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
三分钟。
……
白斯砚开?口:“宁——”
下?一秒,宁露的唇印已经落在他颈侧了?。
宁露抬手摸了?摸无名指的戒指,“我只喜欢这个。”
在他身边那么久,宁露已经充分地掌握了?安抚他的方法?。
果?然,周围的低气压都消散了?不少。
她刚才特意从?包里找了?一只新买的口红,看着自己印下?的唇印,挺淡,而且不算很?突兀,感觉还不错。
又看了?眼包装,琢磨着回去的时候给?王雨骄送两只。
见白斯砚还在一边一言不发,宁露咳了?两声开?口,试探性地偏过头问道:“不吃醋了?吧!”
白斯砚又是一声冷笑:“不可能吃醋——”
话音刚落,宁露又在他颈侧亲了?一下?。
轻轻的,有点痒,唇碰到脖子上带来一阵湿润感,但又很?快分离,白斯砚的眸子越来越深。
后续,宁露问一次,白斯砚就否认一次,宁露又不甘心地在他颈侧亲一下?。
直到看见白斯砚眼里那抹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笑意,宁露这才回过味:“你故意的?”
“难得?这么主动?,”白斯砚手指点了?点脖颈的另一侧,“这边呢,不如亲个对称?”
宁露看着白斯砚的脖颈一侧,已经大大小小的落下?了?她的很?多唇印,虽然这口红的颜色很?淡,但是也不可避免地一眼就能瞧到。
再?把另一边亲成一样的,宁露感觉丢脸的就是她了?,她一把将口红塞回包里。
盯着白斯砚,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解气,见他的手指随意垂着,并且一副对于接下?来别人看到吻痕也丝毫不在意的态度,她拧眉。
不过三秒,宁露直接拉过他的手,在手指上亲了?一下?,又用力咬了?一下?。
而白斯砚这人,最敏感的就是手指,平常也还好?,但是当手指触摸上那抹温软,他身体一紧。
他看向宁露时,只见她带着笑,脸上有些小狡黠。
白斯砚晦暗不清的神色中加了?一些侵略,低声在她耳边说:“等今晚。”
宁露一怔,转过头不理他。
转瞬之?间白斯砚的眸里只剩下?了?笑意,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宁露吐了?一口气说:“我又不是见一个喜欢一个,只是感觉司景舟挺温润的,不像之?前我听说的那样恐怖啊!”
听这话,白斯砚到觉得?挺新鲜的,竟然会有人觉得?司景舟温润,掀起?眼眸,朝司景舟那边瞧了?眼。
司景舟站在人群里,带着笑与涌上来的人攀谈,只是那笑丝毫没有触及眼底,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疏离。
不过几秒,司景舟也如有感应似地偏过头,刚好?对上了?白斯砚的视线,一时间俩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空气中好?像有无声的碰撞。
久到宁露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一人看了?一眼,“怎么——”
那边司景舟已经动?了?,他的目光从白斯砚的身上移到宁露身上,白斯砚搭在宁露腰侧的手猛然一缩,司景舟又瞧了白斯砚一眼。
感受到某人传递来的眼神,竟然带了?一丝醋意,司景舟那双看似温柔实则冰凉的眼,终于染上了?一丝笑意,他朝白斯砚抬了?一下?酒杯。
白斯砚挑着眸子,也笑着回了?一杯,随后低头在宁露耳边轻语。
“别看表面,他挺会装的。”
宁露暗自点头,再?抬眼时,司景舟已经不在原地了?,却也没想到晚上邮轮宴上又遇上了?司景舟。
“宁小姐。”
宁露回头,司景舟横穿人群朝她走来,伸出手:“你好?。”
虽然知道司景舟不像表面这样温和,但是宁露还是立刻扬起?了?笑:“你好?,司先生,刚才那会儿没说,现在补应该来得?及吧,祝你生日快乐。”
“来得?及,谢谢。”
她记得?上次白斯砚的生日也是邀请司景舟了?,不过那时候他正好?在国外?就没去。
司景舟一笑:“不过,叫我司景舟就好?。”
她也回话:“宁露。”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的也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大部分话题也是围绕着白斯砚。
白斯砚这会儿正好?从?房间里给?宁露拿好?外?套过来,见着俩人聊得?有来有回的,他将外?套搭在宁露身上。
“聊什么呢?”
“聊你,”宁露将外?套紧了?紧,海面风有些大,不过她现在不算太冷,就只将外?套随意地披上,“想不到你还在香港待过一段时间。”
白斯砚十几岁那会儿就来香港待过一段时间,说是学习,其实就是为他入世积累经验,跟着家族里各种长辈早早地就参加了?各种聚会。
场面见多了?,各种酒局话术他心里都门清儿。
他和司景舟就是那时候认识的,俩人的家世相当,十几岁正是最刺的时候,一对比一激怒的就失去了?圆滑,俩人说起?话来夹枪带棒,聚会上只要碰到一起?自然谁也不服谁,次次碰面都是争锋相对。
但俩人又奇怪得?很?,一个占了?上风之?后,下?次碰到又会轮到另一个,于是见面的气氛更加紧张了?,谁能想到最后这俩人竟然能玩到一起?去,私交不错,这么多年?都没断过。
“你也会粤语么?”宁露掀眼问道。
“他用粤语吵架都没什么人能吵过他。”司景舟在旁边补了?一句。
“有你什么事儿?”白斯砚懒懒凝了?他一眼。
司景舟耸耸肩,对一旁的宁露说:“如你所见,他脾气一点都不好?,从?小都这样。”
“一点耐心都没有,有时候还很?冷漠,难怪总输给?我。”
“不是你总输给?我?”白斯砚挑眼瞧他。
司景舟趁机又说了?一句:“你看,他的胜负欲还特别强。”
刚才聊了?一会儿,宁露和司景舟也熟悉了?不少,看见白斯砚颈侧的吻痕,司景舟难得?开?了?个玩笑,“看来你的脾气真好?,希望你们今天晚上能有个温和的夜。”
宁露听着,喝了?一口手里的酒,也不管俩人在旁边互怼,轻声说道:“他对我脾气很?好?的。”
“他对我很?有耐心的,也很?关心我,至于胜负欲……”宁露看向白斯砚。
感受到宁露话语里的停顿和她递过来的眼神,白斯砚漫不经心地说:“除了?你,不会输给?任何?人。”
宁露微微一笑,随后俩人的视线都看向司景舟。
司景舟:“……”
“失陪。”
看着司景舟离去的背影,宁露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白斯砚,司景舟还挺有意思的。”
这一夸完,刚还心情大好?的白斯砚立刻一顿:“走,去里面。”
宁露不想去,刚才喝了?一些酒,现在脸上有些烫,喊着白斯砚和她一起?去甲板吹吹风。
现在这个季节夜晚的海面还是有些冷的,甲板上根本没有什么人,大多都在里面的宴会厅玩。
通往甲板的门一关,那喧嚣和吵闹声都被隔绝了?,不过这也和宁露的意,可以安安静静地欣赏一会儿夜景。
宁露裹在白斯砚给?她拿的外?套里,一点儿也不觉得?冷,白斯砚身强体壮的,自然也忽略那冷意。
“白斯砚,你给?我唱首歌吧!”
刚才听到司景舟说白斯砚会说粤语的时候,宁露就打算着让他唱一首粤语歌给?她听。
未料,一向对她有求必应的白斯砚却拒绝了?:“不唱。”
“为什么?”宁露看他。
“懒得?唱,”白斯砚帮她把外?套的扣子扣好?,又往下?抻了?抻,即使外?套很?厚,但是宁露穿上,一点也不显臃肿反而还是给?人薄薄一片的感觉,“怎么还那么瘦?”
“白斯砚,你别转移话题,为什么不给?我唱歌?”她抓住他的手。
白斯砚唱歌还行,但是在宁露面前,他总想要做到最好?,现在突然一来,还不如做好?准备再?给?她唱。
但宁露显然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你要是不唱,我就找别人给?我唱。”说着宁露还真准备走了?。
白斯砚无奈一笑,拉住准备要走的人:“行了?,给?你唱,唱不好?——”
“你唱成什么样,我都觉得?好?。”宁露率先回答。
她只是想听他唱歌而已,在这个冷冽的海面,在这个寂静的甲板,在这个浪漫的维多利亚港。
白斯砚缓缓开?口,清醇而磁性的嗓音为这夜注入了?一股暖意。
“我要将你拯救,逃离人类荒谬。
“就用我的双手,带着你走。”
“不挣扎,只紧扣。”
白斯砚松开?她的手腕,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端,完完全全地抱紧她。
灵魂似在相拥,夏夜的心脏也在此刻共频。
“从?未低头,途经几百万伤口。”
“站在我的身后。”
“要确保你无愁没忧。”
宁露眺望着远方,静静听着他唱歌,心好?像随着这海浪一波又一波地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