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助理?的身份,埃尔维斯也算是她在纽约最好的朋友,所以那些邮件她还真就耐心地一封封点开,然后回?复。
尽管有些邮件只有几句话的情绪表达,宁露也不敷衍。
五十多封邮件里,埃尔维斯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宁露一定要去机场接他,然后带他去吃大餐。
宁露瞧了眼时?间,正好下班之后去机场,大约半个?小时?,埃尔维斯的飞机就会落地。
给白斯砚发了消息,宁露拿着包开车去了机场。
一眼就见到?了那个?黄色头发,背着一个?大包,在人群中很显眼的埃尔维斯,宁露赶紧晃了晃手。
她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脚踩着同色高跟鞋,头发比在纽约的时?候长了不少?。
埃尔维斯一上来又送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即使这么长时?间不见,两?人也多安全没有陌生感。
宁露询问着他想吃什么。
埃尔维斯从外套口袋里神?神?秘秘地掏出来一张纸递给她。
接过一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满了菜名。
烤鸭、涮羊肉、京酱肉丝、宫保鸡丁……
满满当当地写了一页纸,宁露失笑着递回?给他,说今天可能吃不完这么多,让他挑几样最想吃的,今天先带他去吃。
最终埃尔维斯挑了最前面的几道,还用笔把自己挑的那几道菜划掉。
先送人去酒店,等他放好行?李,宁露带着埃尔维斯去了帝都饭店。
满满一桌子?的菜全是埃尔维斯想吃的,他都没顾上和宁露说话,直接拿起筷子?准备吃。
但?是埃尔维斯又不怎么会用筷子?,美食尽在眼前却吃不到?,急得他直说:“太难了,这筷子?是一道难关。”
放弃筷子?,埃尔维斯又准备用勺子?,结果很不幸,这勺子?不小心被他摔到?地上。
眼见埃尔维斯要着急了,宁露赶紧向服务员要了一副新的餐具给他,最终才让他吃上心心念念的菜。
宁露夹了一块鱼尝了一口,酸甜口的,上面的酱汁也很开胃,看着还在和筷子?做斗争的埃尔维斯,宁露搜了用筷子?的教程递给他。
“你要在中国待挺久的,最好学会用筷子?。”
埃尔维斯也是那种爱尝试新奇事物?的人,模仿能力?和脑子?都不错,看了几遍视频,再尝试起来就不像刚开始那样吃力?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埃尔维斯就已经把桌子?上的菜扫荡一空了。
结完帐,出了包厢,正巧遇到?旁边那个?包厢也一起开门,宁露下意识地偏头瞧了一眼。
白斯砚正坐在里面,斜斜靠着椅背,双腿交迭,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旁边人说话,他也是漫不经心地应两?声。
开门的正是旭绕,他今天约着这一桌来谈合作,喝了不少?酒,急着去卫生间,没想到?一开门就瞧见了宁露。
“砚哥!”旭绕回?着头喊。
白斯砚却头也没抬:“说。”
“嫂子?。”
旭绕最知道该怎么吸引白斯砚了,果然简短两?个?字,白斯砚就抬起了头,见到?宁露后,立刻将酒杯朝桌上一抛,朝她走来。
又看到?埃尔维斯站在宁露的身后,还只有他们两?人,虽然宁露和他说过,但?是白斯砚看着这两?人站在一起,还是莫名的不爽。
伸手将人拉回到自己身边,他这才脸上带了点笑意。
埃尔维斯第一眼就认出白斯砚了,伸出手,又开口打了招呼:“你好,我是埃尔维斯。”
旭绕这会儿也不急着去厕所了,挑挑眉,心想这个?老外挺敢啊,刚才砚哥那动作一瞧就是吃醋了,他还上赶着。
白斯砚都没什么太大的神?情,也没去握手,只看向宁露。
宁露朝他一笑:“我之间在纽约的助理?,也是我朋友。”
闻言,白斯砚才伸手握了一下:“你老板的男人,白斯砚。”
埃尔维斯爽朗一笑:“我记得你,上次就是你一来,”他也顺着白斯砚的称呼,“我老板就一直婚不守奢。”
“是魂不守舍吧!”旭绕跟着纠正,笑了两?声,这老外还会用成语。
“对?。”埃尔维斯点头。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恶补汉语,看来效果不错,都有人能挺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了。
“魂不守舍……”白斯砚跟着重复了一遍,视线又慢慢看向宁露。
宁露咳了两?声,笑道:“他词不达意,走吧,走吧。”她朝埃尔维斯招了一下手。
“你那边谈好了?”白斯砚问宁露。
“嗯,也没谈什么,就吃了个?饭。”
“那走,回?家。”白斯砚拉着宁露就想走。
宁露却停下脚步,看着埃尔维斯有些犹豫:“我先送埃尔维斯回?酒店吧,他第一次来这里。”
“我送。”白斯砚语气有些沉。
“你不是喝酒了么?”宁露又说。
“我让陈叔送。”白斯砚握着宁露的手紧了紧。
虽然两?人的对?话很快,但?是埃尔维斯还是大致知道两?人的意思,反正谁送他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他今天吃到?了想吃的东西,等会儿还要回?酒店给家人打视频炫耀。
“陈鼠就好。”埃尔维斯率先回?答到?。
“是陈叔。”旭绕来了兴趣,又跟着纠正。
听着埃尔维斯就说话了,白斯砚朝宁露抬了抬下巴,示意人都说要陈叔送了,你也不好拒绝吧。
宁露这才点头:“那行?,埃尔维斯,等会儿回?到?酒店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话音刚落,白斯砚就由牵着宁露改为揽腰入怀,将人带到?怀里往大门走。
旭绕这会儿才想起了正事:“砚哥,那合同?”
“明天来签字。”
“得勒。”
车里,白斯砚坐在副驾驶,手撑着头,直直看向前方,宁露只当他是头有些晕,将车窗又放下了一些。
良久,车里终于?有人说话了。
“魂不守舍是什么意思?”
白斯砚的喉间有些干渴,伸手拿过车里的水喝。
“你自己查字典。”宁露专心开车。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白斯砚瞧了眼手中的水瓶,倒映着滑过丝丝灯光,本?应该平静的车里却让他心里一阵激荡,“那天我回?国之后,你想过我,是不是?”
宁露看着前方的路,这是回?他们家的路,嘴角就扬起笑意,似乎直白地将心意表达出来,也是一件很不错的选择。
“不仅是想过你,是我很想你,所以就回?来了。”
此?次回?国,无关任何,只为他。
就在宁露回?国的前夕,她就已经着手国内的公?司了,这当然逃不出白斯砚的视线。
但?那时?的他根本?不会往自己的身上想,反而对?她的回?来升起一抹想要逃避的心思。
大约过了三秒。
车里响起了两?道笑声,一道温婉,如同轻柔的涟漪轻轻滑过水面,一道是积压很久的乌云终于?散开了的笑,随意却畅快。
车很快驶向小楼,两?人进了屋,宁露收拾了一下就去给白斯砚煮醒酒汤。
而白斯砚躺在沙发上,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
直到?宁露把醒酒汤拿了过来,他才直起身,盯着宁露。
宁露则是有些莫名其妙:“干嘛看着我?”
“你真是因为想我才回?国的?”
可能是今晚醉意上头,白斯砚不断地想要向宁露求证。
宁露也好脾气地回?着,也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将情感收得太紧了,所以才透露出一点,白斯砚就这样开心。
还好她还有机会,还有时?间改变。
宁露吹了吹手里的醒酒汤,递给白斯砚:“我是因为想你才回?国的。”
“是因为在纽约的时?候想你,在地震发生的时?候也很想你,所以回?来了。”
“白斯砚,我一直都很想你。”
心似乎软得能化开,白斯砚一口就将醒酒汤喝了,抱着宁露上楼。
走到?了楼梯处,宁露余光看到?了原本?洁白的墙面上用颜料画上了一幅画,她示意白斯砚放下她。
几乎转瞬之间,宁露就猜出来这是上次她在玻璃窗上画的画。
很自然地上色,甚至一些细节,她没有画出来,而他画出来了。
白斯砚走到?她的身后,下巴抵在她的头上,从后面环抱住她,扬着笑意说:“这回?不会化了。”
“你画的?”宁露手点上墙,墙上的颜料还没有完全干透,“是不是画了很久?”
“没多久。”
这样的画,最快应该也需要一天,宁露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埋在白斯砚的怀里。
白斯砚就怕人像昨晚一样又哭了,她一哭,他就容易慌,赶紧说:“一幅画而已,你要是想感谢我,那就只能亲我,不准哭。”
“我什么时?候说我想哭了。”宁露躲在他怀里笑得不行?
她又不是哭包,她只是很幸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