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世仇强娶豪夺了_折梨子【完结】(78)

  洁白细腻,色泽淡雅,定是价值连城的好宝贝。

  她将怀里的孩子放下来,暗示似的踹了脚孩子,嗤笑道:“就这么点儿?你打发叫花子呢?”

  阮泱不予辩论,想立刻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眼底闪过一瞬黑影,腰间一紧,等抬头,方才那个楚楚可怜的女童竟化身为盗贼,拽下她腰间的玉佩,便落荒而逃。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那是陆文瑾留给她的玉佩,他们的定情信物。

  原本自己那块摔碎了就伤心了好半天,结果陆文瑾的那半也被她弄丢了,阮泱心中自然焦急万分。

  她下意识迈开步子去追,却很快被那妇人撂倒在地,妇人力气很大,一旁的簸萁被阮泱撞翻,哗啦一下砸下来。

  “追什么追?不要脸的,耳铛干脆也拿来!”

  语罢,妇人竟恬不知耻地妄图将阮泱耳垂上的珍珠生拉硬拽下来。

  阮泱摔得天昏地暗,早没了反抗的意识,腹部一阵一阵的坠痛叫她根本动弹不得,掌心的手绢愈捏愈紧。

  她闭上眼,护着腹中躁动起来的孩子,等待耳垂上撕裂的剧痛。

  “是想死了?”

  咔嚓一下,是腕骨折断的声音,妇人的惨叫划破夜空,她见眼前身姿颀长的男人,面露愠色,背着光的那双眸子阴鸷的叫她恐与其对视。

  妇人抬头看了眼阮泱,少女原本红润面色变得煞白,细眉轻蹙,似乎很痛的样子。

  就推了一下,怎么会成这样?

  她忍着痛,撒腿就跑,却听见男人扬声道:“茯翎!”

  才买饴糖的功夫就出了事,茯翎听见宁羡唤他,便立刻从屋檐上凌空飞下,将手里锋利的瓦片,朝妇人的脚踝打去。

  “哎呦!”

  裙摆下血沫飞溅,妇人吃痛往地上直直一趴,茯翎手里的剑已横在了自己脖子上:“不,饶命!两位大人饶命啊。”

  宁羡不予理会交给茯翎处理,他半跪在阮泱身边,见小姑娘双目轻闭,浑身发颤。

  他下意识就要去抱。

  “没事了,欺负你的人被我教训了。”

  “别过来!不要碰我......”

  阮泱往角落里缩了缩,这次不适忍了很久,却再也不似从前那样幸运,绞痛反变本加厉。

  很明显,她动了胎气,要请大夫问诊开药。

  可是.....真的不能让宁羡知道啊。

  她斜目瞥了眼宁羡,这一刻,对这个男人的恐惧达到了顶峰,他玄衣迤地,面容冷峻,像是来索她孩子命的黑无常。

  少女痛苦万分,发丝被汗水粘在额角,宁羡自然不会听她的话,他弯下腰欲图强行抱起,却迎面受了对方一个巴掌。

  阮泱的指甲很锋利,这一扇,男人脸上挂了彩。

  宁羡一愣,他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阮泱这般失态,他搓掉指腹上的血,若无其事地蹲在一旁,笨拙地抹掉阮泱的泪水:“对不起,可我没想对你做过分的事。”

  “你不舒服,我只想带你看大夫。”

  陆文瑾见不到,玉佩被偷了,孩子也很危险,阮泱又急又怕,她甩开宁羡的手,力竭说:“我好的很,不要你管,你回去。”

  软硬都不吃,宁羡正拿阮泱没办法,却听见少女口中一直在哭着念叨着“玉佩”。

  又哪块破石头?

  宁羡咬牙,看了眼茯翎,叹道:“听见没,去给朕追回来。”

  “......是。”

  “这下放心了么?走,跟我回去!”

  宁羡二话不说将阮泱横抱在怀里,转身离去。

  阮泱摇头,用自己小的可怜的力气推搡着宁羡的胸口:“不,放我下来,不要你碰我!”

  空隙间,她瞥见离她近在咫尺的茯翎,刹那间,有些病急乱投医地抓住少年的衣袖:“茯翎别走......”

  熬过了头几个月的苦日子,她不想就这么竹篮打水一场空,更害怕陆文瑾会对她失望。

  她哭到意识模糊,上气不接下气:“茯翎救我,我不要什么玉佩了,你带我走,我不要跟他回去.......”

  茯翎眸光一颤,少女冰凉的指尖时隔数月又再次碰到了他,他下意识想握紧她,给予回应,但宁羡立刻瞪了过来,给他警告。

  “闹够了没有,再乱动别怪我对陆文瑾不客气。”

  宁羡这样威胁,阮泱果然消停了很多,虽然不动了,那眼泪却决堤了一样往外淌。

  见怀里的人痛的厉害,回宫怕是来不及,宁羡便让带阮泱去了家客栈歇脚。

  上等厢房很暖和,又点上了名贵的沉香,见店小二来,宁羡将阮泱放在榻上道:“小哥,麻烦你去找个靠谱的大夫来。”

  “哦......是,这就去。”

  阮泱听罢,挣扎道:“我不要大夫!”

  宁羡揉着手臂上的牙印,喘着气剜了她一眼:“由不得你要不要。”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宁羡才反应过来,阮泱的不对劲儿在哪里。

  少女蜷缩着,披肩下那衣裳虽厚,但根本遮不住腹部的隆起。

  他凝眸,紧紧盯着那处怒极反笑道:“原来是肚子疼?搞了半天,竟然是动了胎气?”

  宁羡的话像一颗颗石头似地砸在阮泱心口,她摇头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癸水而已.......”

  他不理,步步紧逼,方才一番纠缠少女的衣带松散的差不多了,外袍褪下,只留一件素白中衣在宁羡面前。

  确定是什么后,宁羡揉了揉几乎要晕厥的脑袋,明知故问:“肚子上缠的什么呢?”

  阮泱不说话,宁羡便去将那块布扯了下来。

  印象中扁平纤细的腰腹已被撑得隆起,里面还时不时有什么东西在鼓动。

  宁羡扭头对兰荣笑说:“她是不是生怪病了,那是什么?”

  兰荣倏地埋头跪下,不敢言语。

  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阮泱和陆文瑾在床笫间欢好的模样,胸口开始隐隐作痛。

  她的吻,她的吮吸,她的每一声呼喊,每一寸肌肤,原本是属于他的啊。

  宁羡兀自点头,眼眶猩红:“难怪......好,很好。”

  “都骗我,连你,兰荣,你也跟着她一起欺瞒朕!”

  龙颜大怒,满屋鸦雀无声。

  宁羡摇摇晃晃地走向阮泱,他掐住她的双肩,一行晶莹从他眼眶滑落:“都这么哄着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总要做忤逆我的事?见我为难的样子,你很高兴?”

  阮泱摇头。

  他咬牙继续说着:“阮泱,你明知我不会饶过它,怎么还敢有孕的?我是作恶多端,但根本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伤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可每次都是你一次又一次践踏我的底线!”

  阮泱拽着宁羡的衣袖,求饶已是乏力:“宁羡,你别这样,它若没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宁羡听罢,癫狂地嗤笑起来:“那多好啊,没法办让你爱我,难道恨也也办不到了吗?”

  “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恨比爱长久?”

  宁羡抽开衣袖,离开时,冰冷地扔下一句令人绝望的话。

  “备好落子汤,太阳出来前,务必让陆夫人服下。”

  第60章

  宁羡坐在簌簌飘落的梅花树下, 坐了一整晚,直到集市暂歇,熹光从阴翳的云层中破晓而出, 屋里少女的哭喊求饶声, 终是静下了。

  他心中绞痛, 手指不停地捻着串开过光的佛珠,似乎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罪孽。

  闹到这种地步,并非是他所愿,也绝非纯粹是私欲作祟。

  若孩子的父亲是一介文弱书生,市井小民, 他念及生母的情分,或许会允许它出生,到时母子分离, 此生永不相见, 他当那个小孽种从未存在过便是。

  可惜,孩子的生父偏偏是狼子野心的陆文瑾,他要杀陆文瑾, 却心软留下他的种?这不是养虎为患,自掘坟墓是什么?

  他不能赌。

  屋内抽泣减弱, 宁羡的心却愈发不安起来, 他起身推开门, 走近床榻,远远瞥去人是哭晕的状态。

  她躺在床上, 满是泪渍的手放在外面,掌心还窝着那块石头。

  一动不动,死寂沉沉,不省人事。

  像窗牗上沾的雪花, 一碰就要随即化开。

  宁羡叹道:“喝了?”

  兰荣低头杵着,压抑的气氛叫她抬不起头。

  宁羡蹙眉,掀开遮挡视线的琉璃珠帘一瞧,才看到小桌上那碗漆黑的药只洒出了点儿。

  不知怎的,他的心反倒松了松,但很快他又清醒过来,狠下心说:“晕了正好省去麻烦,你这是要我亲自动手?”

  兰荣摇头,只好重新端起药欲灌入阮泱口中。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道黑影,他摔了药,将阮泱挡在自己身后。

  宁羡看清楚来者何人后,眉头反舒展开,他看着洒了一地的药,嗤笑:“是你?”

  “这里跟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关系?”

  宁羡咬牙,那晚阮泱和茯翎吻颈相交的画面,就像蛆虫一样占据着他的脑海,恶心的让他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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