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被微茫的灯光照得清楚。
让她无处可躲。
第81章
领证。
5月20日。
清晨。
天气预报气温十四度。
更衣间内, 楚桐已换好了衣服，珍珠白刺绣旗袍，外面搭一件羊毛针织开衫, 简单编了个发, 甜美清新。
邵易淮穿一身偏正式的暗纹双排扣西装，正站在落地镜前戴袖扣，左手无名指上，婚戒闪着微光。
楚桐靠在岛台上给楚清荷发微信：
「妈妈, 我们马上出发去领证啦」
「妈妈：好的宝贝, 到时候拍照发过来」
「好滴！」
眼前有阴翳覆过来，她抬起头。
邵易淮微仰着下巴，“帮我整一整领带。”
她将手机反扣到台面，抬手。
好像也没什么要整理的嘛。她意思意思扭一扭领结, 说，“好了。”
邵易淮两手撑在她身侧，低头吻她的唇, 低磁的嗓, “我好开心, 宝贝。”
楚桐抿抿唇，小声说，我也是。
宗良志站在迈巴赫车门旁，遥遥地看见那一对人从小楼的方向走过来, 便伸手拉开后车门。
待人走到跟前了，他由衷地笑着，“先生太太好般配, 今儿是大喜日子, 天气也好。”
繁花盛开的春, 天朗气清，春和景明。
清晨的阳光如碎金，在流觞曲水上倾泻，温柔明媚。
一如她。
邵易淮在这一刻意识到，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万物在春勃发，春是生的豪情。
从西郊半山驶向东城区民政局。
下车后，邵易淮拉开副驾驶车门，变戏法儿似的从座椅上拿过一束手捧花递到楚桐手里。
芍药搭配小铃兰，清淡高雅的纯白。
工作人员已在侧门等候，带两人去拍照。
往红色幕布前一坐，被打光灯和相机对准，楚桐心跳速度不由飚了好几倍，手被他握着，她用另一手轻轻去扯他肘部的西装布料。
邵易淮垂眸，“……紧张？”
她小幅度点头。
他偏过头吻一吻她鬓角，在她耳边笑着低声说，“我也是。”
相较于紧张，更多是激动。
摄影师在这时抓拍了几张，而后提示两人看向镜头。
咔嚓。
她与他的笑容，在这春日的一瞬定格。
离开民政局，回了趟A大。
提前跟校方打过招呼，据辅导员说，楚桐后来跟陆知韵一起住的研究生宿舍正好空着，她就跟邵易淮提议说，想过去拍几张照片。
他当然同意。
带着司机保镖和摄影师一起前往。
去A大的路上，楚桐将那红色的小本本端在手里，一个劲儿盯着瞧。
“你看这句，‘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她惊奇地将那小本本里头的每一个字都仔细研读，“好神奇好神圣哦。”
“嗯。”
车窗外春日景致一掠而过，邵易淮转头看她。
人生开头那漫长的29年，他都认为结婚只不过是一项人生清单中的常规步骤，庆幸是她的出现，让一切都染上了明亮的色彩。
到宿舍内部。
根本也不用摄影师指导，楚桐自动自发找了几个位置。
先是斜斜坐在书桌上，邵易淮手撑着桌面压下来，鼻尖贴近，将吻未吻的状态。
暧昧又克制。
摄影师敏锐，察觉到男人的手自然地握住了女孩大腿的旗袍开叉处，手背青筋浮起，与他克制的唇呈现出相反的欲望张力，拉近，拍一张特写。
保持这样的姿势几秒钟，邵易淮的唇还是贴了上去，楚桐似是没想到他会真的亲吻，又惊又羞的将手捧花竖起，挡在鼻尖之下，眼眸含水带怯地望着他。
望进他深邃宠溺的眸中。
摄影师心道，今天这对太好拍了，不必指导不必摆造型，随便抓拍便非常出片。
这位摄影师背景干净人口风又紧，是圈子里用惯的老人儿了，近几年圈里结婚的几对都是他来拍的，本来还以为今天这对也是貌合神离，拍照只是走个过场，没成想，来了之后才知道主角之一是邵先生。
这一阵他自然也在圈里听到过些传闻。
传闻版本一，邵先生在港岛认识了位阳光漂亮的港大高材生，两人一见倾心坠入爱河，邵先生很快带女孩见了易家人，待女孩一毕业，便回京来领证定居。
传闻版本二，这位港大高材生，正是数年前跟过邵先生的那位中文系女学生，再重遇两人又燃起了火花。众人叹女孩争气，分手后也在力争上游，努力获得与他更相称的身份，众人也叹邵先生情根深种，为她与邵家斡旋。
此时摄影师心中下了定论：特意回到A大校园里来拍照，那看来传闻版本二可信度更高一点了。
离开A大，回到西郊半山。
吃午饭，而后去了趟郊区的藏书阁，又顺道去马场看望了Pearl。
傍晚时候返回西郊家中。
楚桐看到小白楼另一边的停车场里多了几辆奥迪。
抬头往远处望，她这才注意到，树木掩映的背后，还分散着几栋小楼。
秘书附耳与邵易淮汇报道，“大哥二姐都回来了。”
“让他们七点钟过来吃饭。”
“好的。”
秘书一走开，楚桐便去到邵易淮身边，问，“大哥二姐住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