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是因为不想亏欠我,是吗?”宁羡道。
软糖点头复又立刻摇头,她改口说:“不是啊,救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和其他事无关。”
见宁羡满身伤痕的样子,阮泱搓了搓他的手道:“也不知道兰荣他们那边怎么样了,他们的目标是你,你不见了,他们定放弃了和兰荣纠缠,正四处搜查我们,我们得安全度过今晚,在找机会和兰荣他们汇合。”
此处是林海雪原,到了夜里定会有狼群出没,他们虽带了火种,但必须找到一处安身之所度过今夜。
阮泱这么想着,不远处果然传来几声野狼的嚎叫,听声音似乎离他们不远。
宁羡道:“走吧,此处不宜久留。”
.....
“我劝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出不去的。”
暗处,不知从哪里冒出一道人声,此情此景听见人声,可比什么狼嚎恐怖多了。
阮泱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他们背后正是一个黑漆漆的洞穴,伴着声音的消逝,取而代之的一簇朦胧的火光映入眼帘。
雪地发出吱嘎声,那人手里的火折子刚好可以把他的面容照亮。
男子年纪不大,瞳孔呈琥珀色,身上的衣裳看起来和中原完全不同,虽衣着不俗,可那锦衣华服上却是泥水斑斑,破破不堪。
似乎遭遇了和他们一样的事情。
“为何出不去?”阮泱道。
“北疆的狼群不比你们中原平日里圈在笼子里的老实,这些家伙体型要大许多,性格凶猛脑瓜子也聪明,通常来说,等你发现了它们的时候,它们已经将你围困了。”
“我们三个人加起来也死活只有一把短匕首,要逃出去困难的很。”
语罢,他已经走到了宁羡面前微微躬身,笑道:“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阮泱看向宁羡,可少年眸中淡然,并无欣喜或者警惕之色。
男子继续问候道:“也不知自殿下回到中原后过得好不好?”
宁羡将阮泱拽到身后,沉声道:“世子爷平日里酷爱游山玩水,这会儿怎么玩到此处,还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北疆世子赫连珈乃是北疆镇北王之子,自少年时便随父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因此主上对镇北王父子颇为器重。
赫连珈道:“过几日是主上的生辰宴,我本欲亲自爬雪山去摘天山雪莲,可哪知忽然天降暴雪,一时迷了路,这才流落到此处。”
他看向宁羡身后的小姑娘,挑眉道:“殿下容颜似玉,回到中原也有不少人对您有非分之想吧?虽然殿下此番已有了家室,但主上不在乎这些,甚至更加喜欢,您还是要保护好自己才是。”
宁羡嗤笑一声:“多谢世子爷提醒。”
“阮泱,我们走吧。”
阮泱见两人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很浓,她猜测是宁羡在北疆做质子时便与他结下了仇恨。
她点头,才随宁羡迈开步子,便瞧见了头顶上方对他们垂涎欲滴的狼群。
带头的母狼身形巨大十分凶猛,瞄准目标后,便从高高的岩石上跳了下来。
二人被冲散,等阮泱爬起来扭头一看,赫连珈却不见了。
狼群其他成员听了主导母狼的命令,便从四面八方一起跳下来围猎,狼群数量之多,又一个个饿极了,他们几乎无处可逃。
阮泱将手里的匕首对向狼群,可母狼只是稍作犹豫,便毫不顾忌的扑了上来。
“小心。”
宁羡在母狼扑下来前,挡在了阮泱前面,他闷哼一声,圈主少女同他一齐滚入了旁边的洞穴。
岩洞缝隙狭窄,又好在宁羡提前将手里的火折子点燃,因有了火光,那狼便暂时不敢靠近了,只一个劲儿的刨着土。
“宁羡....”
阮泱见宁羡右肩上的衣裳皆被撕破,露出血花花的肌肉。
那只狼已把他的肩撕出了块儿巨大的口子,甚至皮肉也已经分开,鲜血哗啦直流,皎洁的雪地很快被血染成通红一片。
这些狼饿极了,若说是野生的绝不会这样,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些狼是这赫连珈故意放出来的。
宁羡从前是结了多少仇,怎么个个都想杀他?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那些狼也没有了耐心选择离去,可宁羡也因为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还挺聪明的,知道躲来这儿。”
阮泱见赫连珈身后站满了一排训练有素的侍卫,便知她的猜想果然不错。
赫连珈蹲下看着面色苍白的宁羡笑说:“看来他挺喜欢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竟也舍得为旁人付出自己的生命。”
“你为何要这么对他?”阮泱道。
赫连珈嗤笑道:“对付宁羡?我看你真是糊涂了,你看不出来我要杀的人其实是你吗?”
语罢,赫连珈拿起手里的弩对准了阮泱。
阮泱愣道:“我?我与你无冤无仇,甚至今日才见面,杀我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你是与我无冤无仇,但有人对你恨之入骨,你仔细想想看,你在中原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阮泱蹙眉,试探说:“....是季长欢?”
赫连珈笑道:“我听长欢说,在大邺时你常欺辱她。”
这显然是贼喊捉贼了,阮泱叹道:“我一个无名小卒能欺辱到定国公府的嫡女头上?”
季长欢能让北疆世子将她从离州小院救出来,她定是开出了诱人的条件,否则堂堂北疆世子定不会因为美色,去冒险窝藏邻国罪犯。
阮泱莞尔道:“我虽是深闺妇人,但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季氏祖祖辈辈积累下的军械和兵卒不说富可敌国,也难以短时间内彻底铲除,况且季氏侥幸有一子逃亡在外.....”
“大胆!你竟污蔑我与邻国罪臣勾结?”
赫连珈抽出腰间的佩刀抵在阮泱的脖子上。
阮泱看着闪烁着银光的剑,继续说:“并非我胡言乱语,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可觉得季氏余孽会心甘情愿地辅佐你,平白无故为你做嫁衣?季氏早早与宁羡慕勾结在一起,宁羡被流放到离州,也不过是他们的权宜之计。”
“再等兵马肥厚之时杀回去,到时待宁羡坐稳了皇位,他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让他受尽屈辱的北疆。”
赫连珈听罢收回利刃,他双眸微眯:“看来你待在宁羡的身边知道了不少。”
阮泱揉了揉发红的脖子:“我并非劝阻世子放弃与季氏结盟,也知道世子此刻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挑拨离间的人,但无妨,可以向您表达我的衷心。”
“宁羡养有一支护卫军,世子爷若沿着这支护卫军去查,说不定就可以探到季氏究竟有多少兵力,您也好为将来做防备。”
她一个人势单力薄,连宁羡的掌控都难以逃脱,更别说孤身前去打探什么线索,利用赫连家的人脉去查,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那你要什么?”赫连珈问。
“我要的很简单,只恳请您放我一条生路,且我与宁羡日夜做伴,关键时我可助您。”
“我凭什么要信你?”
“离州差不多是你们北疆人的第二国土,看管流放到离州的罪臣的官宦,也要看世子爷的脸色,若你发现我说的有半分假,那时再杀了我也不迟。”
赫连珈听罢,指向远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宁羡,嗤笑:“所以,你现在是在出卖你的夫君吗?”
阮泱垂眸不语。
她只是在效仿宁羡啊,怎么能叫出卖呢。
见赫连珈放弃了追杀就要策马离去,她跑到马儿面前道:“这里太冷了,也不安全,世子爷能否捎我们一程?”
赫连珈坐于马背上,白色狐裘里的紫衫女子笔直地站在雪地上望着他,他道:“我可不去离州,而是要回府,那里可是有季长欢在,你也要跟过来?”
她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宁羡说:“自然。”
“我得救他的命。”
作者有话说:渣男爱上了女主,女主却对渣男的感情没有以前纯粹了,夹杂了私欲和利用,就像当初渣男利用女主一样,现在反过来了,这就是男主的因果报应吗.....
女主马上展开第一次逃跑[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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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预收《假纨绔遇见真风流》
纯情的小侯爷招惹上黑曼巴公主的故事,以为胜券在握,其实自己才是那只猎物,感兴趣的可以移步专栏呀[撒花]
第35章
山路蜿蜒, 风雪漫天。
马车里头燃了萝炭,又在四面围了羊绒毯,阮泱冻僵了的手指着这才渐渐有了知觉, 她放下车帘抱着汤婆子暖了暖手。
眼下好在得救了, 否则在又湿又冷的地方待上一晚, 明早估摸着就要冻成冰雕了。
阮泱伏下身子用滚烫的手掌心贴住宁羡的脸颊,如此反复了好几遍,血淋淋的人才有了点儿反应。
见宁羡梦呓不断,眉头紧锁,阮泱叹了口气, 轻轻地握住额宁羡的手,她就这样靠在马车的角落里,以这样的姿势保持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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