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月鸯脚趾蜷缩,在萧鹤棠的注视下觉得很是尴尬,她都叫他了,他怎么还不说话?
看她惴惴不安,像是不了解现下是什么情况,萧鹤棠勉强淡淡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东月鸯脑子转了个弯,才明白萧鹤棠指的是她跟周秉民的事,连忙说,“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萧鹤棠回得很玩味。
东月鸯在萧府又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萧老夫人同样拿她当亲孙女养的,她想交朋友就交朋友,想和谁认识就和谁认识,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吗?
她的神情反馈给萧鹤棠,他懂了她的疑惑和不安,当下萧鹤棠并没有再说什么,“走吧,先进去吧。最近的冰够用了么?”
东月鸯目光落在忽然搭在她肩膀的修长手上,她心跳得厉害,不明白萧鹤棠怎么会突然这么主动,他们以往很是生疏,可是他在等她回应,东月鸯一时忘了哪里不妥,只能被萧鹤棠半搂半带地推着往里走,连周秉民等人都忘了,“冰......当然够。”
第100章 100
◎第100章◎
少年萧鹤棠东月鸯番外三
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 东月鸯偶然想起周郎君这个人,都觉得他消失得特别奇怪。
她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自从他来过萧府, 他没有再替他妹妹传过话, 跟她交好的那个小娘子后来因为去了远房亲戚家拜访,也长达半年时间没同她联系,二人之间的关系都慢慢淡掉了。
但东月鸯并不孤单,她现在……也就是萧鹤棠回来后, 东月鸯感触最深的就是她跟萧鹤棠的之间, 走向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外出一趟,跟换了个人似的,对她……有时充斥着毫不客气的亲近,有时充满压迫性, 不是伤害,是类似于引诱一般的勾引,很容易就会令人自作多情, 东月鸯经常因他一点小举动而提心吊胆, 看他是越看越不明白。
萧鹤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吃一颗葡萄, 他能将手伸到她跟前,叫她把皮吐到他掌心里,她迟疑半会儿,他的手已经触及她的嘴唇, 不知不觉就在他引导下把皮和籽儿留在手心中,以及一片湿濡的痕迹。
他们对视,萧鹤棠目光滚烫, 东月鸯看得晕晕的, 恍惚间觉得他眼睛好像起火了, 那么热,等再打量时展现给她的又是一双冷静而清润的眸子,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他还不急着擦手,“怎么了?”东月鸯不好意思说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她有点难以承受,似乎也被传染了一些热度,脚心底都烫坏了,“没什么,你,你怎么还不擦干净。”快丢掉吧,有她的口水。
保持着接果皮的姿势的萧鹤棠不惊不慌,如同习以为常,乜了眼手掌,轻淡地说,“没带帕子,你有吗?”
东月鸯当然有,她因为想不通萧鹤棠为什么会对她这么用心照顾,太细致了,她都不好意思说,跟未满月婴孩似的太周到了,她都很担心被萧蒹葭和其他人撞见。
她本是坐在院子里享清闲,独处,身边婢女去忙了,给她端了些果子留她一个人在院子里,萧鹤棠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她都没注意到他出现,她就被喂了一颗葡萄进嘴里。
萧鹤棠的手是修长好看的,太阳下镀了一层柔和的光,东月鸯应该就是那一刻不小心被迷了眼,糊里糊涂就这他喂食的动作吃了进去。
吐皮吐籽也是萧鹤棠提醒的,现在还在他手上,她有种亵渎了他的慌张,从胸脯前掏出帕子给他,想帮他擦还被萧鹤棠接了过去,他触手就能感受到帕子上的余热,刚从东月鸯领口拿出来当然还残留她的体香,萧鹤棠不留痕迹地轻嗅着空气中微微的味道,直到因为停留太久了,一时半会没动作疑惑地看着他的东月鸯变得有些茫然不安,他才将帕子团起来,如同抓了一抹馨香轻轻擦拭两下,“弄脏了怎么办?”
东月鸯愣愣的她不确定刚才萧鹤棠是否真用了她的帕子,还是一个假动作,他没有再还给她的意思,攥得那样紧,像生怕东月鸯再要回去。
她完全能从他眼中领会到涵义,声音比往日多了一丝轻柔和娇媚,“可以洗的,用水冲一冲就好了……我自己来。”
萧鹤棠避开了她讨要的动作,把帕子塞进了自个儿的袖子,“还是我来吧。”他坚持不让东月鸯碰,笑了下说,“我就爱洗帕子。”
“……”
东月鸯感觉到她的脸像日头最晒时那样烫,她听出了萧鹤棠语气中的狎昵,他好怪,这算不算是他跟她调情?萧鹤棠生下来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拿得最多的就是读书的笔杆,再不济就是弓箭刀枪之类的武器,他哪里会洗帕子。
可他偏要把她帕子要了去……一直默默盯着,像在思衬策划什么坏事情。
“鹤棠呢?又不吃晚食?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傍晚萧老夫人在厅堂又没看见萧鹤棠的身影,他身边的亲随前来传话,说他有事要忙,让祖母和妹妹们先吃,用不着等他。
“师长们束脩,郎君答应过柏举先生忙完手头上的编著,已经快了,等过两日郎君就有空陪老夫人了。”
“我是让他陪吗,我那是怕他不知照顾自个儿。”
但无论怎么说,沈冠替他传来的话还是妥帖抚慰了萧老夫人的心,“罢了,他有分寸就行,今晚的饭食记得送去他房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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