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宁露抬手扇了张惠会一耳光,声音之大,门内门外的人都同时顿住了。
黎孜卉惊讶地?捂嘴,她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个乖巧文静的女儿会打人。
“你敢打我?”张惠会站起身,“你知道我爸是谁么?”
张惠会的爸可不像宁正这?样?,护她护得跟心肝一样?,她要什?么就会想办法给她搞来?,要不然也不会把她养成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宁露不说话,又扇了她一巴掌。
她绝对?容忍不了,有人闹到她家里来?,把她家庭里所有的一切和?不堪都展现出?来?。
张惠会反应过来?也想打上去,但是宁露之前跟着白?斯砚练过一段时间,张惠会根本打不中她。
再次扑空,张惠会大喊着冲上来?,说要撕烂宁露的脸。
“你那么在意白?斯砚,不去找他,反而三?番五次地?来?找我,张惠会,你真是失败,家里有这?么好?的条件,你却只盯着一个男人不放。”
张惠会却听不进去,见一直摸不到宁露的边,直接开始拿起东西就乱砸,宁正根本不敢上去拦,万一张惠会出?什?么事?儿了,他可赔不起,砸砸就算了。
不知道张惠会拿起什?么砸向了门,突然门打开了,白?斯砚那张脸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了门口。
白?斯砚的视线扫过屋内的一切,当?视线落在张惠会的身上是,她吓得立刻扔下了手里的东西。
“不,不是我……”
白?斯砚朝身后挥了挥手:“把张小姐‘请’回张家,从今往后跟张家所有的合作全?部取消。”
心里轰然炸开,完了,张惠会还想着上去求情,可那些身穿西装,眼带墨镜的人根本不给她机会,捂住她的嘴,愣是没?让她发出?一点声音,就将人拖出?门外了。
看到这?一切,宁正磕磕巴巴的声音响起:“你是?”
“白?斯砚。”
“你就是那个……”宁正停了下来?,“张小姐的未婚夫?”
听到这?句话,白?斯砚才给了宁正一个眼神:“宁先生?,我想您女儿说得很清楚,我是宁露的男朋友。”
“至于刚才那个,马上就是丧家之犬了,做我的未婚妻,天方夜谭。”
闻言,宁正的身形抖了抖,眼神一转,瞧着白?斯砚这?不凡的气质,又转而想上去搭话。
却被?宁露抢先说道:“回去吧!”
这?死丫头,肯定是故意的,宁正暗骂着,这?一天就忤逆他那么多次。
宁正狠狠说道:“当?初就不该让妈把她接回来?。”
话音刚落,宁露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走到宁正的面?前,问道:“从哪里接回来?,枳安么?”
从她口中听到这?个地?名,黎孜卉和?宁正都是一愣。
黎孜卉立刻说:“什?么,什?么枳安啊?”
眼神飘忽,这?紧张和?异样?太过于明显,明显得几乎就是在肯定了。
宁露闭了闭眼,来?的路上,她就在想这?件事?儿,思索了很久,突然想到,以前听黎孜卉提起过,宁露的舅舅,舅妈好?像就住在枳安。
听到刚才俩人说的话,宁露有些受到刺激了:“说啊,是不是枳安,你们……曾经抛弃我的地?方。”
看到宁露这?样?,白?斯砚上前,心疼地?抱住宁露,温柔地?安抚着她但宁露根本冷静不下来?,对?着俩人喊道:“说啊,是不敢说出?口么?”
“有什?么不敢的。”宁正上前了一步说。
“老正。”黎孜卉想制止。
可宁正不停:“这?死丫头想听,那我就说,是啊,我们曾经就是把你抛弃在枳安,本来?想让你舅舅,舅妈给你找个人家,谁知道你外婆又会把你接回来?。”
“当?初不把你接回来?,又怎么会有现在的这?些事?儿,你还朝我大呼小叫的,我生?你了,还养你了,你就该感激我。”
宁露看向黎孜卉,几乎是在泣血地?问:“妈,你知道的是不是,你没?阻拦是不是,只有外婆一个人阻拦了,那时候她九十多岁了,她自己去枳安把我带回来?的是不是?”
黎孜卉不敢回答。
答案明了。
宁露瘫软在白?斯砚的怀里,神情,眸里都无一丝生?气。
第50章
十一月, 是个浪漫的月份,一切终将?走向沉睡,来年又将重新开始。
宁露呼了呼手, 寒冷的天气冻得手生疼, 她却像是感觉到不到, 依旧在阳台外摆弄那几盆有些枯萎的植株。
有时候只是那么盯着看,什么也不说, 什么也不做, 就?能待一下午。
“斯砚,小露这是怎么了?这么这段时间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
楚姨满脸的担心问道,看着宁露不开心, 她心里?也不好受。
“做什么能让她开心一点儿呢?”忽然,楚姨提议道, “要不,你和小露都去我家里?玩玩?正巧我小孙女今天生日。”
自从那天从津市回来,宁露就?一直是这样?,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唯有阳台那几盆快要枯萎的花。
白?斯砚无法给?楚姨解释得很清楚, 只能说:“我问问她。”
阳台门被打开, 扑面而来的寒冷, 白?斯砚给?宁露披上外套。
“把花都搬进来吧,等到明年,一定会?开花的。”
“好。”宁露应着。
“楚姨小孙女的生日邀请你,去么?我记得她很喜欢你。”
楚姨的小孙女, 宁露有印象, 有时候楚姨的儿子和儿媳没时间带她,楚姨就?会?把小孙女带来小楼。
小小一个, 穿着粉色小裙子或者?小棉袄,每次看见她都叫她宁露姐姐好,却称呼白?斯砚为叔叔。
白?斯砚听到,都会?夸她,这么小一个就?那么聪明了。
今年她应该是四岁了。
宁露这会?儿脸上终于稍有笑意:“好啊。”
傍晚,宁露穿了一条长款的毛衣裙,又披了一件羊毛外套,毛绒围巾围住纤细的脖颈,她扎起一个丸子头,俏皮又可爱。
白?斯砚揽住她,见她上扬的眉尾,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走吧。”
楚姨先回家准备了,白?斯砚给?陈叔也放了假,俩人自己开车往楚姨家去。
车速不算快,宁露能看清不远处的树梢上结了霜,就?连车窗上,一个轻微的呼气都能染过一片白?汽。
她在车窗下写下白?斯砚的名字,又很快被雾气覆盖住。
没过一会?儿,就?到了楚姨家楼下。
楚姨家很热闹,儿子儿媳都在,小孙子拿著作业在电视面前写,写两笔抬头瞄两眼,儿媳在旁边盯着,一瞧见他抬头就?哼一声,儿子在厨房里?做饭,楚姨在房间里?给?小孙女换公主裙。
一切都平凡又美好。
宁露和白?斯砚敲门后,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来开门的是楚姨,但她身后却站着全?家人,全?都扬着笑,足以看出他们的重视。
小女孩的公主裙还?拿在手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宁露,对?着宁露就?是一句甜甜的:“宁露姐姐好。”
宁露怕自己的手有些冷,特意搓了几下才?去摸小女孩的头:“乖,小甜,姐姐给?你带了礼物哦!”
白?斯砚在后面咳了两声,但小女孩听到礼物太激动了,没注意到。
刚刚那个还?在闷闷不乐写作业的小男孩这时候倒是注意到了,立即扬起笑:“白?叔叔好,宁露姐姐好。”
“我有没有礼物啊?”小男孩希冀地问。
“都有。”宁露笑着回答。
“哦耶!”小男孩举起双手庆祝。
楚姨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孙子孙女往里?推了推,招呼着俩人:“快进来。”
和楚姨的儿子儿媳打过招呼,宁露和白?斯砚进了屋。
屋里?装修得很温馨,处处能看到小巧思,墙上还?有小男孩淘气画的画,好像是超人。
见宁露在看,他仰起小脑袋:“我画得好吧!”
“赶紧写你的作业去,”楚姨媳妇说了一声 ,“再考三十分,下次我就?抹花了脸去给?你开家长会?,你让我丢脸,我也让你丢脸。”
“别啊,我这就?写。”小男孩哭嚎一声,坐回凳子上。
家里?顿时笑成一片。
楚姨儿子说了声:“诶呀,我忘买酒了,我去买酒。”
宁露和白?斯砚都说不用?,小孩的生日,没必要买酒,但他还?是喊着要去买,楚姨也笑着说让他去。
临走前,还?把媳妇也带上了,俩人打算再买一些好酒好菜回来招待,生怕怠慢了宁露和白?斯砚。
儿子走了,楚姨只能让俩人先坐着,她去做菜一会?儿就?好。
俩人应下。
小男孩此刻又扑到作业前,拿着笔抓耳挠腮,没过一会?儿扯着面前的作业本走到白?斯砚面前。
“白?叔叔,你能教我这个怎么写么?”
白?斯砚拿起作业本,这时,还?没换上公主裙的小甜有些不开心了,跑到宁露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