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就她一个主子,没有人来吵,比白府还安静,一觉醒来,已是午后。
裴潺还没回来。
补了一觉,身子轻松了许多,白明槿才打探起了自己的新家。
裴潺虽是个单门独户,但这宅子,算上后面的小山,和前面一条小河,占地比白府还要大。
白明槿听姐姐说过,这间院子,乃先前钱家大房的家产,后来钱家出事,大房被抄,宅子充了公,这回皇帝赏赐给他,何尝不是一定意义上的‘物归原主’。
钱家大爷出事前被人暗里称之为下一个内阁首辅,选出来的宅子,从风水到构造,再到质感,都是一等一的好。
院子是好,但人少,偌大一个院子,来来往往,不过二十来人。
换做旁人,或许会觉得枯燥无聊,可这样的日子,正适合白明槿的性子。
黄昏时广白抱着一个木箱,小心翼翼地捧着到了白明槿跟前,欢喜地道:“夫人,这是主子让小的送给夫人的,说怕夫人一人在屋里闷坏了,特意给了个玩伴来,不知道夫人喜不喜欢,若是喜欢夫人就留下......”
说着揭开了竹筐的盖儿,几人伸长了脖子,还未看清里面是什么,先听到了一道细小的声音,“喵~”
白明槿一愣。
冬夏也怔了怔,惊喜地看向白明槿,“娘子,是小猫儿。”
白明槿自小就喜欢小猫,但先前在白府养过一只,身子不太好,没养多久,便离去了,白明槿为此伤心了一场,之后再也没养过。
广白已把猫儿从框子内捉了出来,是一只纯白的猫儿,提溜在手里,小小的一团,还是只奶猫,许是没见过这么多人,吓着四条短腿乱踢,眼睛瞅着白明槿的方向,“喵——”了一声。
细细软软的叫声,把人心都要融化了,白明槿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猫儿。
冬夏看出了她眼里的喜欢,忙道:“瞧瞧,小猫儿喜欢主子呢。”
白明槿朝广白伸手,“我能抱抱吗?”
广白道当然能,“夫人放心,主子专门从贵族堆里挑出来的,纯种,性子温顺得很。”广白没说主子今日为了争夺这只猫,差点把刀架在人脖子上。
有了猫儿,一屋子的人都有了事做。
给猫做屋,备粮,做玩耍的物件......原本的冷静的院子,慢慢地也有了笑声。
—
裴潺又是夜里才回来,听到动静后,这回白明槿立马便醒了,正欲下床去伺候他,被裴潺止住了,“躺着,我先去沐浴。”
白明槿听他的话,躺在床上等着,两刻后,听到脚步声,慢慢地到了床前。
今夜幔帐未落,等到到了跟前时,白明槿坐起身,替他让了里侧的位置。
裴潺却没进去,手里似乎拿了一个瓷瓶,下颚抬了抬,同她道:“我夜里会起来,你睡去里侧。”
白明槿便又往里面挪去。
眼前一暗,裴潺已放下了床侧的金钩,片刻后,身下的榻微微一沉,人躺在了她身旁。
白明槿轻轻地把被褥往他身上搭了搭,不知道他今夜还要不要来,虽不排斥与他做那样的事,可想起昨夜的惊心动魄,又害怕。
半晌过去,他并没有动。
白明槿当他在外忙了一日,累了,没去吵他。
正闭上眼睛,被褥底下的腿,突然被抬了起来,白明槿心下一惊,称呼都忘了,“梁公子......”
下一瞬,一团湿哒哒的东西,便抹到了她腿根,一股子清凉从他的掌心内源源不断地传来,白明槿呼吸都停了。
裴潺转过头,屋里的灯还未吹,看着她颤动的睫毛,低声道:“今日我从太医那讨来的药,消肿效果极好,抹上一刻,明日便好了。”
一刻......
“嗯。”白明槿不知道自己发出的声,面红耳赤,僵住身子不敢动,“多,多谢夫君。”
“不是该怨我?”
白明槿虽疑惑,但还是不敢去看他。
又听他轻声道:“昨夜是为夫太过了,疼吧?”
夫妻之事,本就如此,他又正值壮年,白明槿都理解的,但没想到他会道歉,想说不疼,可又不想在他面前说谎,“有一点点......”
“一直疼?”
没想到他问得这么仔细,且底下那只手的存在,她实在是无法忽视,白明槿攥住被褥,忍不住往脸上挡去,羞涩地回道:“也,也不是。”
见她都快要缩到被褥里去了,裴潺低声一笑,“你我已为夫妻,房内之事也唯有你我能说,不必这般害臊。”
话虽如此,却没再为难她,换了个话题,问道:“喜欢这儿吗?”
听他没再问下去了,白明槿松了一口气,点头应道:“喜欢。”突然想了起来,转头看向他,轻声道:“多谢夫君送的猫儿。”
裴潺道:“像你。”
白明槿一愣,“嗯?”
手捂久了,有些酸,裴潺换了个姿势。
随着他一翻身,白明槿头皮都麻了,忍不住闷哼一声,听他继续道:“为夫今日办案,抄了一家门户,看到那只猫儿时,便觉得像极了你。”
但那家的娘子死护住不给,他不得已,只能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才把那只猫儿抢了过来。
白明槿喘过了那口气,脸上更热了,不知道离一刻还有多久,尽量让自己转移思绪,回应他,“哪儿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