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吹满头,扭断渣男头_圆头圆脑圆肚皮的橘子【完结】(94)

  壬莘已经洗漱过了,翠眉已薄胭脂擦去,青丝垂下,唯有身姿窈窕动人,白狄压在她身上能感觉到。

  两个人凑的很近,凝视着彼此。

  壬莘轻笑一声:“白大人不做君子,会做什么事?”

  “会亲你。”

  “然后呢?”

  “咬你的脖子。”

  “听起来像狗。”

  “狗没有手,不会解你的衣服。”

  “可以用嘴咬。”壬莘神态迷离,喃喃自语。

  白狄低下头,用嘴叼着她轻纱如卷碧烟的衣领。

  淅淅沥沥的雨落下,浓浓的黑夜里,淡淡的烛光,昏黄的笼罩着房屋,迷迷茫茫的女子残乱的缕缕鬓发,凌乱的发丝掠过脸庞。

  她牵着他的手,有太多想要和他一起去的地方。

  狂风扑打船只,仿佛要掀翻,沉溺在海中。

  他就只会乱来。

  偏偏“心胸”还大的让人吃不消。

  华灯纵博,雕鞍驰射。

  她忍不住皱起眉来,眉黛含愁。

  手急切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白狄骤然停下,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全是不解。

  “怎么了?”

  “没事。”

  他没信,小心翼翼地问:“我做错了什么?”

  壬莘摇头:“没做错什么。”

  白狄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追问:“我是不是没有关山月做的好?”

  “……”

  就是怕他这个鬼样子,壬莘才什么都不说。

  她叹了口气:“你可以强势点,不要总管我。”

  “哦。”

  白狄似懂非懂,顺手从旁边的衣物堆里扯起腰带,手捆上,系在了榻的扶手上。

  壬莘惊讶。

  这小子有几分天赋啊?

  “我知道你能挣脱开,但不要那么做。”他居高临下,汗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落下,坠在鼻尖上。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不停地敲击着房檐。

  雨来沾席上,风急打船头。

  江面上,船摇摇晃晃靠在岸边,系着缆绳,拴牢荡舟,船上的布幔失落水面,漫卷的浪花浮着船。

  风浪卷开了窗户,呼的一声,窗扇扇动。

  顷刻间骤雨淋头,红裙儿淋湿。

  两人碰杯饮酒,玉杯碰碎美酒倾一身,只能用手帕擦拭。

  壬莘起身换上新衣,旧衣三三两两地散落在枕上。

  白狄失神的坐在那,他想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壬莘透过梳妆台上铜镜的折射看他,鸾镜中的他轻衣薄裳,肌肤胜雪,正有些失落的将撞翻的棋子一粒一粒的捡起。

  她心下了然,整理着头发说:“你的腰和我想的不一样。”

  白狄惊讶抬头:“不细吗?我的腰只有两掌宽。”

  壬莘认真地说:“你的腰,还挺有劲。”

  他这才笑了笑。

  暗香在外面等了很久,听着有交谈的动静才趴门问:“小姐,要不要水呀?”

  “要。”

  “好嘞。”

  暗香突然的动静,闹了白狄一个大红脸。

  他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浮上心头,快速起身穿衣裳,把自己裹个严严实实。

  “你还要走?”

  “那……不走吗?”

  壬莘无语失笑,“把衣服脱了,这几日我准备结婚的东西,顺便给你备了身寝衣。”

  衣柜一打开,有数十套,说顺便可太谦虚了。

  白狄摸了摸鼻子,含糊着说:“我在你这住是不是不太好?”

  壬莘乐了:“现在在想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

  “我这是一时冲动。”

  白狄抓了抓脑袋,说不上是失落还是紧张,表情有些局促,紧张兮兮的解释:“我一想到关山月大半夜的跑你房间里来,看到了你的闺房,就想做点什么,把它覆盖掉。”

  “又不是小狗撒尿。”

  “还不如小狗撒尿呢。”白狄抱着肩膀,懊恼地说:“我怎么能说不当人就不当人了。”

  他的道德啊,他的高尚呀,他那些美好的品质都去哪儿了?

  壬莘本来想笑话他,但是想了想又说:“你连他进我的房间都这样介怀,那我过去有丈夫,你就放得下了?”

  “嗨,要不是有关山月在前,不像个人,你能看上我嘛。你得嫌我家境不好,嫌我官儿小,不对,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哪里会介意什么。”白狄掰着手指数。

  他看起来像无所谓,但其实心里在呐喊——快说,说你不嫌弃我,说你对我情根深重,非我不行。

  壬莘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白大人,你说错了。”

  “哦?”白狄暗自窃喜。

  “关山月虽然人不怎么样,但脸蛋身材很正,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白狄咬着牙关,再夸下去,壬莘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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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我也喜欢你娘子

  壬莘话锋一转 :“所以,须得有个样样胜过关山月的男子,我才能够一见倾心,非他不嫁。”

  白狄装模作样的沉吟片刻,“那是个什么样的男子呢?”

  壬莘心想,是个不要脸的男人。却还是顺着他说:“长得比关山月好看,身材比关山月精壮,脑子比关山月聪明,人比关山月有魅力,性情比关山月敦厚,前途比关山月远大。”

  壬莘每说一句,白狄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就多一分。

  她再问:“你要不要留宿?”

  白狄心情火热,豪气万丈:“留,反正都不做人了。”

  等着门被推开,暗香和几个婢女把洗澡水抬上来。

  他只觉得脸颊火辣辣,没了刚才的豪言壮志,像个鸵鸟一样躲进了被子里。

  床单铺得那么软,被子都是熏香的,白狄心想,和自己猜的没差。

  暗香戏谑:“姑爷快出来呀,奴婢们伺候您沐浴。”

  他蒙着脑袋,闷声道:“我长手了,我自个儿来,你出去吧,谢谢你。”

  暗香几个丫鬟挤眉弄眼,推来推去,笑着一路离开。

  壬莘忍笑说:“人走了,出来吧。”

  白狄丧气地钻出脑袋,头发乱哄哄的,像只炸毛的狗,他有些生气:“壬莘,你怎么不帮我,她们笑话我。”

  壬莘单手托腮,上下打量着他,他生的真好,姿貌嶷然,红绮如花,是那人杰的长相。

  她越看越满意,笑得越发灿烂:“因为我也在忙着笑话你,没空帮你。”

  白狄咬牙。壬莘并不是一直讨人喜欢的,她偶尔烦死人了。

  壬莘问:“不做人的感觉好不好?”

  “好。”白狄似乎是想要挽回颜面,宣布道:“我待会儿还能不做人。”

  “你不累呀?”

  “我不累,我有劲。”

  他渐入佳境,一次比一次懂规矩。

  沦陷就是这么容易,一次陷的比一次深。

  壬莘洗了好几遍澡。

  折腾到了天亮。

  白狄就是那刚开荤的狗,咬着壬莘不放。

  不要提什么礼义廉耻,他只是在提前行使自己作为丈夫的权利。

  他偶尔也会叹息:“这个冬天实在是太长了。”

  冬天尽快过去,春天就会来,他会在春暖花开的日子里迎娶心爱的姑娘。

  关山月却在暗暗期盼,春天不要到来。

  他自打吃了那顿饭,就一直在想壬西楼的话。

  能原谅女人过错的才是好男人。

  那要是能原谅壬莘呢?

  他在午夜梦回想着壬莘,想的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他和壬莘还有些话没说清楚,他要说清楚。

  不是去求饶,只是要去告诉壬莘,我从来就没有对不起你,你不必那么恨我。

  夜色朦胧,大街上静悄悄的,只有星光在指路。

  他骑着一匹快马,急切的额头上出了汗,被风刮掉了。

  砰砰砰。

  壬府的门被敲响,小厮揉着眼睛来开门。

  “我要见你家主子。”关山月嗓音比月光还要凉,隐隐在抖着,“告诉她,关山月要见她。”

  “哦。”

  小厮一脸茫然,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家前主子吗?

  他赶紧通报。

  没一会儿,人出来了。

  壬西楼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含糊地问:“关将军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呀?”

  关山月那颗心本来都已经滚烫,已经热到汗珠滚滚而下了,看见这位的身影陡然一凉,万般言语只化成了一句话:“我要见的是壬莘。”

  “她在那边。”壬西楼的手一指,指着对面熄了灯的房间。

  关山月回过头去,身上好像背负着千山万水,那样的沉重。他直直地看着那宅院的院门,斑驳的墙体就像他的心一样,陈旧晦暗。

  壬西楼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原谅女人过错的是真男人,能够坦然放手的也是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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