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我刚拿了三万块给瑶瑶，让她先把第一批钱还过去，”宋书眠说，“先把欠条打清楚，拿回来了我们再看看后续怎么弄。”
“她一个人去不安全，我陪她一起去吧。”徐放说。
宋书眠立刻反驳，“你别去，我去。”
徐放和陈瑶都沉默了。
“我自己去，”陈瑶说，“我自己闯的祸自己补，就是去还个钱，一个欠条还是能立下来的。”
“不行！”
“不行！”
徐放和宋书眠异口同声，那二楼什么路数没人摸得清楚，之前张俊又不是没被他们扣下来过，真被留在那，到时候人一没，都不知道上哪找去。
徐放问宋书眠，“我把那个姓王的约出来，不去二楼，让瑶瑶还钱给他，我们不掺和，就在旁边等着，你看行么？”
宋书眠思索再三，带了点头，这样确实是比较稳妥的办法了。
话说定，徐放看向陈瑶的表情就变了，刚刚还在宋书眠面前像个小绵羊似的，这会儿身上那股凶狠的劲儿就散了出来，手刚伸到半空，陈瑶就往旁边一躲，绕着桌子到宋书眠的旁边。
“你干嘛！”宋书眠挡在了陈瑶面前。
只是想在虚空中点点犯错小姑娘的男人懵了，他做错什么了？
“手收回去，吓死人了，”宋书眠又说，“多大点事啊，犯得着么。”
“……”徐放这个冤啊，但他没说话，忍了下来，狠狠地将一大碗老鸭粉丝汤吃了个精光。
临走陈瑶去上洗手间，徐放才问宋书眠，“钱放她这？反正要约，我们带去好点吧？”
“放她这吧，”宋书眠拿着筷子在碗里轻轻划拉，有些出神，“她知道错了。”
徐放瞧了瞧店里没别的客人，胖老板和老板娘也去后厨了，这才挪了挪凳子往宋书眠边上贴了贴，话里有些委屈，“你刚刚凶我干嘛，我又不会打她。”
“……谁知道，”宋书眠想到自己扇陈瑶的那巴掌，心里其实有点后悔，“架势看着挺吓人的。”
徐放的脑袋又往她跟前凑了凑，“我吓人？你吓人好不好，那么大声，吓死我了。”
宋书眠笑了出来，把他往边上一推，狗男人，臭屁呢，“你往边上点，在外头呢。”
“我不，”他的脑袋又往里拱了拱，“我也要哄哄。”
腻歪死了，宋书眠没忍住笑，脸颊上又抿出了酒窝，大眼睛往左右两边瞥了瞥，还真没人，但又不好意思直接亲他，就在徐放的耳朵尖上浅浅咬了一口。
电流从耳廓传到了全身，徐放眼睛都瞪大了，胆子可真肥啊，这比亲一口还——
“哄好了。”宋书眠往旁边退了退，看过去的眼神骄矜天真，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个危险的动作。
徐放赶紧收了收心神，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他妈流氓！
他也不知道宋书眠心里也格外忐忑，向来真诚袒露的人，要帮着瞒一件事，也太难了，观察徐放的每个动作，判断他下一步的趋势，还得防着她思考……真不知道那些心里弯弯绕绕的人是怎么能在这个世界活得轻松。
陈瑶自个儿回去的，临走前甚至关照徐放要把宋书眠送到家，他心里打问号，表面上倒应得自然。
他们手牵着手走在这条街上，吹过来的风已经不那么凉了，街边也有些女孩儿的外套从羽绒服变成了棉大衣，连露腿的都能看见几个，可他还是会下意识地关照宋书眠春捂秋冻，可不能图一时好看。
宋书眠笑他怎么一直是个老古板，又在男人可怜兮兮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直到走到大马路边，徐放都一直在跟她说点有的没的，宋书眠心里倒有些在意起来。
她拽过徐放的手，站定抬头看他，“你怎么不问陈瑶怎么突然和我关系这么好了啊？”
徐放微微笑起来，括弧纹在路灯的照耀下很明显，“你又没想告诉我。”
“我不想告诉你你就不问吗？”
男人愣了一秒，又笑起来，“那请问宋女士，什么时候和陈瑶妹妹关系这么好了呀？”
“……什么女士，”宋书眠假装生气，嘟囔道，“我有这么老吗？”
徐放拉过宋书眠的手，团在自己的双手间，“我们现在新装修的这家，女主人是个语文老师，听她偶尔提过两句，她说以前女士没有用得这么普遍，有德行的女性才能被尊称为女士，我称你为女士，肯定没错。”
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小流氓有文化，还跟她拽起来了，“可听起来很老啊，小姐不好吗？”
徐放摇了摇头，“不好。”
“听起来年轻至少！”
男人的头偏了过去，说话的声音和蚊子叫没什么区别，但宋书眠听见了，他说……那是叫未婚女性的，于是脸一红，后面的话都忘了说。
今天不晚也不冷，徐放和宋书眠一起坐公交车送她回家。
这条街到宋书眠住的地方差不都有6公里，但中间会停下七八个站，市郊公交车少，过了下班高峰人也多，没座是常态，他们俩就融在熙熙攘攘的乘客里。
市郊的路面不比市区，坑坑洼洼的，宋书眠手上拉着横杠上垂下来的扶手，身体还是回来会摇晃，一个踉跄就捉住了徐放的衣服，再抬头就撞上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徐放捏了捏她的手，带着环在了自己的腰间，整个人也停止了让宋书眠靠着，安稳得像一座大山。
二十来分钟的路，下车的时候宋书眠都觉得脸滚烫。
他们像每一对热恋的小情侣一样，连走进家门都等不及，不过刚进了楼道，就拥吻在了一起，半吻半追到六楼，还差几个阶梯就到家门口，可是、普通的吻已然不能满足，宋书眠攀着他脖颈的手越搂越紧，好像快被男人嵌进了怀里。
徐放迈开了步子，一条腿搁在了上两阶，强悍有力的手就箍起了宋书眠的胳膊，将她抬起来坐到了自己支起来的大腿上——
宋书眠突然悬空，惊呼还没喊出声，又被男人堵住了嘴，她像一朵秋后的飞鸟美人菊一样，仰躺在男人的臂弯和大腿上，只能凭借微弱的手指力度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服。
他后背的衣服皱了，前身的衣服也乱，那是刚刚拥在一起时蹭的。
被吻得腿软了，脑子也乱了，男人好像也失去了一贯的克制，从她的唇又吻上了耳根，这么凶的一张嘴，吮她的下颚却那么小心翼翼，痒得让她着急。
她又咬上了徐放的耳朵，又不耐受地呼出了一口热气……她听见了男人的闷哼，还有眼眸里燃起来的火。
宋书眠是被扛起来的，腰腹辗轧在男人的肩头，大腿后侧的触感是他坚实的手臂，听到啪嗒一声才知道已经进门了。
世界颠倒，她的鞋子掉了，他的后背烫得几乎要点燃宋书眠的手心。
再一次颠过来，她已然躺在了床上。
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诱人！
黑色紧身连裤袜包裹出了笔直匀称的腿型，她的腿并没有完全并拢，红砖色格纹呢子群被推了点上去，珍珠白针织开衫解了两粒纽扣，脖颈纤细嫩白，脸颊绯红……看向男人的眼神迷蒙得能掐出水。
徐放的喉结本能地滚动，周身的空气好像烧热的油。
宋书眠嘴唇微张，似乎也被烧得缺氧，她不自知地对着徐放喘了一口气……
第76章
他们在床上厮混。
明明这么个大高个, 倾轧下来宋书眠却没觉得重，她的眼睛往下，才看到徐放的膝盖抵在床上, 他收着力的, 就像他一直守着、不可侵犯的宋书眠一样。
“下来, ”宋书眠凑到徐放的耳边, “压下来。”
徐放咬肌紧绷，几乎能看见太阳穴上突突跳的青筋, 他还在忍。
“老徐, 压着我……”
她伸手带了一下, 徐放几乎秒速几毫米的速度向下，缓缓坠落。
衣服之间的摩挲仿佛是多余的, 他接触到了柔软的大地, 他被大地邀请, 也被大地包容，宋书眠是他的大地, 接受他的一切好坏。
抱得紧实的一瞬间, 徐放也不知道自己会说出那句话，那是逃离了一切理性智慧的本能表达。
“我爱你。”
宋书眠一愣, 整个人往下蹭了蹭，在他的心口落下了个吻，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我也爱你。”
喉间的渴燥无法让他们更多的话，四目相触的瞬间又吻在了一起。
他们早已不是二十出头的青涩青年, 来自身体深处的磅礴吸引让各自都难耐，男人已经笨拙到快要将她的胳膊揉红，却不敢再进一步。
“……老徐, ”宋书眠咬上了他耳后那颗痣的附近，“要我吗？”
徐放依旧缄口。
“老徐……要不要我……”
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老徐……贴着我、感受我……”
他用牙齿咬开了宋书眠的衣襟，话是在极大的克制下挤出来的，气息盖过了他的话，模糊得让宋书眠以为他没有回答，“……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