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分开?也很平静,周青芋甚至没有?得到顾惟峤的一句话?,他让助理把?一张卡和一份房产证明给了她。
从此?再无交集,直到这一刻。
老实说,顾惟峤早就已经?忘记这个人?了,但也是这样,看到她那一刻,又升起了一股新鲜感,他眸子微眯。
“行,”顾惟峤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又瞧了眼她手中的酒,勾了一下手指,“我都买了,你坐下,陪我喝酒。”
周青芋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将酒放在桌面,陪同顾惟峤喝了半夜的酒,后面的事儿也就顺理成章了。
那一次,周青芋在顾惟峤的身边待了半年,几乎是陪在顾惟峤身边最久的一位。
当时隐隐有?传言,说是顾惟峤这次可能收心了。
就连周青芋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都不免期待了起来,再怎么压抑,也有?种自己被特殊对待的开?心。
后来再次收到了一张卡和几处资产转让。
她才深刻地知道顾惟峤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怀孕了,由于身体?不太好,自己也比较马虎,等发现的时候月份已经?挺大了。
那时候她手里的钱也足够她养一个孩子了,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奶奶去世?之后,她总是一个人?,所以也会期待着有?亲人?能够陪着她。
于是周青芋生下了这个孩子。
原本?是没有?和顾惟峤说的,但前段时间,她带着孩子回了一次帝都,在帝都的机场正?巧撞上了要?出差的顾惟峤。
这人?眼神不错,看到然然的第一眼就停下了步子,但也没有?打扰周青芋和然然,而是让助理调查。
直到他带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找上了周青芋。
周青芋这才全盘托出。
有?孩子了,这就是白?斯砚说的顾惟峤不用再相?亲的原因么?
“那……他们会结婚么,或者说会在一起么?”宁露出声询问。
白?斯砚把?玩古董的手一顿,笑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
不远处,顾惟峤正?带着然然给大家介绍,周围人?的惊讶都溢满了整间屋子,没想到还能有?偷偷生下顾惟峤孩子的女人?,而且还养得那么大了。
在爸爸怀里,然然彻底没了严肃的表情,扬起了五六岁孩子最纯真的笑。
本?该站在顾惟峤身边的周青芋却径直朝宁露走来:“刚才有?点匆忙,现在能叙叙旧么?”
其实俩人?也没什么旧可叙,毕竟都没怎么交谈过,但宁露挺想知道周青芋找她干什么,她看向白?斯砚,白?斯砚抬了抬下巴,让她想去就去。
俩人?走到窗边坐下,周青芋拿出了一根女士香烟:“介意么?”
宁露摇了摇头,青白?烟雾间,宁露好像找出了曾经?那个人?的影子,性感大胆的外表下是柔情和忧愁。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生下然然么?毕竟未婚先?育也不是什么好名头。”周青芋吐了一口烟。
宁露想了一会儿才说:“爱吧!”
周青芋拿着烟的手一顿,突然扬起一阵笑意。
“是爱,我爱然然,也爱他的爸爸。”
“顾惟峤是个不折不扣的浪子,这人?坏得很,没有?人?可以在他身边停留一辈子,想要?和他牵扯上一辈子关系,那就只有?……孩子。”
宁露原本?看向窗外的视线落到了周青芋身上。
周青芋却依旧不紧不慢地抽着烟:“你不用感到惊讶,像我这种没亲人?没朋友的人?,想留住一丝关系,总会有?些极端的,”她回头看向抱着然然的顾惟峤,“但很显然,我成功了不是么?”
“你会看不起我么?”周青芋倏然开?口问她。
“你的经?历我没有?亲身体?验过,自然也就没有?评判的价格,更没有?看不看得起这一说。”宁露平静回答。
周青芋弹了弹烟灰:“果然选择和你说没错,我没什么朋友,这些事儿都憋在我心里太久了,自作主张选你当了一次听众。”
“没关系。”
又等了一会儿,周青芋没说话?,宁露准备起身告辞,听见她说:“其实我当初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白?斯砚没可能,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
她起身,理了一下衣服,又将烟磕灭,才开?口:“也是,原本?我眼光就不行,听说你和白?斯砚准备办婚礼了,但到时候我可能来不了,只能提前祝你新婚快乐了。”
“谢谢。”
两人?一起走了回来,正?巧,顾惟峤也将然然抱到了白?斯砚的身边。
原本?待在顾惟峤怀里很放松的然然坐到白?斯砚身边立马紧绷了起来,两只小手抓着衣角,都不敢看白?斯砚一眼,那样子像个小可怜。
顾惟峤立刻又将然然抱回怀里,还吐槽了一句:“白?斯砚,看来你还挺不招小孩子喜欢的。”
白?斯砚冷笑了一声:“你让他再坐过来试试?”
然然缩进顾惟峤怀里,两只手勾着他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撒手,这小动作把?顾惟峤逗得心里直发软。
“得了吧,你这话?跟下战书似的,别吓着我儿子了,”顾惟峤在然然脸上亲了一口,“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去。”
转眼看见走过来的宁露,顾惟峤笑了:“得,这正?想说谁呢,谁就到。”
刚才两人?的谈话?宁露自然都听到了,她坐在白?斯砚旁边,对着顾惟峤说:“白?斯砚怎么就不招孩子喜欢了?可能就是和然然不太熟而已。”
顾惟峤一笑:“还护上了,成啊,你俩生一个,那不就跟白?斯砚熟了。”
突然提到这个话?题,宁露停了一下,开?始仔细思考了起来,倒是白?斯砚漫不经?心地抬眸:“得了你,够没劲儿的。”
旁边又来人?了,顾惟峤也没空回嘴,摇晃着怀里人?的小手给白?斯砚说了一句拜拜,就抱着然然离开?了,周青芋跟在旁边给然然理衣服。
宁露收回视线,抿了抿唇,问道:“你喜欢小孩儿么?”
白?斯砚嘶了一声:“别听顾惟峤说的,够无聊的,我们自己的生活,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别受别人?干扰。”
宁露却摇摇头,挽住白?斯砚的手臂再次问道:“我是说你喜不喜欢,因为我还挺喜欢小孩的,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呢,你喜欢么?”
“我喜欢你,所以才会喜欢我们的孩子。”
白?斯砚认为孩子不是血脉的延续,而应该是爱的传递,因为爱宁露,所以他才会把?这份爱传递到他们的孩子身上。
*
一周后,白?斯砚去沪市出差。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帝都连绵阴雨,突然降了温,即便宁露有?所准备,出门时也多添了一些衣服,但还是感冒了。
这日,帝都正?下着大雨,宁露刚谈完合作回来,千防万防的,临进门前还是淋了一些雨,雾蓝衬衫瞬间被打湿贴在身上。
本?来就有?些感冒的宁露顿时感觉后背一凉,打了个喷嚏,还好这时候楚姨还在家。
她立刻拿了毛巾上来给宁露擦去头发上的雨珠。
“这老王,也不知道给你打着伞进来。”
宁露接过毛巾,笑着回了一句:“您忙吧,我自己来就行。”
楚姨看着宁露浸水的衬衫,有?些着急:“小露,赶紧上去把?这衣服给换了,我给你煮点姜汤,本?来就感冒了,可别更严重了。”
“好,谢谢您。”
宁露很快换好了一套居家服,楚姨也正?巧将姜汤端了上来,呼呼冒着热气,拿着手里发烫的温度正?好盖住了宁露身上的寒冷,这低温雨天?正?适合喝这个。
一口下去,暖流直直冲入胃中,原本?发寒的身子也得到了片刻的暖意。
看着宁露把?姜汤喝完,楚姨这才安下心,摸了摸她的额头,依旧很烫,她有?些迟疑:“要?不我今天?留在小楼吧!”
“没关系的,楚姨您回去吧,您小孙女儿才一岁多,正?需要?您的时候,我等会儿吃了药睡一会儿就好。”
楚姨的儿子和儿媳去年又给楚姨添了一个小孙女儿,楚姨喜欢得很,小孙女儿也爱找楚姨,晚上就喜欢楚姨陪着睡,没见着就哭。
“这斯砚还没回来,你一个人?在家,晚上要?有?什么情况怎么办?”楚姨又担心地说。
“放心吧,就一个感冒,吃了药睡会儿应该就没事了,”宁露往窗外瞧了眼,“这都快黑了,您放心回去吧,我肯定没事。”
闻言,楚姨才说:“菜我都弄好了,你等会儿睡醒起来就能吃,雪景我也都喂饱了,你好好休息。”
“行,谢谢楚姨。”
楚姨又将药拿了过来,倒了一杯热水,等宁露吃完药躺下,她在旁边坐了会儿,看着宁露睡着了才离开?小楼。
等宁露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了,雪景早就翻着肚皮,躺在自己窝里呼呼大睡了,连宁露经?过都没察觉到。
外面还在下着大雨,冷气从缝隙里透了进来,宁露披了一件外套下楼吃东西,将菜热好后,却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几口还是感觉有?些头晕,连带着嗓子也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