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像个木头似的不说话,宁羡觉得方才出的这一顿气都打在了棉花上,但等鼻尖嗅到少女肩颈的馨香时, 心瞬间柔软了下来。
他的掌心渐渐松开,指尖摩挲着少女的肩胛骨,这样久违又熟悉的触感,再一次碰到竟是让他这般酸楚。
他醉酒了似的,鼻尖不禁朝阮泱的肌肤蹭去,直到隐忍到最后一刻,他张开尖利的嘴牙,开始贪婪地。
“你在做什么?放开她!”
陆文瑾想极力挣脱压制住他的人,但身体上的疼痛却叫他难以动弹。
破庙外雷声轰鸣,银光倏地照亮宁羡白皙的毫无血色的面容,手中的动作愈发侵略。
粱公公跪在一旁心脏狂跳,他知道新帝上位是如何暴虐残忍的,可他没想宁羡竟会病态到到当众掠夺臣妻的地步。
他听着少女隐忍的呜咽,带着众人将门合上,识趣的退下了。
阮泱后背仿佛千斤重,宁羡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对方的指腹不断在她脖子上游走,她趁对方意识涣散时,立刻垂首朝他虎口处用力咬去。
咸腥气在味蕾中蔓延开来,阮泱把半张脸都埋在了宁羡的衣袖中,她四肢僵硬着,漂亮的脸蛋却哭的跟化开了似的。
她不知道陆文瑾被奄奄一息的拖出去后,那些侍卫再也没为难他,可她潜意识里觉得,那些人和宁羡是一伙的,蛇鼠一窝,他们必定会狠恨折磨陆文瑾。
阮泱抽噎着,嘴上语无伦次的求宁羡放过陆文瑾,可心中的仇恨却已经积攒到她现在就想不计一切后果的和宁羡同归于尽。
宁羡本就不打算强迫阮泱与他行鱼水之欢,要怪就怪她这具身体太过妙曼可人,总是引诱他在不合时宜的地方犯罪。
他轻哼一声,把阮泱的衣领温柔地拉上,随后将人扶起来,扔了她手里蠢蠢欲动的发簪,警告道:“朕没说要杀陆将军啊,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方才不过是小打小闹给个教训而已,泱泱下次可不许再背着朕亲别人了。”
阮泱跪坐在湿乎乎的草垛上惊魂未定,她轻声抽泣着,脑袋却有些发昏,不过她尚在清醒,明白此刻自己绝不能倒下,否则她千辛万苦瞒过去的那半个多月,便会功亏一篑。
她没有底气地说出宁羡曾经承诺过她的话:“你说过.....不会再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
宁羡回想了下,随后十分狐疑地说:“确没有强迫啊,你身子弱,朕怕你受不住便停下了,你留在宫中,也是太皇太后的命令,至于现在,给朕说说看,你想做什么?”
阮泱浑身上下冷极了,她无力地说:“我想杀了你,让你永远消失在我面前.....”
“这恐怕不行。”
宁羡叹道:“弑君的罪名,陆家怕是担当不起,不过,如果你不介意让陆家上下百余口人给朕陪葬,那也行。”
阮泱怒目而视:“你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宁羡触及少女身上滚烫如火,他掰过她的脸,眼见两坨脸蛋红的像涂了胭脂,蹙眉道:“真没用!”
阮泱对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吓的一愣,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便不容拒绝地横躺在了宁羡怀里。
纠缠一夜,从天色看来到,已经是黎明时分了,鸡鸣阵阵,空山新雨后,宁羡将她送上马背,随后自己也跨了上来,就这样两人一马,在这一片朦胧山雾中疾驰。
“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阮泱急切回头,直到再也看不到陆文瑾:“......你回答我,否则我现在就从马上跳下去!”
宁羡见臂弯里的人快要扭成麻花了,再这么哭下去怕是会哭晕过,他便稍稍勒住缰绳,放缓了速度。
这里才下过大雨,路上都是湿滑的泥泞,她再这么不安分下去,马儿若惊了发起狂来,他怕是也控制不住。
宁羡捂了捂阮泱的额头,叹道:“带你回去,找太医给你瞧瞧,你发烧了。”
宁羡本以为自己都这样说话了,好歹能让阮泱消停一会儿,可没想到,怀里的人一听到要找太医,整个人完全崩溃了。
“我不去,我不看大夫!”阮泱肘击身后的人,嘴里模模糊糊地念叨着:“谁都别想害它......”
宁羡被这带着哭腔的一嗓子吓了一跳,连胸口的疼也顾不上了,他自认识阮泱起,也没见小姑娘这么泼辣暴躁过。
阮泱一直是小淑女的样子,干什么都温温柔柔的,连以前受了他的气,也是一个人背着他安安静静地哭。
他想起他从前养的兔子,它也只有护崽子的时候,才会暴躁咬破他的手指。
宁羡叹道:“没人想害你,我也不是找太医给你下毒,我没那么好心能让你这么痛快的死掉。”
........
回到宫中,熹微缓缓从浓厚的云层中破出,将这巍巍宫阙照耀的金碧辉煌。
阮泱缩在床角,看着眼前乌压压的一片人觉得要被他们压得喘不过气,若太医借发热一事上前给她把脉,必然会将她有了三个多月身孕告诉宁羡。
这是她最不想面对的事,她不愿自己的骨肉就这么无辜地毁在宁羡手里。
她将床边的七彩祥云纹饰的长颈釉瓶砸碎,在侍女们冲上来的那刻,紧紧将巴掌大的碎瓷片放在了脖子上。
掌心的血缓缓渗出,叫仆从们再也不敢上前......
宁羡把阮泱安置在自己房中后,便匆忙的梳洗完毕换上朝服,前往宣政殿了,下朝后,便得知了阮泱将他屋里的宝贝都摔了个遍,还拿着利器在闹自尽。
昨夜没休息好,今早又赶着公务,等歇下来时,时辰接近晌午了,宁羡闭了闭酸乏的双眼,才踏入重华宫门口便听见了阮泱的声音。
“你再让他们过来,我死给你看。”
自从昨天闹了那么一出,宁羡觉得面子没有那么重要了,只要阮泱能活灵活现的留在他身边,就算把他当狗玩儿,那他也不过是当床笫之间的赏赐。
宁羡嗤笑一声,过了这么久,她怎么才知道自己的性命可以用来威胁他?
他挥了挥手,让闲杂人等一并退了下去,偌大的寝居,唯剩他们二人,宁羡穿过重重珠帘,踏过袅袅焚香,走到阮泱身边。
“不看就不看,那答应我,乖乖喝药总可以吧?”
阮泱撇过脸,忽视他手中的药。
宁羡又变着花样哄了几遍,可阮泱还是无动于衷,他没了耐心,将碗重重地搁在了桌上。
“我喂的药不喝,非得让你的奸夫来?”
宁羡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人将陆文瑾拖了过来。
“你看,朕还是很仁慈的,不仅找人给陆将军治伤了,还让他来见你。”
阮泱瞧见陆文瑾身负重伤地倒在桌角,便匆忙下榻奔了过去,她将人扶起,轻柔地拍打着他的背。
陆文瑾忍着疼:“抱歉,明明都找到你了,可还是没来得及带你跑掉。”
阮泱摇头,笑得比哭还难看:“不怪你,你能来找我,我就很高兴了,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宁羡看着这对苦命鸳鸯,笑哼道:“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这里是朕的重华宫,你们可不要再做出昨晚在破庙里那样不堪入目的事情了,否则,朕定要喊阖宫上下的人都来围观这副活灵活现的春宫图。”
阮泱站起来道:“多谢陛下愿意治好我夫君的伤,药我也喝了,不知陛下可否高抬贵手,放我夫君回去?”
宁羡此番好不容易利用阮泱将陆文瑾引诱出来,叫他放人,是等着陆文瑾回巴蜀起兵造反吗?
宁羡笑道:“太皇太后舍不得你回去,你又舍不得离开陆将军,不如这样,你们夫妻二人便一同留在宫中吧,也好团团圆圆的。”
...........
太皇太后在行宫避暑的这段时日,阮泱便日日待在重华宫。
清晨,宁羡下朝归来,每次见到阮泱,她都是一个人木木地坐在床边,和她说话也不怎么理人。
到了晌午,阮泱陪他用完午膳没多久,就跑去被窝里睡觉。
夜里,跟木偶似的服侍他沐浴更衣后,便一个人待在烛光下,继续捣鼓着手里的针线活,累了,就跑来他身边,在离他一条手臂那么远的地方笔直地躺下。
如此反复十几天,宁羡也没不正经,就轻轻地抱着阮泱安安静静的睡素觉。
阮泱起初是害怕的,但见宁羡一直很安分,便慢慢放下了戒备,因为自有孕后,她每天实在是太困了。
宁羡今日睡的很早,也没有从后面抱着她,阮泱侧身回头看了他一眼,觉着这男人只要脑子不发病,还是能和平相处的。
金狻猊中飘散出淡淡的安息香,阮泱眨巴着眼睛睡着了,慢慢的,这些袅袅白烟竟化成的骨爪,将她拖进一个诡异的梦境。
“救我.....阮泱救救我。”
“都是你害得我,你利用我,把我推进火坑,让我留在那个男人身边........”
阮泱立在满是腥气的房中,榻上的女子痛呼声不断,半透明的纱帐上飞溅着鲜红的血点,稳婆满头大汗正抱着一块东西不知所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