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吹满头,扭断渣男头_圆头圆脑圆肚皮的橘子【完结】(15)

  紧接着在母子俩震惊的目光中,狠狠地将发簪照着自己的肩窝插了进去。

  “这是兄长最喜欢的象骨簪,尽人皆知。若我死了,兄长解释得清吗?”

  壬莘说着威胁壬西楼的话,目光看向的却是徐姨娘。

  你要让你的儿子跟我一起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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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一样的脸

  徐姨娘浑身一颤,直接扑上来想要将发簪抽出去,没拽动。

  杀人的匕首上会有个血槽,为的就是方便放血,能捅进捅出。

  寻常的刀子一旦插进去,被肌肉和血液包裹,便很难拔出来,簪子也是同样的道理。

  况且壬莘选择了有骨头保护的地方,插进缝隙里,直接别住。她要是真的死了,身体僵硬,更是别想再拽出来。

  她的伤口因为生拉硬拽而抖动,但没什么表情,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徐姨娘。

  徐姨娘只觉得浑身的汗毛乍起,像是被野兽盯住了后脖颈,吓得手软脚软,指头都握不住了,象牙簪从掌心滑出,腿向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两手沾血,浑身发抖,不敢看壬莘。

  很多年前,她们就对视过,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只是一味地低声自言自语:“你还想毁了我儿子,你这个贱人,你去死吧,你去死啊。”

  壬西楼披散的长发,凌乱的发丝更衬着他有气无力。他把刀子扔远了,搂住徐姨娘,低声安抚:“姨娘,我带你回去休息,喝安神汤。”

  徐姨娘在壬西楼怀里,崩溃地用拳头砸他的胸膛,一声声怨毒质问:“壬莘,你怎么不死?凭什么我女儿死了!你怎么不去死!”

  壬西楼感觉姨娘在自己怀里抖得厉害,不像是愤怒,倒像是害怕。他转头对着壬莘解释:“莘妹妹,我姨娘被最近的府里鬼叫声刺激得了失心疯,不是有意害你,日后我一定会弥补。”

  壬莘摇摇晃晃的从床上起,手扯着幔帐,尽量让自己站得直一些,微笑道:“姨娘当然不会有意害我,大哥放心,我不会计较的。”

  有人要杀你,你却不计较,怎么听起来这么恐怖?

  但壬西楼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怕姨娘的大吵大叫引来更多的人,急忙将人拖走。

  等着二人离开,壬莘才像卸力一般地软了脚。

  她甚至感觉不到肩窝处的疼痛,整个人都没什么知觉,软塌塌的像张面条一样,完全是靠着毅力在强撑。

  现在她要松懈了。

  整个人如同落叶般轻飘飘地向后倒去。

  想象中,重重地摔倒没有袭来。

  白狄接住了她的脖颈,稍微一错身,她就倒进了他的怀里。

  壬莘意识有些飘忽,她是醒着的,但又没什么力气,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能看见飘荡的破碎幔帐。

  还有他衣角边缘处飘荡。

  浓郁的铁锈味道,他出汗了。

  白狄抱着她离开,恐怕徐姨娘卷土重来,凝晖堂不安全,想了想,找去了正院。

  他跟里边的人说,壬莘受了伤,恐怕为人所害,想请辛氏庇佑。

  赵妈一脸歉疚:“夫人在礼佛,不见任何人,有事明天再说吧。”

  然后就直接关了门。

  白狄站了很久,觉得这家人真怪,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他也不能把人扔下不管,毕竟是他朋友的媳妇。

  他把壬莘抱回了凝晖堂,空无一人。看着她肩膀上的伤口,轻叹一声:“得罪了。”

  寸劲一扯,衣服便被扯烂,露出圆润的肩膀,光是看着都能感觉到细腻的触感。

  像是被火烧了睫毛一般,他反射地闭眼,然后沿着壬莘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摸上去,隔着一层柔软的衣服,感觉手腕、小臂内侧、手臂线条、直到碰到那冰冷的象牙上。

  这个位置太刁钻了,很难拔。

  被骨头夹着,不用力拽不出来。太用力,要担心象牙在身体里断裂,一旦形成细小碎片扎进肉里是二次伤害,要将肉全部切开,一点点挑出来。

  闭眼太难操作了。

  他不得不睁开眼,低下头,仔细观察,一寸一寸地找寻合适的角度与位置。

  第一次尝试,他的手按在了肌肤上,或许是血液的缘故,一片滚烫。

  他手心出汗,没拔出来,暂时放弃。

  叹了口气,视线向上移,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壬莘发髻凌乱,衣服被撕开,露出初升月牙般的肩膀,陷在锦被中。

  白狄半个身子虚压在壬莘身上,手还按在她身上。

  “你,我没趁机占你便宜,你别误会……”

  “你在帮我处理伤口。”

  “我没有……啊,你没有误会。”白狄松了口气。

  壬莘已经恢复体力,她看了眼没拔出来的象牙簪,对白狄的能力存质疑。

  她没受伤的右胳膊一伸,右手一拽,喯的一声,拔出来了。

  “这么容易。”白狄惊到。他略懂医术,便是军医也不会如此丝滑地拔箭。

  壬莘一笑:“身体毕竟是我自己的。”

  那也太熟练了,不对劲儿啊。

  白狄追问:“你懂医术?”

  壬莘轻描淡写道:“婆婆有偏头痛,我略学一些以便照顾她。”

  白狄目光灼灼盯着她:“不对,我问的是外伤……”

  “哎哟。”

  她叫了一声,拨弄一下肩膀上的衣服,香肩似微损的白玉,“好疼啊。”

  白狄眼睛被烫了一下,慌忙避开。

  鉴于人受伤,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也不好多问,起身说:“那我就先……”

  “白大人别急着走。”壬莘脸色苍白,“送佛送到西,帮我包扎一下伤口,我再睡会儿。”

  说完,她闭眼沉甸甸地睡了过去。

  白狄抓了抓脑袋,“我还真是值得人放心。”

  他给人仔细包扎伤口,又翻箱倒柜找到衣裳,放在床边,等她醒了自己换吧。

  看着那张苍白脆弱的脸,心底不觉得有疑问。

  壬莘是杀害那么多人的凶手吗?

  她差点就被徐姨娘干掉了。

  徐姨娘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惜在府内大动干戈。

  难道……

  致幻迷药加失血,让壬莘口干舌燥,睡得迷迷糊糊,要了声水,没人回应。

  她睁开眼睛,往桌边看去。

  四下昏暗,月光渗透进窗户,一个人坐在那。

  “暗香,我要喝水。”

  壬莘伴随说话,清醒点了,暗香十有八九被徐姨娘关起来。

  “白大人,能给我拿点水喝吗?”

  那是她昏睡前最后见过的人。

  那人还是没有回应。

  壬莘头痛欲裂,眼前一阵阵光晕,忽然,她看见那人手里捏着个泥娃娃。

  她恍然:“是娃娃跟来啦。”

  “我去,杀了,徐姨娘。”

  “不行,白狄在,我怕被他揪出来。娃娃你回来,来我这。”

  那人听话地起身,一步步走向壬莘。

  月光下,那张脸和壬莘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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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从无仇怨

  天光大亮,尘埃飞舞。

  壬莘睁眼,侧头一看,床边放着整齐的衣服和一个脏兮兮的泥娃娃。

  娃娃上没有新血迹,她松了口气,藏在了被窝里,接着起身拿衣服换。

  牵动伤口,疼,但能忍。

  她的忍耐力好像一直都很强。

  “小姐,小姐你醒啦,您别动,我来帮您换衣服。”暗香端着饭菜从外进来。

  她放下托盘,赶紧上前帮忙,眼眶通红,“小姐,您受苦了。”

  “徐姨娘没为难你吧。”

  “没有,就是关起来了,后来大爷来把我放了。大爷看过您,您当时在休息,他就走了,说等您醒了再来,留下了一堆金疮药、退热药,哦,还有好多娃娃。您小时候是喜欢拿娃娃玩过家家游戏,可您都这个年纪了,大爷真是……”

  那些泥偶娃娃被暗香摆成一排,放在桌边,有老有少,制作精良,壬莘看了还是很喜欢,拿起来把玩一下,心情好,连肩膀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哎呀,您这只胳膊不能受力!”暗香看见她伤口微微渗血,连忙阻拦,愤怒道:“这也欺人太甚了,居然把您伤成这个样子,咱们找夫人去吧。”

  “去过了,不见我。”

  昨晚,壬莘不能动,但是意识是清醒。

  她清醒地知道自己被母亲拒之门外了。

  “……”

  暗香比壬莘都伤心,她的脸都要皱成了包子。

  壬莘拍了拍她肩膀,反过来还要安慰她:“一直都这样,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还要期盼些什么?”

  壬莘不受母亲待见,至于不受待见的理由,她少年时从丫鬟们的闲言碎语中总结出了一二。

  一说,她幼年走失,母子情分没培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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