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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宁露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白?斯砚这才?让她出了院。
正巧,宁露的手机上接到了张仰行的消息。
【帝都今年好像是暖冬,不会?下雪。】
淤泥bobi
宁露望了望天,叹息一声,又垂下眸,思索一阵。
坐上车后,宁露盯着窗外看,话却是对?着白?斯砚说:“白?斯砚,我们去威海看雪吧,我查了天气预报,那里?后天会?下雪。”
“身体还?行么?”白?斯砚有些担心,毕竟她才?出院。
“放心吧,都过了一个月,肯定没问题的,我就?想看到那场雪。”
“好。”
东西?收拾得很快,次日两人就?抵达了威海。
宁露被白?斯砚裹得里?三层外三层。
出去也丝毫感觉不到寒意。
宁露买了两瓶酒,打算着她一瓶,白?斯砚一瓶,原本白?斯砚是想让宁露在酒店等着下雪的,但是宁露想来海边看雪。
她从来没有看过海边下雪的场景。
拗不过宁露,他还?是答应了,只是又将?宁露裹得更严实了一些,这才?出发。
风很大,几乎要将?人吹得流泪,但雪从海面的方向飘过来,照着灯,像一颗颗小珍珠,美极了,路上的脚印没过一会?儿就?会?被覆盖。
宁露将?围巾往下扯了一些,任由风雪都打在脸上,她却无比的畅快,不知道为何,又悄然留下了眼泪。
宁露这时才?把怀里?的两瓶酒拿出来,有她的体温这酒才?没被冻住:“白?斯砚,你帮我打开。”
“现在那么冷,还?喝酒么,等会?儿回酒店喝,好不好?”
白?斯砚几乎在哄着她。
她却不为所动,又往前递了递:“打开,两瓶都打开。”
白?斯砚最终还?是接过,将?两瓶都打开了,宁露只拿了一瓶过去,手指点上瓶沿,眼神垂了垂。
“你喝这瓶吧!”
将?手里?的酒瓶塞到白?斯砚怀里?,宁露又说:“你都喝了吧,别浪费。”
白?斯砚有些无奈,将?瓶嘴对?准自己,却闻到了一股异样?,他一顿,笑着说了句。
“真要我喝?”
宁露没敢看他,低头嗯了一声。
“好。”
白?斯砚仰头,很快就?将?一瓶酒喝完,正要喝第二瓶的时候却被宁露拦住了。
“都冻住了,别喝了,陪我走一走吧!”
俩人一路往前走,后面的脚印又一路被抚平,好似他们从来没有经过这里?。
这里?风雪很大,静谧无比,如同天地间独有他们二人,宁露张开手,那些风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钻。
她转过身抱住了白?斯砚,仰头瞧他,他发丝上积了不少雪。
“白?斯砚,你头发白?了。”
“接吻么?”宁露的眼神亮晶晶的,无法拒绝。
白?斯砚垂眸,拂走宁露发丝上的雪,应了一声,然后,弯腰吻她。
周围寂静,风霜作伴,这个吻有些凉,却让两个人的心都热了。
宁露勾住白?斯砚,主动吻了上去。
再回到车上时,司机师傅问道:“回酒店么?”
宁露笑了笑:“我们第一次来这里?,您带着我们在周围绕一绕就?好。”
过了好一会?儿,宁露才?让司机师傅送他们回酒店。
白?斯砚躺在床上,宁露坐在一边,拿了一只高脚杯,里?面装了一些酒。
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外面依旧在飘着雪,宁静又美好,而她身旁是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杯中酒尽,宁露起身,走到白?斯砚身边,弯腰低头,缓缓落下一吻。
这是她第一次弯腰吻白?斯砚。
宁露在他枕头旁边留下了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块玉佩,之前宁露将?那几块玉佩碎片重新拼在一起过,大致了解了模样?。
画了一张图出来,发给?了旭绕,拜托着旭绕帮她看着有没有和这块玉佩一样?或者?相似的。
结果前几天,有一个拍卖会?上真就?出现了。
宁露拜托旭绕帮他拍下,可想要的人不少,宁露几乎花光了白?斯砚送给?她的所有钱,才?拍了下来。
现下终于可以送给?白?斯砚了。
“白?斯砚,谢谢你陪着我走那么一段路,又教给?了我那么多?,剩下的路,我就?自己走了。”
海边的那两瓶酒里?放了能让白?斯砚安眠的东西?,只是效果似乎上来得有些慢,宁露不确定能持续多?久。
她只能拿过自己收拾好的行李,匆匆离开酒店。
大约是宁露离开的一分钟,白?斯砚睁开眼,指尖碰了碰自己唇,眼里?却逐渐浮起笑意,只是这笑又带着一点灰败。
宁露终于学会?心狠了,虽然是对?他。
站在落地窗前,白?斯砚还?能看见宁露拖着行李离去的背影,只要他说一声,宁露就?不可能离开。
但白?斯砚只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雪慢慢飘落下去,目送着她离开。
烟瘾犯了,白?斯砚没抽烟,拿着打火机在手上转着,蓦然,又停住。
对?着快要离开视线的宁露说了一句。
“宁露,恭喜你,你要自由了。”
他原本想用?爱拴住她,囚住她,可当宁露真说爱他的时候,他却愿意松手还?她自由了。
白?斯砚想,总要有人不圆满,那不如是他。
希望他放进宁露行李箱的书能够代替他陪着她。
从宁露回来的那天起,白?斯砚有预感她会?离开,终有一天会?到这个阶段,两人都心知肚明,甚至在为分别的到来做准备,直到这一刻,两个心知肚明的人也会?在分别的这一刻眼眶浸湿。
一个在楼上眼里?含泪,一个在楼下迎风流泪。
白?斯砚的人生一直都是规划好的,唯独出了一点意外,就?是遇到了宁露,但他却无比爱这个意外。
爱这事,一生就?那么一次,宁露和白?斯砚都消耗在这儿了。
2014年12月21日,威海大雪,两人分开。
宁露离开的次日。
帝都大雪。
第51章
“白斯砚根本就是, 只要你展现一点爱,他就能什么都依着你。”
这是王雨骄听完宁露所有的故事后,说的第一句话, 话里浓浓地替宁露感觉到遗憾。
这样的刻骨铭心, 总是让路过的人都觉得难忘的。
随后她又八卦地凑上前:“欸, 你当时瞒得挺好啊,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说说, 还有?联系么?”
宁露写字的手一顿,半晌才说:“没有?。”
“真的假的,你不?会又瞒着我吧!”王雨骄一脸的不?信, “那样的人,你放得下么, 你说他会不?会还想?着你呢?”
“那你想?过他么?”
宁露笑了一下,没回?话。
行为是可以控制的,但思?想?很难很难。
晚风扬起,脑子?里会想?起某些人, 某些事, 但又都会在黎明到来之?后再次压下。
桌上的文件她看得差不?多了, 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王雨骄可惜地摇摇头:“欸, 要是我,我肯定舍不?得走。”
“那陈余那边呢,提醒你一下,你是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了。”宁露拿过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有?些甜, 这几年她越来越不?爱吃甜的了, 但是蜂蜜水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想?想?又不?犯法。”王雨骄小声嘀咕着。
但说到这个?王雨骄终于想?起正事儿了,急忙从包里掏出请帖摆在桌上。
宁露瞧了一眼, 请帖的设计很可爱,是王雨骄喜欢的紫色,上面映着俩人的卡通头像,一看就是王雨骄的主意。
“喜糖就先不?给你了,等你来了我才给你。”王雨骄指尖在请帖上点了点,傲娇地仰着头。
“回?国举行婚礼?”宁露准备拿请帖的手一停,问道。
王雨骄点头:“当然?啊,毕竟我妈和陈余的爸妈都在帝都嘛!”
当初王雨骄日以继夜地学习英语终于让她得偿所愿地考来了美国。
当说及俩人估计要异国恋时,陈余虽然?嘴上不?说,但已经眼中含泪,一周后默默收拾着行李跟着王雨骄来了美国。
宁露将请帖收下,有?些抱歉地说:“那我只能恭喜你了,回?头把新婚礼物给你寄过去。”
“喂,宁露,都五年了,你真的准备一次都不?回?去么?”王雨骄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我的婚礼欸,所有?人当中我最希望你到场了,咱俩从大学就认识了,你真不?来?”
这五年,宁露一直待在美国,家里人不?是没有?给她发消息的,但除了宁翊的消息,其他人的她都很少?回?。
见宁露不?说话,王雨骄双手撑腰,对她说:“你要是不?去,你信不?信我一头撞晕在你办公室。”
这么多年,宁露早就习惯了王雨骄不?着调,即使是踏入工作很久,王雨骄依旧保持着欢乐与童真,和身?边亲近人说话有?时还会有?些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