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吹满头,扭断渣男头_圆头圆脑圆肚皮的橘子【完结】(17)

  壬莘始终怀疑,他是不想做人了。

  对于不想做人的人来说,通敌又算得了什么。

  她笑道:“父亲睿智小心,女儿就不叮嘱什么了。”

  淮阳侯沉默片刻,说:“你告诉关山月,已经找到了他的细作,你会想办法把人带出去,让他来接应。”

  秦姨娘已经死了,淮阳侯让壬莘交给关山月的,不定是什么人。

  秦姨娘已经死了,那关山月得到的消息根本就是淮阳侯放出去的,就是以此为诱饵等人上钩。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还好,她从踩陷阱的人变成布置陷阱的人了。

  “女儿知道了。”

  她又从袖子里掏出带着血的象牙簪,放在了淮阳侯身前的桌案上。

  “这是长兄的发簪,劳烦父亲替我还给他。”

  淮阳侯从进屋开始就闻到了壬莘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有人来禀报过,但后宅的事情,恩恩怨怨,难以断清,他不想处理。

  现在,壬莘来告状了。

  她在索取投诚的好处。

  他摸索着发簪,有些怀念地说:“西楼是个好孩子,和他四叔很像。”

  壬莘笑眯眯地附和:“兄长是很好,虽然孝顺,但不愚孝,很顾念兄妹感情。”

  淮阳侯抚摸发簪的手停顿下来,指尖沾着血,渗进了指缝里。

  “徐姨娘生病了,不会让你看见了。”

  壬莘并不好打发,微笑着问:“病多久?”

  淮阳侯神色漠然:“永远。”

  一人和煦如阳光,一人冷漠如刀剑,相对映衬,颇为有趣。

  壬莘很满意这个结果,就连肩膀的痛似乎都消散了些。

  真倒霉啊,回来遇见个疯子,受了这皮肉之苦。

  好在以后都不会看见她了。

  父女二人并无闲谈的兴致,说完正事,壬莘便要告退,淮阳侯突然问了一句话。

  “你还能想起当年的事情吗?”

  壬莘反问:“当年的什么事情?”

  书房内很静,静到连呼吸声都没有,蜡烛仿佛燃烧掉了最后的空气。

  淮阳侯停顿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最后没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让她走。

  壬莘面色寻常,心底生出疑惑。

  都在问当年。

  当年的什么事情?

  和徐姨娘莫名其妙的恨意有关吗?

  白狄又查到哪一步了?

  ----------------------------------------

  第22章 都碎了

  白狄主动找到壬西楼。

  壬西楼一看见白狄就被动开启道歉模式,“都是我把你卷进这无妄之灾里的,我姨娘疯成这个样子,我没有及时察觉,都是我的错……”

  “停。”

  壬西楼眼巴巴看着白狄。

  那日他把姨娘扶走安顿好,再回去找昏迷的白狄,白狄不见踪影,他就知道完了,友谊可能要保不住了。

  所以他送了大量的礼物,试图用金钱来填补友谊。

  白狄一件没收。

  白狄又来找他了。

  他干巴巴地问:“你想好要点什么了?”

  “什么都不要。”白狄忍痛拒绝,正色道:“我想见徐姨娘。”

  壬西楼紧张:“你要抓她呀?”

  白狄无奈道:“见,我要见一见,我有事问她。”

  壬西楼疑惑,“我姨娘有什么好问的?她就是个后宅妇人,因得我妹妹死得早,近来又有那样的鬼魅传言,人才疯了,你也看见过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就不像个正常人,脑子里有些不正常的想法也很正常。”

  他喋喋不休地开脱着,没发现白狄眼里流动着可悲的神色。

  徐姨娘很极端,她之前和正常人没区别,最近被刺激得和疯子也没区别。

  她抱着明珠生前穿过的衣服,呆呆地坐在那。

  她是半夜醒的,没再听见叫娘的动静,就一直坐到了现在,不吃也不喝。

  壬西楼上前道:“姨娘,白狄想问你点事。”

  徐姨娘眼珠子慢慢转了转,看着白狄:“我不会说的。”

  壬西楼莫名其妙,他想问什么?她不想说什么?

  白狄对于她这个态度倒是不意外,自顾自地说:“所谓的女鬼只是一个女子临死的呼唤而已,来自活人而非死人,通过管道传递。”

  “我就知道,明珠不会回来的。”徐姨娘忍着悲痛说。

  “没有鬼就好。”壬西楼大喜过望,说:“姨娘,这回你该正常了,咱府里供着那么多佛,怎么会有鬼。”

  辛氏避院不出,设小佛堂,整日吃斋念佛。偶尔出门就是去大庙上香,请回来不少佛,又单盖了个家庙。

  府里的丫鬟下人有时候都去拜一拜,求一求佛祖保佑。

  徐姨娘忽而冷笑,继而大笑:“有,怎么没有鬼,有鬼,就在府里。”

  那笑声毛骨悚然,壬西楼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白狄严肃地问:“是鬼杀了大小姐吗?”

  徐姨娘不笑了,呆呆地表情好半天,突然崩溃大哭:“我赔你,我们赔你,赔你。”

  壬西楼满头雾水:“姨娘,姨娘,赔什么啊?”

  他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外边便一阵嘈杂传来。

  侯爷跟前的心腹带着几个婆子,手里拿着木板和铁钉,进院就开始封窗敲打。

  安婆子极力阻拦:“你们要干什么?”

  “无关人等离开,奉侯爷的命令,秦姨娘从今日起,闭门不出,在屋养病。”

  壬西楼急了,出去阻拦:“你们住手,我会找我父亲去谈。”

  心腹道:“大爷不必去了,侯爷让我带一句话给您。侯爷说,西楼,你知道的,你姨娘病得不轻。”

  心腹拿出一根橡骨发簪,递给壬西楼。

  壬西楼知道事情败露了,他求情也不好使,因为他是知情人,还是试图帮忙掩埋。

  他接过带血的发簪,在手里摩擦着。

  白狄被婆子催促着赶紧离开,他有点着急,凑上前低声追问姨娘:“鬼,是壬莘吗?”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姨娘。

  徐姨娘好像被一盆冷水浇上,打了个寒战,突然清醒了。

  她说:“碎了。”

  “请白大人离开。”心腹嘴上说着请,实际上要动手了。

  “什么碎了?泥娃娃?”白狄急着问。

  他被推搡着退出屋去,眼看着门就要关上,婆子们拿着木板要封到门上去,只剩那一条缝隙,徐姨娘要站在门中央,回过头来,动了动唇。

  白狄瞪大眼睛,辨认她的口型。

  ——都碎了。

  徐姨娘说,都碎了。

  壬西楼看着被封的院落,焦躁地摩挲着象骨发簪。壬莘告状很正常,她差点被整死,但他身为人子怎么都得把姨娘捞出来。

  他安慰自己,只要白狄不计较,那始终是家里事儿,或许关一段时间,壬莘消气了,姨娘就能出来了。

  “白兄,我有件事想求你。”

  “壬兄,我也有件事想求你。”

  壬西楼惊讶:“什么事儿?”

  白狄一脸严肃:“你妹妹的坟在哪,我想挖她的坟。”

  壬西楼张大嘴巴,怎么会有人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白狄大概也察觉到自己话里不妥,于是改口:“我想知道你妹妹的坟在哪,不挖,就是看看。”

  白狄一脸真诚,但这种鬼话,三岁孩子都不信。

  可壬西楼沉默了片刻,报上了一连串的地点。

  其实,关于明珠的回忆,有些不对劲。

  那年他十七,走失多年的壬莘被找回来了,流落在外的生活不仅没有将她养得愚钝,反而令她更加的机灵可爱。

  辛氏欣喜若狂,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补偿给这唯一的女儿。

  淮阳侯也因为她的乖巧讨喜,视若掌上明珠。

  丫鬟小厮因为小姐不懂阶级有别,纷纷称赞其平易近人。

  那时候家里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壬莘身上,她就像个小太阳。

  明珠骤然失宠了。

  淮阳侯唯一的女儿这个头衔失效了,宠妾的女儿和正妻的女儿有着礼法的差距。

  有了对比,她的缺点被无限度放大,而她的缺点成了壬莘垫脚石,把壬莘越捧越高,她成了足下之泥的存在。至少在小姑娘心里是这样的。

  明珠本能地开始和壬莘争抢东西,偷偷欺负壬莘,壬莘总是笑眯眯地不吱声,从不和辛氏告状。

  姨娘知道明珠的行径,但选择纵容帮腔,借着小姑娘之间的争斗和辛氏打擂台。

  直到有一天,明珠不满足于抢壬莘的首饰、衣服,她偷拿了壬莘从外边带回来的磨喝乐,一个泥偶娃娃。

  壬莘前去索要,二人发生争执,泥偶娃娃摔碎了,小丫鬟急急忙忙地出来报信。

  徐姨娘不当回事,只说一个关山那边的娃娃罢了,侯府什么娃娃买不起。

  她慢条斯理梳妆,壬西楼一个劲地催,怕两个妹妹打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宅斗文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