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放摇头笑了出来，又歪头等她后面的话。
“我想，那个人一定知道自己能挣钱，才敢这么胡花，”宋书眠将手里的龙眼放到了徐放的手心里，“老徐，我现在也能挣钱，你的钱愿意放我这，就放我这，我管你吃饭，肯定不饿着你。”
徐放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踢了一脚，这些话太久远以至于太模糊，可这些话也太重要，他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宋书眠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又补充说道：“等你挣钱了，我还是把钱都给你。”
男人开口问为什么，声音好像哑了。
“管钱太累了，又麻烦，”后半句话她说得很小声，宛若蚊子叫似的，“管你，轻松一点。”
第26章
守岁夜, 他们接了第二次吻。
不同于上一次宋书眠的相逼，这次只是入睡的时候她抱过了徐放的胳膊，男人的吻就落了下来。
刷过牙的口腔里还保留着薄荷的清凉香气, 他主动得让宋书眠意外, 原本连抿唇试探都需要很久的男人, 竟然在相触的一瞬间就伸出了舌, 描摹后深入。
可就在她环住男人脖子、期待与他有一场酣畅的勾缠时，徐放跟惊了觉的黑兔子似的又要往后退, 宋书眠立刻咬住了他的嘴唇, 还用力打了他一下后背。
“躲什么？”
“……别这样。”
“哪样？”宋书眠抬头照着他的嘴狠亲了下去, 还特意弄出了很大的响声，“这样吗？”
徐放拿她没办法, 也不敢回应, 手都有些僵硬了。
宋书眠一不做二不休, 抬起身体贴了上去，她感受到了, 陌生的、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变化, 她女孩儿的那一面在今夜尽褪，轻熟女性的独特魅力猛烈绽放, “还是这样？”
虚虚盖在身上的男人整个人都僵了，连脑袋都撇了过去，根本不敢和宋书眠对视，但碍于她的紧贴又不敢动弹，胳膊撑在她的身体边都有些颤抖。
她就不信治不好他这臭毛病。
“徐放,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宋书眠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咬得清晰，盯着男人的眼神好像有着实质的火焰, “每次都这样，你是真的觉得配不上我，还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说的话化成了刀子，扎到了男人的心里，“因为我那年，被别的男人碰过了。”
男人躲闪的目光聚拢后露出了凶狠，瞪圆了看向宋书眠，“他……碰到你了？”
“碰了，”她简直把徐放往死路上逼，“你没看到吗？”
徐放的头微微摇动了一下，他进屋子那一刻，宋书眠的衣服只是乱了，还好好地穿在了身上，他以为他回来得够及时了，他没有一天不感谢那天回到家的时间，可现在她却告诉他自己被那个脏东西碰了。
火几乎是从心底里窜起来，经过鼻腔时候有一瞬间的闷酸，在下一秒就冲破了天灵盖，他重重地捶了一下床，隔着厚厚的垫被都能听到木板互敲的声音，徐放直接就要爆起。
“你干嘛去？！”宋书眠拼尽全力才能抓住男人贴身的T恤，“没碰，他没碰到我，你别发疯，你回来了，那会儿你已经回来了，他刚刚要脱我衣服的时候——唔——”
男人的吻铺天该地而来，宋书眠还是第一次被徐放如此粗暴地对待，他跟魔怔了一样重复低语着：“别说、别说……”
他吻得动情热烈，手环过了宋书眠的后背，直接将她带着坐了起来，徐放将宋书眠揉在了怀里，他的呼吸都显得急促，呓语连宋书眠都听不清，男人的身体好像在颤抖，几乎是从灵魂里抖落出来的恐慌，他的唇又烫又凉，贴得紧的时候宋书眠几乎能感受到他的牙周，吮吻时也会被他的牙硌到。
徐放太用力了，宋书眠几乎无法呼吸，她被逼得眼睛里都起了雾气，“……老徐，你……唔……”
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流连脸颊后又啃噬上了她耳后，带着吮咬的感觉让宋书眠不得不瑟缩起了脖子，半眯着带着潮意的眼睛，忍不住咬着的唇还是漏出了一丝嘤咛。
宋书眠自己都吓到了，用力推开在身上的男人，她慌乱的眼神并没有博取男人的同情，他的温柔体贴克制在这一刻全然消失，宋书眠此刻仿佛看到了那日回家的杀神，即使隔着一小段距离，她都觉得自己的脸被火舌触碰到了，烫得发疼。
徐放声线喑哑，“你不是想知道吗？”
宋书眠紧张吞咽，但看向男人的眼神渐渐冷静下来，她想知道，这五年来的一切想念、所有压抑，都在等一个宣泄的路径，她想成为这条街说的那样，徐放的女人。
她并不是想依附，也并不期待被娇养，她只是单纯的、纯粹地，想和面前这个男人有些能道出口的关系，她恋得太久了，也被这个世界戏弄了很多年，她想要有情，她想要有爱，而面前这个男人，明明对她什么都有，可就是不愿意给，她不服。
可实在不想看他失去理智第二次了，她不再用狠话相逼，宋书眠放软了语气，依旧和第一次一样肯定，她点头，“我想知道。”
徐放没有再落荒而逃，在下一秒成为了登徒浪子。
他将女孩的双手都箍在了一只手里，空闲的手抽过了女孩儿放在沙发上外套的绑带，在宋书眠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快速打了个水手结。
高大的男人钻进了被子里，跪着的姿势低下头去，力气那么大的男人落在她裤腰上的手却在颤抖，宋书眠硬咬着嘴唇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上次的推拒历历在目，她不想再前功尽弃。
应该是疼的，可她半点没感觉到，反而有些柔软黏腻。
在感知到究竟是哪里时，宋书眠惊得浑身乱动，可手早就被束缚住了，脚踝此刻也被蒙在被子里的男人握紧，蹬腿都伸展不开。
宋书眠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咬着嘴唇的齿关也松开了，昏暗黄色灯光下她的嘴唇呈现出了橙红色，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气息才得以说出话，“老徐，别……脏、脏……脏！！”
她近乎尖锐的吼叫并没有任何效果，却换回了更强烈地对待，男人和她接吻时侵犯的手段他好像都用上了，只比那时更卖力。
渐渐地，女孩儿的叫喊转了个弯，换了个调，仿若落在滩涂上临时起飞的白鸥，翅膀扑扇之间传出了悠扬且无法抑制的音调，身体里的冲动好像能够抚平一切尴尬，眼角也洇出了更多的眼泪，只是她依旧在叫停。
他怎么可能会停。
他将她推向了高山，又将她落在海里，山腰缠云雾，碧海浮白浪，他在寻找、也在发现，他没有任何获得，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满足，她要他的越界，而他也只是敢在边缘处作祟。
她要的体验，他能给。
她要的证明，他也能给。
但若真要拥有宋书眠，徐放自认不够格。
此时蒙着被子的高热，都无法与他内心的澎湃相比，他尽量绵软、他尽力侍奉，她想要的，他也只能给到这里。
一切在女孩儿的突然弓身后结束了。
宋书眠的颧骨有两朵刚盛开的红晕，眼眶里的泪水还没有完全流尽，高热干燥下嘴唇上都起了皮，她好像不会说话了，浑身都无力，甚至都懒得抬起被绑住的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她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手被松绑的一瞬间垂到了床上，极度的羞赧和刺激似乎消耗了她大部分体力，连翻身她都不愿，眼泪却越流越多。
委屈，太委屈了。
她要的是情热吗，她要的是他俯首称臣吗？
他不懂吗？！
刚刚翻惫懒的女孩儿坐了起来，看着还在拿纸巾擦拭床单的男人，手里还拿着她的内裤，宋书眠心里冷笑，他一副好像欺负人赎罪的样子，难道还想和以前一样拿着她的内裤去洗？
她眼泪流得最凶的时候，心里的怒气最大，伸手扯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一点顾不上自己的狼狈，照着徐放的脸就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
声音响得仿佛将整个屋子都凝固了，在男人看向她的瞬间又抬手抽了第二个，依旧响亮。
她的巴掌好像将男人打蒙了，可她也在徐放的眼睛里看到了火气，果不其然，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徐放握在了手里。
他欺身下来，动作虽大，却没半分疼痛，语气虽然狠，却还依旧在哄宋书眠，“以后不要说谎了，也不用故意惹我生气。”
宋书眠梗着脖子看他，咬牙切齿地问：“还有什么？”
“什么？”徐放好像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是，她是被尽心对待了，单方面的，多可笑。
徐放缓了缓，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宋书眠觉得厌烦，她已经厌倦了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好意拒绝，他就是块冥顽不化的石头。
正当她想摆摆手不再搭理他的时候，徐放正色看着宋书眠，表情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别再试探我了，眠眠，有些事不是我想，就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