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开素羽的嘴准备灌毒药。
姜经羽用身子撞了围栏几下，撞的自己龇牙咧嘴的疼，围栏纹丝不动。
他妥协了。
“我是受人指使窃取水名司密信的，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子，我愿意把幕后主使告诉他！”
终于，远处灌毒的太监被吸引了注意，停了下来。
这可是件大事。
几个身份高些的太监回身，命人打开牢房，揪住姜经羽的锁链往出拽。
远处端着毒药的小太监迟疑：“公公，那这……”
高位太监回头瞥了一眼：“等我送完人回来，顺公公吩咐过，得我亲自灌，确认她死透了才行。”
姜经羽松了口气。
他本来还想如果他们打算这会儿强行灌，他就要用武力越狱。
路过素羽牢房，姜经羽承诺：“你放心，我保你不死。”
素羽感恩戴德，却也吓的没力气再磕头了。
顺子从瑶光殿回来，就一直在处理堆积在案的一片公文。
刚落笔批完几个字，就听见远处隐约有锁链声传来。
抬眸看了一眼，是姜经羽。
他略有些意外，又想到素羽是要今天死，八成是为了这件事。
他倒想要瞧瞧这位姜世子能想出什么法子救素羽。
他把笔放下，双手揣在袖中，等着他。
一般人戴着沉重的脚铐都走的很慢，但姜经羽却如履平地，那链子被他急促的脚步拖拉的几乎缠在一起，身后的太监跟着他一路小跑。
顺子远远打量他那双力量非凡的腿，挑眉。
“世子好腿力。”
“别废话！我要见李如月！”
顺子被他逗笑了。
“你一个死人……见这个见那个的，还敢直呼公主名讳？我是给你脸了。”
姜经羽要生气，但转念一想觉得他说的极对，怒气压下去了。
“我真有急事跟她坦白。”
第553章 军情
“今晚见不着。”
“今晚不见那宫女不就死了吗！”
“她死她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承诺过要让她活啊！”
“你一个死人你还跟别人承诺上了。”
“你个死太监。”
“？”
太监们听他们斗嘴听的入迷，直待顺子没回，他们才反应过来，赶忙踢姜经羽的膝盖让他跪下，按他脑袋：“说谁呢你！跪好！”
顺子忽然笑出声，不知是被气的还是逗笑了。
“行，你先跟我说说，我看看你坦白的事情是否值得上报。”
“你算老几，你能代表李如月？”
“能。”顺子笃定的点头，指了指桌上的一个药瓶：“这是痒痒粉，一种来自云南的毒虫所制的奇毒，无解，洒身上会痛痒难耐，你再直呼公主名讳，我就给你用。”
姜经羽面不改色：“既然你能代表公主殿下，那我就跟你说吧。”
其实姜经羽没什么可说的。
他刚说什么幕后主使都是为了拖延时间扯出来的。
他绞尽脑汁，还真想到一点事。
顿了顿，说：“嗯……我那天看到蜀王妃带着一老一小进了客栈，你们肯定想不到那两个人是谁，我要亲自见李……公主殿下禀明。”
“姜老夫人和宋家小姐。”
顺子瞧出他是拖延时间，也不正襟危坐了，提起笔继续批各种公文。
姜经羽沉默了一会儿。
“对，我知道你们有情报，但重点不在于这两个人是谁，而是姜老夫人不能回蜀国，她要回去，蜀国和大临得开战。”
姜经羽是随口一说。
他只是说出一种可能性，并且稍微夸张。
但顺子没有小觑他的这句话。
因为他们对于蜀国可谓一无所知，所能获得的情报来源都是一些来自蜀国的商贩，也许能搞到姜经羽母亲的名字、兄弟的名字，但除此之外，更深的情报根本没有。
而鉴于姜老太婆的难缠和攻击性，放虎归山的隐患是否能有这么强，这个风险，顺子预估不了，但他有责任重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经羽孤注一掷，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把那宫女先救下。
他听出顺子的动摇，反将一军。
“你要觉得这事不重要，那就送我回去，当我没说。”
李如月本来都睡下了。
睡前习惯性的想问一句李承泽的情况，忍住了。
刚闭眼，藤子悄然入殿，低声在帷幔外禀报：“主子，顺公公带了一个人来，说是情况紧要。”
“什么人。”李如月闭着眼，浅声问了一嘴。
藤子道：“姜经羽。”
李如月睁开眼，宫女们上前拉开帷幔，扶着她起身，跪下给她穿鞋。
为了不引起注意，姜经羽的锁链被暂时卸下，但上半身仍旧捆的很死，不让他有任何能够动武的机会。
郁擎本就习惯睡得晚，正坐在瑶光殿最高的那棵树上刻自己没完工的娃娃，瞧见底下来人，眯眼审视片刻，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顺子和姜经羽身后。
顺子身上没武功，一直未察觉，姜经羽一心看着珠帘内，却猛地浑身肌肉绷紧，回身抬腿，差一寸就要踢到郁擎的咽喉，郁擎却握住了他的脚腕，动作轻盈的跟丢过来个软垫被接住了一般。
姜经羽震惊，用力拽自己的腿，结果郁擎一松手，他摔了个狗吃屎，小腹还砸在了门槛上，疼的他哀嚎。
李如月没让人挽发，披了件衣裳便扶着宫女手出来，长发如瀑披在身后，发尾已经快到脚踝，一过珠帘便看见姜经羽以奇怪的姿势趴在地上呜咽。
她抬眸看了眼郁擎，郁擎浅浅低眉，一脸的平淡恭敬。
顺子则看鬼一般的瞥了郁擎一眼，然后加快脚步上前跟在李如月身后虚扶了一把。
“你最好是有正经的事才把我叫醒，若是为了素羽……我把你们两个打包送回蜀国去。”
“你……歹毒！”
听到‘送回蜀国’几个字，姜经羽猛地瞪大眼睛，那惊悚的神色不亚于李如月说要把他送下地狱。
不过‘歹毒’二字一出口，就被郁擎一脚踩在了后脑勺，右脸重重砸在地面。
真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李如月瞧着郁擎在月光下的身影，终于理解为什么姜老太婆做事那么张狂。
用着这么利的一把刀，不狂都对不起他。
李如月方才那句话是一句试探，她想知道姜经羽对于回蜀国的态度。
刚睡下的时候她就琢磨过。
蜀国继被穆宗收复之后，百年来也就跑出来两个人。
如果说姜老太婆当年跑出来是有先帝的承诺和野心，那这个姜经羽跑出来是为何？
果然，她这么一试探，就更印证了此事不简单。
李如月扬了扬下巴，郁擎把姜经羽拎进了大殿。
“世子跟奴才说的原话是，如果姜老夫人和宋小姐去了蜀国，蜀国会和我们大临开战。”
听到姜老夫人几个字，郁擎还是肉眼可见的凝滞了一下。
李如月看向他。
郁擎颔首：“奴才不认为姜老夫人会回蜀国，而且她能不能回得去是个问题，她是被姜王室逐出族谱的人，与世子不同。”
顺子看了李如月一眼，李如月垂眸，顺子会意，跟郁擎解释：“水名司的人亲眼看到蜀王妃吴氏把姜老夫人和宋小姐带去了客栈，吴氏又再次去客栈探望了她们，还去了楼上密谈，你觉得，凭姜老夫人的能力，是否可以说服蜀王妃带她回去？”
郁擎皱眉：“说服蜀王妃很简单，可我方才说姜老夫人不会回蜀国，是她自身对蜀地本身心怀抗拒，倒不是说谁阻拦，而是她自身绝不愿意再回去，除非……她在那里找到了机会，找到了同盟。”
李如月看向姜经羽：“那这就要从蜀王妃为什么来大临非要你回去开始说起了，世子，蜀国的情况，只有你才知情。”
姜经羽没想到这个话题会被引的这么深，但是当郁擎提起所谓的‘机会’和‘同盟’的时候，他的脑中确实想到了一个人。
“那你们能不能先跟我说，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宋家发生了什么，姜老夫人她……为什么会走投无路到想要回蜀国？”
第554章 错乱
想要解开谜团，信息的共享不可避免。
尤其是要姜经羽知道，这位他该称呼为姑祖母的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善茬。
李如月挥了挥手，让顺子和郁擎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姜老夫人是如何一步步众叛亲离的事情说给了姜经羽听。
顺子主讲老太太多冷血，多恶毒。
郁擎主讲老太太多有野心和手段。
把姜经羽听的都后悔问了，只想远离这个暗潮汹涌的是非之地，回到边疆去。
而李如月抓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点。
“郁擎说姜老夫人不想回蜀国，方才我提及回蜀国，世子也是十分惊恼，这蜀国是有什么？为何姜老夫人那么想离开，而你又那么害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