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为您效犬马之劳。”陈家大郎激动了。
“你是世家出身,进入永安城比我方便,我想请你把这把刀送入城中,交给关家长房三娘子,切记,不要惊动任何人。”
“我一定办到,你放心!”
无非就是世上再多一个伤心人而已。
感情这种东西,运气好是桃花,运气不好是桃花债,运气再差点就是桃花劫。
知君远觉得自己运气相当差了,莫名其妙的就被扣上了个争风吃醋,杀人害命的罪名。
天地良心,他连关家二娘面都没见过。
知防看出儿子心情沉闷,开解道:“人家看咱们不顺眼,怎么着都有理由,屎盆子扣身上,也就只能忍了。”
“儿子个人名誉小,儿子更多怕蒋家生事。”
“这是必然要生事的,蒋家始终不赞同咱们入城。”
知防与梁家深厚密切,梁家一力促成此事,反过头来需要争取的便是关家,而关家也需要强有力的保护,所以两家才会透出联姻的口风。
只有姻亲,才会让关系更紧密。
“咱们和关家的关系不能断,你跟着我去提亲,把自己洗刷干净,穿的英俊些,要是那关家三娘一眼就相中你,还省了不少事儿呢。”知防拍了拍儿子肩膀。
他要知君远求娶三小姐,也是表明一个态度,我儿子要娶的始终都是三小姐,和二小姐毫无关系。
“这些世家如此瞧不起咱们,处处打压,咱们难道还要贴上去?”知君远心里是有怨气的。
平日里世家子弟就瞧不起他们这些打仗的,戏称兵痞,练兵的日常用度上,也多有挑剔苛责,他们就好像是一条狗,因为要对付野狼而不得不养。
知防沉着冷静:“元氏强不强势?打咱们的时候依然打着陛下的招牌。世家代表正统,咱们缺得就是正统,所以受他们制约,最好的办法就是融入世家,想攀上世家,除了结亲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幸亏关家愿意结亲,否则你想攀上一门亲事都好难的。”
知君远沉默不语,他还是有些抗拒。可现在的情况不容他抗拒,蒋家处处使绊子,一天之内好几次都差点起了冲突,是强压下去的。
他不愿意陷入复杂的关系里,他也不是那种能整日提防枕边人的人,或许是他还小,十八岁,对婚姻还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既然娶亲不可避免,他想知道这个关三娘是什么样的人?
可对方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似的,根本打探不到消息,只知道自幼养在乡下,最近才被接回来。
听着生长轨迹不像是个灵魂伴侣。
知君远不甘心,他又找到隋英打听,请对方吃了顿饭。
两人在上京认识,都是年轻人,能说上几句话。
“知兄。”
“隋兄。”
两人酒过三巡,便热络了起来。
知君远借着酒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岳丈家里,除了你妻,其他娘子怎么样呀?”
其实他主要想打听的是关知微,但又不好意思单独只打听一个人。
隋英摸着酒杯,细细的思索。
“二娘聪慧娴静,有手段,胆子小。”
“三娘……我看不透,每次和她对视的时候,我都觉得慎得慌。”
知君远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情绪有些低落,“那长得怎么样?”
隋英仔细想:“不记得了,不难看,但有点记不住。”
知君远自嘲一笑:“看来二娘最好看了,难怪是以她传桃花劫。”
“不是。”
隋英回忆:“四娘娇憨可人,无人能敌。她斜靠在雕花栏杆上,沉思不语,日光都格外偏爱,风吹来时,裙裾飘飘。”
知君远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提醒道:“你可不要破坏人家姐妹之间的关系。”
隋英喝了口酒,笑着说:“是你问我的,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知君远没心情管别人的闲事,他马上就要向一个母夜叉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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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八岁的妹妹
翌日,府宅便忙活起来,关侯爷要下午宴请知防父子。
关知微得知了,只想说,惊喜来的也太突然了。她以为对方还得再吃两天压力,没想到这么快这爷俩就登门了。
高欢才通过陈家大郎把刀给自己送来,这把刀马上就能派上用场。
陈家大郎作为上京来的世家子弟,还是具备优势的,至少请求见关知微一面,他见到了。
“我的天呐,除了这把刀装匣送来,居然还有这么多书籍首饰,你不会是真心想向我提亲吧。”
“没有没有,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拿这些东西只是为了显得刀不突兀,什么东西都送你一点。”陈家大郎赶紧摆手。
关知微顺嘴问:“谁啊。”
陈家大郎特别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说:“关太师。”
关知微顿了一下,竖起大拇指,露起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意:“好眼光。”
“太师让我告诉你,都准备好了,蒋家也给寄了信,随时能入城。”
“那就由我来起个头吧。”
因得陈家大郎带了厚礼相赠,又是上京出身,所以关侯爷留客了,获得了晚上宴会出席的资格。
他也是为了旁敲侧击,看没看见,我家女儿可是香饽饽,连上京的世家都大老远的来求亲,我选中你们家,那可是下嫁,你们要割让更多的利益给我。
全家人知道这是给关知微准备的一场几乎能成的相亲宴。
大夫人从前都不乐意把关柳柳嫁给知家,如今换成关知微也没多情愿,但家里的大事都是关侯爷拿主意,她只能阳奉阴违。
像这种板上钉钉的事儿,哪怕她身体不好,也得盛装出席,脸上抹上胭脂,看着气色好。
她拉着关知微的手,神色黯然:“你们这两个孩子,我是哪个都没安排明白啊。”
关知微大笑:“我很喜欢呢。”
关楠楠看着她的样子,少女完全不知前方的艰难险阻,叹息着说:“笑吧,等你嫁了人就笑不出来了。”
她大概觉得实在是丧气,又补充道:“是嫁给你姐夫那样的人笑不出来,你换个男人嫁,兴许能好点。”
关知微沉思,“姐夫果然是不行吧。”
关楠楠捂额不语,头疼。
男人们在欢天喜地的预备酒宴,想庆祝关知微即将出嫁;女人们愁眉苦脸的盛装打扮,在哀叹她快要出家。
她在出嫁与出家里,果断选择出殡。
作为这场相亲宴的女主角,关知微自然是要盛装打扮的,浓妆艳抹,淡去原本容貌,再选一条留仙裙,每走一步如踏云而行。而她选择这条裙子最主要的目的不是漂亮,是层层叠叠的褶皱适合藏肉,也适合藏刀。
“妹妹这么一打扮,真是美若天仙。”
“真的假的?”
“见好就收。”
关知微和关楠楠挽着手,说笑着,正准备走,就见隋英跟着个婢女,急匆匆掠过二人眼前,急切到都没看见她们两个。
“站住!”关楠楠叫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隋英停住步伐,满脸无奈。
他身边的婢女行礼:“奴婢给大小姐请安。”
关楠楠狐疑地打量着那个婢女,冷不丁想起来,语气变得不耐:“你是小四跟前的贴身婢女,不跟她身边,来这做什么。”
婢女回答:“四娘风寒发烧,却嫌药苦,怎么都不肯喝,奴婢怕她烧大劲儿了,就想着四娘最听隋郎君的话,就想请隋郎君过去劝劝。”
“她不肯吃药就去死,找我丈夫过去安慰她算怎么回事?”
关楠楠勃然大怒,死死盯着隋英,“前面宴席要开了,父亲请了知防父子,蒋家人、梁家人、你的叔父,还有上京来的陈家,你要在此时缺席吗?”
隋英忧心忡忡地说:“楠楠,你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施压,四妹妹已经病了好几天了,风寒药最苦了,你生过病知道的,我只是去哄一哄她,把药吃了。”
“你敢!奸夫淫妇,令人作呕!”
“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隋英勃然大怒。
关楠楠被他吼的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发红,转头倒进关知微的怀里,嚎啕大哭:“妹妹,是我在无理取闹吗?”
关知微拍了拍她的肩膀,随意地说:“我待会儿帮你解决了。”
她裙下藏了一把刀,趁乱杀人时,多杀一个也无妨。
隋英唉声叹气:“我只是拿她当妹妹看,你为什么这么小心眼。”
“她连吃药都要你哄着吃!”
“她才八岁,我哄一哄怎么了!”
关知微拍着关楠楠的的手一顿。
关楠楠哭得泣不成声,妆都花了:“小四听人挑唆,记恨我母亲,又仗着在父亲跟前有宠爱,来勾搭你这个姐夫,下我的颜面。你叫人当枪使了,还美滋滋呢!你怎么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