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姐姐,我不会?穿,你可不可以帮我?”
“好。”
一人辅导作业,一人给?小甜换公主裙,期间,宁露朝白?斯砚瞧了眼,他神色温柔,没有一丝不耐烦,含着笑。
小男孩做出一道题就?会?开心得高呼一声,白?斯砚会?轻轻摸着他的头,夸他厉害。
他似乎很喜欢小朋友。
“宁姐姐,我好不好看?”
小甜在宁露面前转着圈,声音简直能萌化所有人,宁露将?小甜抱起来:“小甜真是好看极了。”
得了夸奖,小甜在宁露的脸上亲了一口:“姐姐也好看,小甜也喜欢。”
没过一会?儿,楚姨的儿子儿媳都回来了,俩人提了一堆袋子,有酒有菜,全?都一股脑摆在桌上。
楚姨把灯关?了,蛋糕摆上桌,是小甜很喜欢的小公主造型,众人一起给?小甜唱生日歌。
小甜咯咯笑着,小脑袋瓜里?充满了快乐。
“真好,真幸福。”
小甜的童年真美好,宁露艳羡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声音很小,但白?斯砚还?是听见了,跟着补了一句。
“小甜的未来会?很幸福,露露的未来也会?。”
宁露偏头瞧他,烛光搭在他的侧脸上,他神情那样?坚定。
从楚姨家出来,俩人都喝了酒,就?打算沿着路走回去,总共离得不算远,走一会?儿就?到了。
白?斯砚十指紧扣住宁露的手,宁露也轻轻回握。
夜晚的风似乎都心软了一些,不再凛冽,路灯执意地拉住俩人的影子,于是越拉越长。
宁露半张脸被围巾挡住,导致说的话都有些发闷。
“白?斯砚,你说为什么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不爱为什么又要生出来呢?”
无法回答。
俩人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远远能看见小楼的影子了,夜越发黑了,路两旁汇聚着一些不知名的力量。
白?斯砚的眼神一动,停下了脚步,同时将?宁露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怎么了?”宁露有些不解。
突然,旁边大笑着出来几人,手里?的东西?划过一丝银色的光,是刀,宁露,心里?一紧,牢牢抓住白?斯砚的衣服。
“白?斯砚不亏是白?斯砚,这么灵敏,可有算到我们会?来寻仇啊?”
是靳煜的哥哥——靳一道。
见白?斯砚不回话,靳一道怒喊道:“我弟弟死了。”
“我知道他得罪了你,惩罚也是应该,但是你保着那家人,让他们去我弟弟那里?闹,明知道他精神受到了打击,还?不肯放过他,他就?死在我怀里?啊!”
靳一道把忍了好久的话说出来,他真是恨死了白?斯砚,可若是靳煜没死,他也不会?来寻仇,但偏偏靳煜死了,死在他这个当哥哥的怀里?。
“你弟弟害死了人家女儿,一切后果他都应该承担。”
感觉到宁露越来越沉的呼吸声,白?斯砚越发将?宁露抱紧,小声在她耳边说:“别怕。”
靳一道狠狠呼吸几下,抬起刀指向白?斯砚怀里?的宁露。
他听说了,白?斯砚对?这姑娘可是喜欢得紧。
“所以我们这不找来了么,我弟弟做的事儿得承担后果,你做的也得承担。”
说完,抬起刀就?朝宁露的身上砍去,宁露被白?斯砚护得紧紧的,不管靳一道从哪个方向,都碰不到。
他停下,朝着旁边的几人喊道:“都愣着干什么,上啊。”
众人一看是白?斯砚,都面面相觑,不敢上前,靳一道咬牙:“不敢上?别忘了你们家里?人还?在我家做客呢!”
靳一道阴测一笑:“白?斯砚今天不死,我们都别想活。”
闻言,众人一咬牙,一狠心,都冲了上来,四面八方,白?斯砚的动作瞬间紧了起来。
知道白?斯砚还?要护着自己很难放开手脚,宁露出声:“白?斯砚,你放开我吧!”
“闭嘴,不可能。”
人总得先保全?自己,可他总想着先保全?宁露,所以不可能。
白?斯砚的手上被砍了一刀,他闷哼一声,见此,靳一道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喊着上啊。
宁露沉着心:“白?斯砚,我也不想死,我还?有事儿没做完呢,你寻个空档放开我,我去吸引那个胖子,你趁着他们没注意,擒贼先擒王,或者?先劝降他们。”
不然一直这样?下去,就?算白?斯砚多?厉害,可是那边那么多?人,还?带着刀,白?斯砚还?要护着她,又受了伤,倒下是迟早的事儿。
“能看出来,他们都是被逼的,只要抓住那个胖子,他们会?相信你能保住他们家人的。”
白?斯砚不回答,手依旧紧扣住她的肩膀。
“白?斯砚,我也相信你。”
白?斯砚眼眸一动,没说话。
却在十秒后,当靳一道离他们最远的时候,将?人推了出去。
宁露也说到做到,一离开白?斯砚的怀里?,大喊着:“喂,胖子,你弟弟死就?是应该的,逼死了人家女儿,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他就?应该……”
“闭嘴。”
弟弟就?是他的逆鳞,这句话果然点燃了靳一道的怒火,他的刀转过方向朝着宁露砍了过去。
白?斯砚那边的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他紧声喊道:“现在停下,我保你和你们家人都能活。”
闻言,众人动作一顿,看着那边宁露,白?斯砚声音更加紧急:“我是白?斯砚,说出的话,没有做不到的。”
此话一出,一人突然哭了出来,丢了刀。
“我老婆和女儿被他媳妇邀着去喝茶吃饭,结果就?扣在那儿了,我们也只是想跟着他赚点钱,可不想干这杀人的买卖啊!”
丢下刀的人越来越多?,白?斯砚立即越过他们,朝宁露那里?狂奔。
靳一道的速度毕竟比宁露快一些,很快就?追上了她。
刀挥下,带过风在宁露的后背荡开,刀尖再有一指就?会?划过宁露的背,宁露几乎是发疯地往前冲,可最终还?是没有逃过。
刀划开衣服,刺进肌肤的感觉几乎快让宁露咬破唇,即便她能忍着一声不发我,可是身体却作出了反应。
血不断往下流,宁露跑不动了,连眼前都有些灰暗。
还?好白?斯砚赶了上来,一脚将?靳一道踢倒在地,同时,宁露也晕倒下去。
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很快在小楼周围响起。
宁露被抬上了救护车,白?斯砚待在她旁边,手一直紧紧扣着宁露的手。
心里?的懊悔在不断上升,几乎快要反杀他自己。
他的手还?在流血,医生让他去处理,可是他依旧一声不吭地守在抢救室门口。
宁露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梦里?,她也像小甜一样?,有个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会?回乡下老家带她去摸鱼,带她去菜园摘菜。
有集会?的时候,爸爸会?将?她举到肩膀上坐着,妈妈手里?拿着她爱吃的东西?,一家人说说笑笑。
夜晚热得不行,家里?没有空调,她睡不着,爸爸在旁边给?她扇着扇子,妈妈揽她进怀,轻柔地哼着歌,手拍在宁露的身上,一下又一下。
妈妈身上那股温柔的馨香在她鼻尖围绕,让她越睡越沉,她好想一辈子就?沉在这里?面。
可是这里?好像还?少一个人,究竟是谁呢,爸爸妈妈都在身边,会?是谁呢,梦里?的宁露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一声悠远的“露露”。
她猛然想起人,这个梦里?没有白?斯砚。
宁露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此时离她进院已经过去一周了。
期间白?斯砚就?没有离开一步。
只要护不住,那么就?会?永远失去,这个魔咒折磨得白?斯砚快要死去。
瞧着宁露终于醒过来了,白?斯砚一把将?人抱住,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的心瞬间活了过来。
宁露还?有发愣,直直看向前方,直到肩膀上传来一阵湿意。
啪嗒,一滴,两滴……
那是什么?
是……泪么?
白?斯砚在哭?
他在哭!
宁露倏然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白?斯砚越抱越紧,后背的痛感传来,宁露嘶了一声。
白?斯砚赶紧松开手,看着宁露。
宁露抬眸,白?斯砚的眼角红着,眉间的忧愁怎么都化不开,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露露。”
肩膀上的热意似乎还?在,直冲心里?,填补了宁露醒来的空虚,梦里?疼爱她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但这里?有白?斯砚。
她眼睫轻颤,直到白?斯砚的眼泪落到宁露的肩上的那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和白?斯砚比起来,她才?是自拥的一个,封闭着自己,渴望爱却又会?逃避爱,伤着自己也在伤着白?斯砚。
她不要这样?了。
大约过了两秒,宁露展露一笑,病气被她推走了几分,她微微提着一口气,盯着白?斯砚,一字一句。
“白?斯砚,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