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有?医药箱,宁露倒了一杯热水,准备再吃点药。
医药箱被放在书柜的一侧,平常直接打开?箱子拿药就好,但这次宁露打算直接将药箱放在床边,需要?什么就直接拿。
想抽出来,但宁露自己浑身没劲儿,费了不少时间才取出来,医药箱被拽出来的一瞬间,连带着压在底下纸也飞了出来,又缓缓落到地上。
宁露原本?不关心,只想吃完药之后赶紧睡觉,眼神随意一瞥,却被那纸上的字吸引了。
“遗嘱。”
她慢慢读出这两个字,握着纸的手都在发紧,接着往下看,能看出是白?斯砚的字迹。
而且字迹完全不规整,宁露甚至能想象出白?斯砚在写下这些字时,手上的颤抖。
芋泥啵啵
宁露又看了眼底下落款的时间,正?是白?斯砚病得最严重不肯见她的那段时间,而继承人?那赫然写着宁露的名字。
她呼吸一滞——
那次病情发作之后,白?斯砚写下了遗嘱,又喊来了律师进行录音录像,而廖承奕全程在旁边,证明白?斯砚是清醒的状态。
也是那刻,廖承奕很清楚地意识到,如果再不和宁露见面,如果再继续恶化?下去,没过多久,这份遗嘱可能就真的会起作用了。
所以白?斯砚立完遗嘱的第二天?,廖承奕就直接去找宁露了。
脑中有?很多条线,瞬间被串联了起来。
遗嘱自她手中滑落,宁露几乎以跪的姿势趴在地上,手抵住额头,心里难受得有?些喘不过气。
直到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流了出来,她才能借着眼泪大口喘气,后背在颤抖,凉风依旧侵扰在她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露才迷迷糊糊地回躺到床上睡着了。
只是不断地做噩梦,宁露睡得不安稳,眼睫挂着泪,即使盖着被子她也觉得周身泛凉。
凌晨六点,小楼的门被打开?了。
白?斯砚将行李箱放在一旁,第一时间亲手亲脚地上了楼,站在门口处看见床上的宁露正?在睡觉,他安了心,也没打扰。
将外套随意挂起,白?斯砚准备转身下楼,却听到宁露梦中呢喃了两声,具体?的没有?听清楚。
但是白?斯砚立刻走到了床边,看见宁露满眼都是泪,整个人?明显是陷入梦魇的状态。
呼吸一提,他也顾不上许多,赶紧抱住宁露,小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宁露才醒过来,看见白?斯砚的那一刻还有?些发懵,以为自己在做梦,眼神甚至都没有?对焦到白?斯砚的脸上。
直到白?斯砚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是不是做噩梦了?”
一句话?,宁露突然就绷不住情绪,大哭了起来,紧紧环住白?斯砚,说着:“对不起……”
这话?一出,白?斯砚立刻蹙起眉,宁露肯定又是听到别人?说了什么,觉得自己亏欠了他。
正?想自己询问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床头的那张纸,他瞬间明白?了,有?些懊恼,应该放在一个宁露不可能找到的地方。
他抱着宁露,大手轻抚着她的发端。
“对不起什么,你没有?对不起我的事,我做的事情,那是我愿意,你没必要?把?一切的缘由强加到自己身上。”
“就安心地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把?爱留在他身边就是他最希望的一件事。
宁露将下巴抵住他的肩膀,抱得很紧,汲取他身上的熟悉的味道,外面的雨还没停,他身上也带着湿意,携着冷气。
但宁露却觉得,没有?任何?东西能抵得上这刻的拥抱。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宁露平复好情绪后问道。
“梦到你哭了,回来看看。”
原本?白?斯砚休息得挺早,可是凌晨两点的时候突然惊醒,回想到自己刚才梦着宁露在哭,他蹙着眉。
明明只是一个梦,但白?斯砚心还是跳得很快,消息和电话?都没人?回。
他也睡不着了,心里七上八下的,干脆直接回来看一眼才安心。
没想到宁露还真在哭,他挺庆幸自己回来了。
宁露吸了吸鼻子,拿过一旁的手机,默默把?自己订往沪市的机票取消了,看到扣的手续费,宁露瘪了瘪嘴:“早知道应该订早一天?的,早点去找你。”
白?斯砚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懒散又扬着笑:“扣了多少,我给你补十倍成不?”
原本?也没多少钱,只是宁露还是挺节省的,被扣了有?些难受,听白?斯砚这话?,明明正?懊恼着却又想笑。
“有?钱了不起啊!”宁露点了点白?斯砚的胸口,想起前几天?去的一个车展,有?些骄矜地说,“那你不如多给我补点,我最近看上一款赛车,挺酷的。”
她最近确实对这个挺感兴趣,前几天?王雨骄带着她去赛车场跑了两圈,那种畅快的感觉挺招她喜欢。
“买。”
只要?宁露开?心就成,白?斯砚是真害怕她哭。
看见她眼角挂泪,运筹帷幄的白?斯砚也总会手足无措。
能听到宁露喜欢什么,白?斯砚心里松了松,乐得不行。
虽然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白?斯砚一般都会答应,可是他毫不犹豫地说买的时候,宁露还是挺开?心的。
“那你帮我挑挑颜色吧。”宁露把?那车的几种颜色都给白?斯砚看了一眼,最后在银色和梦幻紫之间犹豫。
窗帘缝隙亮起了白?光,瞧着宁露眼下淡淡的乌青,白?斯砚直接把?她手机抽了出来放到床头柜上。
“都给你买,这天?都亮了,赶紧睡。”
“还真是有?钱了不起。”宁露蒙在被子里说了一句。
“有?钱没什么了不起的,能让自己的女人?开?心才了不起。”
一晚上没睡好,这会儿正?是一股困意袭来,恍然这会儿她才感觉到了冷意,又忍不住咳了两声,感冒好像加重了。
“感冒了?”白?斯砚立刻问道。
宁露点了点头,白?斯砚沉着脸,可看见宁露水润的眸子又说不出重话?,只能让宁露把?药吃了,自己快速冲了一个热水澡,换好衣服,躺在床上,将惧冷的宁露抱在怀里。
身后源源不断地热源,鼻间满是安心地味道,宁露转身在白?斯砚的下巴落下一吻,忍着困意喊了一声。
“白?斯砚——”
“嗯,怎么,不舒服了?”
“我好爱,好爱你啊!”
宁露阖眼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宁露感觉自己浑身都清爽了,白?斯砚却还在睡觉。
原本?入睡时是白?斯砚从后面抱着她的姿势,现在变成了她窝在白?斯砚的怀里,手牢牢搭在宁露的腰上。
那种凉意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热意,宁露被热得有?些发烫,想悄悄退出去,她把?白?斯砚的手轻轻抬起,身子往后挪了挪。
还没彻底挪出去,就被白?斯砚一手捞了回来:“醒了?”
“很早就醒了,”白?斯砚那么一拉,宁露又紧贴着白?斯砚了,她伸手推了推,“好热啊,你先?放开?,我要?起来了。”
“用完就不管了?”白?斯砚手支着撑住脑袋看正?在系扣子的她。
宁露的手一顿:“你这话?说得很容易让人?遐想的。”
什么用不用的?
“这里除了我就只有?你了,你遐想什么呢,嗯?”白?斯砚好整以暇地瞧着她,眸中带着笑。
宁露拧眉,将一旁的抱枕向白?斯砚扔了过去:“懒得和你说。”
宁露率先?开?门下了楼,等白?斯砚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午餐,而宁露却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不知道在瞧什么。
再过半个月就是白?斯砚的生日了,对于要?送什么,宁露从一个月以前就在想了,到现在还在纠结。
白?斯砚过来,往她手机上瞧了眼,宁露赶紧把?手机往自己怀里扣,瞪他:“干什么?”
“过来吃饭。”
“我刚吃过了。”
“陪我。”
“哦!”
于是宁露在餐桌上撑着头给白?斯砚挑礼物,对于这种什么都不缺,什么用得都是最好的人?,给他选礼物却是挺难的。
瞧着宁露抱着那个手机已经?看了挺长时间,白?斯砚才忍不住问:“看什么呢?”
宁露把?手机收起来:“没看什么。”
礼物可能送不到最好的,最起码得保留一个惊喜吧!
问不出来,白?斯砚直接将人?拉到自己的腿上,落下一连串的吻,白?斯砚身上逐渐升起来的情.欲,也勾起了她身上的火。
宁露有?些招架不住,赶紧说今天?公司还有?事儿先?走了。
临出门前都不敢看白?斯砚的表情。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宁露想了想,觉得需要?找个人?给自己一点建议,打了个电话?将王雨骄约了出来。
王雨骄开?了一个小店,平时陈余去上班,她就待着店里,有?人?来了就忙一阵,没人?来就玩游戏,一接到宁露电话?,直接将店门关了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