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砚:“……”
刚才急着拉宁露离开了,随意掏了一张钱递给那摊主。
自然是没看到想看的,宁露直摇头,叹了一口气,吃下一颗,这糖葫芦放在摊位上?挺久了,上?面?的糖霜又?冷又?硬,使劲儿咬下,里面?的山楂又?很酸。
宁露最?怕吃的就是酸的,立刻蹙了蹙鼻子,但还是将嘴里的那些咽了下去。
“不好吃?”白?斯砚问。
宁露点头,但又?不想浪费,想了想,还是准备张口吃完。
白?斯砚却直接拿开了,快走几步,将那两串糖葫芦“送”回了摊上?。
宁露想阻止都没来得及,等到白?斯砚回来了,她?才说话:“你放回去了,他会不会卖给别人啊?”
“放心,不会的。”白?斯砚和那摊主对视了一眼。
“那他退你钱了么?”
“没有。”
行吧,只是钱和糖葫芦都没有了而已。
看着宁露不说话了,白?斯砚还以为她?在想糖葫芦的事情,开口宽慰:“两串糖葫芦而已,下次我重新给你买,想吃多?少给你买多?少。”
“没有。”
宁露没在想那两串糖葫芦的事了,只是她?感?觉今晚的她?好像格外地有些自恋,她?怎么感?觉两边的人都在看自己。
“我感?觉他们都在看我。”
宁露的眼珠朝两边转了转,但是又?找不出不对的地方。
忽然一个?带着头套的小熊朝宁露走过来,就在宁露处于很懵的状态时,他反手就掏出了一串玫瑰花……梗。
偏偏这小熊还没有发现,执意把这玫瑰花梗举到宁露的面?前,光秃秃的,都是刺,一片花瓣都没有。
宁露都不知道收不收下了,毕竟她?第一次看见有小熊送东西是送玫瑰花梗的。
她?看向白?斯砚,白?斯砚一把拿过那束玫瑰花梗,让她?等一下,上?次广场有活动,小熊会送玫瑰花,他去帮她?拿。
其实?宁露也不在意这些,正想喊白?斯砚别去了,没关系的,但是他已经带着小熊朝另一边走去了。
白?斯砚一路拽着小熊的胳膊走到一个?宁露看不见的地方才停了下来,旭绕一把将头套摘了下来。
“怎么样?,砚哥,我表现得不错吧。”旭绕一脸得意的神情。
白?斯砚一把将手中的东西扔回到他面?前,挑了挑眉:“不错?”
刚才旭绕捧出一束玫瑰花梗的时候,他差点就气乐了。
“卧槽,拿错了。”旭绕大喊了一声。
“小点声,”白?斯砚开口提醒,“这不用?你了,你先去场子里,把东西和人都给我盯好。”
旭绕自知理亏,满口应下,那诚恳的模样?,像是如果再有差错,白?斯砚凉拌了他都行。
总共才过去几分钟,白?斯砚就回来了,只是手上?依旧没有玫瑰花。
宁露左右看了看,连那小熊也不见了:“玫瑰花呢,小熊怎么也不在了?”
“今天的礼品都送完了,他先回去了。”
“哦,好。”
周围人越来越多?,宁露那种奇怪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她?检查了一下身上?,很得体,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将视线有意无意地放在她?的身上?。
“白?斯砚,我们回家吧,这里我感?觉有些奇怪。”
白?斯砚心一紧,直到听到宁露说的理由才放下心。
他语气轻松:“那我们先吃完饭再回去,我订了一个?餐厅。”
宁露也只是想逃离这里那么多?人的目光而已,其实?回家和去餐厅都可以。
这家餐厅是宁露以前没有来过的,而且也同样?装扮得很隆重,从门口开始就一路铺满了鲜花。
这里不像餐厅,倒像她?勿入了别人的结婚现场,宁露暗暗思忖。
转过眼,餐厅的中间有一朵巨大的洋桔梗,是用?丝绸缠绕而成,在昏黄的灯光下,丝绸亮着银色的光,整束花奢华又?神秘。
宁露仔细一看,这才发觉整朵花都镶满了钻。
她?一怔,心中有个?猜测。
“白?斯砚,你该不会要求婚吧!”
“对喽。”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
白?斯砚还没说话,一旁就走来一人。
宁露一瞧,正是刚才卖糖葫芦的摊主,此刻他已经摘下了口罩和围巾。
“沈叔!”宁露惊呼一声。
她?其实?已经挺久没见沈叔了,当初漠然离开,后来回来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去见沈叔。
沈叔爽朗一笑:“是你刚才嫌弃我糖葫芦难吃是吧!”
宁露点点头,也跟着扬起笑意:“沈叔,看来您真不是做餐饮的料。”
“你这姑娘……”沈叔无奈笑了两声,走到一旁往下一瞧,对着白?斯砚说,“行了。”
什么行了?
就在宁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楼下的广场传来了声音,她?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
广场两边沾满了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盏小灯,从这个?角度看,像是地面?的银河,很浪漫,随着人的走动,“银河”也在慢慢流动。
广场中间拉起了一块很大的暮布,从旁边投来了一束光,很快布上?面?就浮现了一个?动漫短片。
不用?说,宁露就看懂了。
短片的主角就是她?和白?斯砚,场景一直变换,配合着缓缓的音乐,从初遇到在一起……后来一架飞机滑过,场景就到了国?外。
宁露一愣,无论她?在餐馆洗碗,还是去找工作的路上?,亦或是后来创业成功开车回家的路上?,旁边不起眼的角落总会有一个?人立在那里,静静地陪着她?,那是白?斯砚。
短片总共也就十分钟左右,宁露已经眼眶浸湿,随后幕布上?又?显现三个?字,向后看。
宁露跟着转身。
只见原本昏暗的餐厅顿时亮了起来,她?才发现整个?餐厅都摆满了她?爱的洋桔梗。
宁露有些惊讶,现在不是洋桔梗盛开的时候啊?
她?走近一看,每个?花簇里都有一张照片,从角度来看应该是白?斯砚偷怕的,各种角度的她?,她?回头凝了白?斯砚一眼,却又?忍不住陷入到这些照片中。
有正在吃饭的她?、有抱着雪景玩耍的她?、有在书房待到深夜的她?、有被合作方气到狂敲键盘的她?、有脚踩高跟鞋和人谈判的她?……
听说镜头是能?传递爱意的,以前宁露其实?不太?理解,但今天这一看,确实?如此,面?对镜头有些局促的她?却在白?斯砚的镜头下无比鲜活。
充满爱意的镜头带来的不仅有爱,还有一丝欣赏。
她?也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来欣赏自己。
白?斯砚站在花旁,很正式的装扮,身材挺拔修长,周身的气质矜贵又?夺目。
即使见惯了很多?的大场面?但是此刻,宁露的心还是不由的一紧。
只见白?斯砚弯着嘴角,眼眸中荡着清波,缓缓开口。
“露露,跟我回家吧!”
白?斯砚说这话时是紧紧盯着宁露的,那一刻,她?似在这数九隆冬天听到了几年前电话里传递而来的蝉鸣声。
这次,她?终于回答:“好,我跟你回家。”
窗外不知何?时落了雪,无声无息地翩然而至,宁露立于落地窗前,身后的雪景也为她?做了一场见证。
这次他们将不再分离。
番外
两天后, 宁露和白斯砚一起?到了?香港,也见到了?他的那位朋友——司景舟。
生意场上,宁露之?前也听过这位的名字, 冷漠乖戾,手段狠辣, 是位一等一不给?面的主。
今日一见, 他穿着西服站在那里光华霁月, 气质斐然, 举手投足间都是温和儒雅,和宁露想象中的样子全然不同。
宁露感叹, 看来不能太听信传闻。
无意识间, 宁露已经盯着司景舟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期间她还时不时地摇头或点头。
那样子, 一瞧就知道她看得?很?投入。
白斯砚在旁边坐着,眼眸扬了?扬,就在宁露再?一次地点头的时候,他冷笑了?一声, 伸手握着她的下?巴, 让人的重新视线落回到自己身上。
“喜欢?”
“……”
差点忘了?身边还坐了?一个爱吃暗醋的,宁露瞪了?他一眼, “看两眼怎么了?, 我又没和人家说话。”
理不直气到挺壮。
“还挺遗憾?”白斯砚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但是这语气有些幽深, “我帮你把人叫过来。”
嘴上说得?挺好?,那神情分明就是只要宁露开?口说个好?, 他估计能把这里给?拆了?。
“吃什么飞醋呢?”宁露从?他手掌脱离出来,推了?推他的手, 转过身拿包,不知道在包里翻些什么。
白斯砚嗤笑一声:“我会吃醋?”
宁露不理他,自顾自地找东西,包里的东西有点多,大的小的都迭在一起?,她只差翻到包底了?。
某人坐在旁边散发冷气,幽怨地盯着她。
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