵, 白斯砚靠在椅背上还没听见回声,吸了一口气, 他伸手将车窗的那丝缝隙关上。
千方百计想要钻进?来的冷风以及嘈杂的声音瞬间被?隔离在外。
“宁露, 你想离开我,就那么回到平常的生活你觉得可能么,你家里人?需要钱, 需要人?,而你又想要挣够钱离开这里, 怎么挣?去那花店里继续卖花?你连飞往国外的机票都难凑够,这一切都需要资源。”
“那既然?都有资源递到你面前了,为什?么不用?”
转过头?对上宁露那看不出情绪的神情,白斯砚眼里的情绪却是慢慢变浓, 他到是忘了, 这姑娘隐藏情绪比他还隐藏得好。
他抬着眸子, 想她曾经说过的话。
“你说你自私, 贪财,只?想着自己?,但?……”
但?白斯砚不这么想,如果真如她所说, 那她也不会求到他身?上。
退一万步, 就算眼前这个女人?,狠心, 自私,爱钱,就算和白斯砚从小到大?接受的伴侣标准一点儿也不一样。
但?是他竟然?会觉得没关系。
他欣赏她为了目的肯去努力学的劲儿,也喜欢她那种乖巧与暗着狠劲的反差。
“沈叔那边你才跟着学了多久,现在就放弃?还有你不是想去国外留学么,天天被?这些事儿牵着,你最该做的事儿都做的差不多了,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有时间留给你复习么?”
“宁露,也许在你家人?心里,你现在已?经算不错了,名校学生,也许能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但?你甘心么?”
她不可能甘心,要不然?那间书房里,天天和他一起学到凌晨的宁露就是鬼影了。
“你和他们说过你以后要干什?么么?我猜……没有,因为他们帮不了你,甚至还可能反过来压着你。”
“而且,你好像忘记我提醒过你的一句话。”
“什?么?”
宁露终于肯开口了,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如同沙地上滚过一圈一样,满是粗粝。
“多为着点自己?。”
从第一次清楚到宁露家的情况之后,白斯砚就知道她的家庭能为她提供的极为有限,甚至还会拖着她。
而宁露这个姑娘,有着挺立的志向,聪明劲儿也足,却十?分心软,会被?自己?的家庭牵住脚。
“想离开这里,总得先有那个实力。”
不被?一切绊住脚的实力。
宁露深吸了一口气,偏头?,亲手将那车窗再次打开。
她现在浑身?都充满了热气,急需一点儿冷风让自己?平复下来,慢慢思考。
白斯砚也不着急催她,也打开了自己?这边的车窗,拿出一支烟,点燃,盯着上腾的烟雾,等烟燃尽,再点,又掀着眼皮瞧烟雾,如此循环往复。
宁露可以不爱他,但?不能离开他,她可以去国外,白斯砚甚至会为她铺好一切的路,教她成长,但?他也会去国外护着她,总之宁露的身?边只?能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