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柠,你是因为我送领导在吃醋吗?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们是同事关系,你不能接受吗?”
一向温和有礼的徐子文忽然变得阴戾, 他手劲儿大到沈初柠手肘疼,沈初柠第一次见这样的徐子文,她知道是自己的错所以尽量忍着:“子文,你听我说,和刚刚女领导没关系的……”
“那是因为什么?你说不接触了就不接触了吗!什么原因?”
“子文,我真的不想再耽误你,你人真的很好,但是,是我配不上。”
“呵,”徐子文突然嗤笑一声,“沈初柠你真够幼稚的,那为什么一开始要耽误我时间?”
沈初柠被问得哑言,她垂下头,感觉手臂被抓得没什么知觉了。
“我们都冷静一下再说吧。”徐子文放开了她,似乎是笑了一声,把眼镜摘下来抹了把脸又戴上,走到路边上车离开。
沈初柠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她左手摸着右手手肘处才感觉状态好些,垂头看着鞋尖。
寒风里,她冻得脚有些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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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一周好像按下了快进键,学业紧张起来,沈初柠每天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徐子文没再来找过她。
几乎每晚她都和黎湘通电话,讲讲这天的学习生活。
就像和自己妈妈通话一样。
这晚沈初柠上自习回来九点多了,她本想明天再给黎湘打电话,没想到黎湘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小柠,今天上课累不累啊?碰到什么奇葩事没有?”
黎湘的声音温柔如妈妈,沈初柠快速洗漱爬上床,和她继续讲电话。
聊聊今天的课程和朋友们的趣事。
黎湘也聊起来:“就咱们这排第一家院子的裴姨你还记得不,我今晚做完美容回来,瞅见她儿子跟他们老家也不知道是大爷还是叔叔的闺女,他远房表妹,在亲嘴!哎哟我的老天爷!”
沈初柠茫然地消化着这句话。
裴姨她当然记得,很凶,对儿子超级严格,儿子比宴泽哥大几岁,现在二十七八了吧。
他远房表妹一直住在他们家,两人年纪相仿,一起上学下学,也容易产生感情。
黎湘又补了一句:“也可能天黑我看错了,我就匆匆扫了一眼。”
“也可能是看错了吧,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太好。”沈初柠说。
黎湘沉吟一声,也懒得管别人家的事情,故意把话头往别处引:“其实选对象也挺重要的,我今天听你吴阿姨说,你不打算和子文再接触了?”
距离上次茶楼和徐子文说清楚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沈初柠都快忘了这件事。
她没有说话。
“其实体制内工作体面稳定,子文这孩子性子也好,知道疼人,但这都看你,没有心动的感觉再好的人也不过是外人而已。”黎湘循循善诱,也不想给她压力。
“我知道了,湘姨。”
话题仿佛忽然间沉重起来,像是在两人之间挖了道鸿沟,她年纪还小,黎湘觉得她也未必能懂,索性聊些轻快的:“不说这个了,说说家里那个小混蛋吧,前两天胃出血住了几天院,今天又跑回公司去了,说什么项目没有他不行,真是服啦……”
沈初柠的心里咯噔一声,谢宴泽胃出血住院了?
上周不是还好好的?
“那宴泽哥现在怎么样?”
“害,他住院那几天刚好老谢公司出事,我去新加坡陪你伯伯了,那小子我实在没顾得上,打了几个电话,他倒是坚强得很,没事儿人似的。”
沈初柠有点担心:“宴泽哥一向这样,报喜不报忧的。”
“害,问题不大,挺大的小伙子了,站起来比他爸都高,这点儿伤算什么。”
沈初柠:“……”
她再一次怀疑这不是亲妈。
她看了眼时间,9:37,不知道谢宴泽下班了没有。
和黎湘聊天的空档,她给谢宴泽发了条微信:【宴泽哥,你在加班吗?】
“小柠,你有在听吗?”
“啊什么?”谢宴泽一直没回复,沈初柠走了神。
“我说元旦你和小泽一起回家吧,湘姨给你们做好吃的啊。”
“好,谢谢湘姨。”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沈初柠对胃出血没什么概念,她打开小某书在上面搜笔记,一个比一个吓人。
“胃出血就是命悬一线。”
“前男友因胃出血去世。”
“胃出血会恶心、呕吐、头晕、腹痛”……
沈初柠吓得退出了APP,她打开微信的聊天框,谢宴泽没回她消息。
不会是身体不舒服了吧?
她在和徐子文的聊天记录里翻到谢宴泽所在的公司,穿好衣服打了车过去。
头一次,她发现自己学校和谢宴泽公司一个城西一个城东,地图上离得很远。
那他每次过来都要这样穿过大半个北京城吗?
到谢宴泽公司楼下已经将近十点,现代化的高楼仍有一半的灯亮着,大厅宽敞明亮。
她从楼下餐厅买了份小米粥和小笼包,问了前台经理具体位置,才搭乘电梯上来。
在23层绕了小半圈,找到了谢宴泽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是玻璃门,旁边挂着谢宴泽的名字,CTO谢宴泽。
有年轻男员工抱着文件夹刚从他办公室出来,争分夺秒一样,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沈初柠。
沈初柠走到门口探头往里看,只见谢宴泽坐在黑皮沙发上,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夜景浓重漂亮。
他很忙。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腿上还放着一台,他垂头敲字,桌面上摊开的纸张数不清。
她站在门口他都丝毫没注意到。
有胃出血一周就上班的病人吗?
丝毫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沈初柠有点生气。
她拎着餐盒走到谢宴泽身侧,谢宴泽没抬头:“方案改完了?放这儿先下班回去吧,后面的我处理。”
没听到回应他抬起头,看到面前的沈初柠他眼中滑过一丝诧异。
沈初柠垂着眼,撅着嘴,一副生气的样子。
“怎么过来找哥哥了?”谢宴泽先保存了手头的工作,把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
“不能来找你吗?”沈初柠气鼓鼓的,又有点想哭,“给你发微信也不回。”
谢宴泽才注意到因为太忙手机不知道被自己丢到哪里去了。
“忘了把手机放哪儿了,给哥哥发什么微信了?说给哥哥听听。”
“都是骂你的话。”沈初柠赌气说。
她第一次见谢宴泽戴眼镜,冷白的脸上挂了副金丝边眼镜,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
只是因没好好休息,他双眼皮褶皱很深,显而易见的疲惫感。
“嗯?骂哥哥什么了?”谢宴泽放下工作似乎松了口气,他人向后仰舒展了紧张的身子。
“胃出血不好好在医院养着,还跑回来工作,还透支身体加班。”沈初柠气鼓鼓地说,鞋尖踢了踢他的鞋子。
“这么关心哥哥啊?”谢宴泽笑,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给哥哥带了什么好东西?”
“真不想给你吃,一点儿也不听话。”沈初柠小声嘀咕,把餐盒放在桌子上,一点点解开塑料袋。
“嗯?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
“真什么都没说?”谢宴泽又问一句,忽然伸手抓她痒痒。
“啊啊痒……”沈初柠往旁边一躲,笑得手指颤抖,粥碗差点摔下桌,“别闹,粥洒了。”
桌上小笼包盒子打开,还冒着热气,粥碗打开,小米粥清清淡淡的,还放了几颗枸杞。
“我们小阿初这么好,还知道给哥哥带粥过来,真好,知道疼哥哥了。”谢宴泽看了看桌上的餐,轻松地舒了口气,把眼镜摘下来站起身。
可能是坐太久有些低血压,也可能是摘下眼镜还不适应环境,谢宴泽站起身时莫名视线空白了一下,唇似乎碰到什么柔软的东西。
软软的,还有淡淡的香气。
等视线清晰过来,他愣住了。
第58章
沈初柠也愣住了, 她甚至有点弄不清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脸颊上真实的触感还在,她下意识想抬手抹一下,又觉得有点奇怪, 尴尬地把手收了回去。
刚刚,是, 亲了, 她的脸颊吗?
她的脸烧了起来,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垂着头把摆放好的小笼包小米粥又重复摆弄一遍。
看起来她很忙。
余光瞥了谢宴泽一眼, 似乎他也有些尴尬,沈初柠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就是不小心蹭了一下吗?再抓着不放有点小题大做了。
沈初柠把餐食往他那边推了推:“快吃吧, 待会儿凉了。”
“你吃过晚饭了?一起吃点儿?”谢宴泽伸个懒腰又重新坐下来,把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她。
“不、不用,我吃过了。”沈初柠下意识地接筷子, 又想起自己说了拒绝的话,急急推开, 就这么手忙脚乱地,说话也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