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生死符被她发现后,白明霁同他发了一通脾气,那时晏长陵给她的解释是,他害怕。
如今看到他的反应,白明霁明白了那话的轻重,安慰道:“不过是生了个孩子,每个女人都要经历,我没事,夫君不要担心。”
素商打了温水来,要替她擦汗。
晏长陵没挪位置,转身接过铜盆,绞了帕子,亲自替她拭着额头上的细汗,应道:“旁人是旁人,阿潋不一样,有苦从不说,可我舍不得......”
正说着话,婆子把娃抱了回来,上前放在了白明霁身边,再次道了恭喜,“老夫人和侯爷瞧过了,喜欢得不行,世子爷少夫人再瞧瞧,待会儿小公子估计要饿了,得送到奶娘那里去......”
白明霁侧头看去。
小小的娃躺在自己身侧,不哭也不闹,眼睛半眯着,啃着自己的拳头,白明霁没看出长得像谁,模样似乎还未张开,还没钱家那个小团子肉嘟嘟的好看,可一想到这是她与晏长陵的孩子,心头便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般,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指,“儿子,叫娘。”
晏长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往日他隔着她肚皮,让他叫自己父亲,她骂他傻,如今轮到她傻了。
“该叫你什么名字好呢。”白明霁勾着他的手指,皮肤嫩嫩的,软软的,面上的神色是晏长陵从未见过的温柔,轻声道:“等你爹和娘先商量,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好不好?”
名字早在白明霁怀孕后的一个月内,晏长陵便想好了。
晏佑安。
字:伯彦
白明霁看着他啃拳头的模样,实在舍不得,同产婆道:“第一口奶,还是我还喂吧......”
晏长陵:......
开了这一个头,便难以收场了。
此后的一个月,白明霁时不时会让奶娘把娃抱过去喂。
小小的奶娃,人精一般,被旁人抱在怀里,嗷嗷不停,一到白明霁那,便不哭了,安安静静地,埋头去蹭她的胸口。
喂到了三个月。
某一天夜里,晏长陵被挤到床底下时,终于忍无可忍,抱着小崽子出去,丢给了奶娘。
气势汹汹地回来时,白明霁正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他,“怎么了?”
晏长陵躺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太吵了。”
白明霁纳闷了,先前她怀着娃时,可是亲耳听到他说过,“我喜欢小娃,你多生几个,军营里待惯了,我最不怕的就是吵。”
如今这是?
“有奶娘,别累着自己了。”夜色太暗,横竖也看不清他脸上的憋屈。
忍了几个月的三人同床,受够了,不待白明霁再说,晏长陵突然掀起身上的被褥,一头钻进了她那边......
自从白明霁怀孕,两人同床的日子屈指可数。
白明霁的身子有四五个月时,晏长陵曾问过府医,只要不激烈,可是可以......
他抱着白明霁尝试了一次,但两人都很谨慎,丝毫不尽兴。
等到她生完孩子。
府医说最好修养两个月。
如今不止两个月,三个月整了,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好不容易等那小东西睡着,要么白明霁也睡着了,要么刚要起事,小东西又囔一声,两人的兴致,就这么被破坏了。
忍到了今日,他已经是忍无可忍。
没有小东西打扰,晏长陵终于放肆了一回,唇瓣也能细细地去品尝她......
久逢甘露,一场风雨袭来,格外地疯狂缠绵。
生完孩子,白明霁身上的那股冷艳多了几分韵味,也更敏感。
幔帐内大汗淋漓......
当她的双腿勾住他腰时,晏长陵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尝到了甜头,接下来的日子,晏长陵说什么,也不许小家伙霸占自己的床位。
但好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
他不许小家伙过来,小家伙的亲娘便自己找了过去,整个大床都留给了他。
说来很奇怪,怀孕时晏长陵比白明霁还高兴,可生下孩子后,两人就反了过来。
白明霁每日不见到娃,就睡不着。
晏长陵则恨不得日日都让奶娘带着娃,别来打扰他们夫妻俩的平静日子。
但没能如愿。
她的夫人,一夜未归。
成亲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一大早憋着一肚子气,也不急着上朝了,杀到了隔壁。
一路上怒气滔天,越想越气,这哪里是自己的儿子,分明就是同他抢人的仇人,心头打定主意,非要把他扔了。
等到了屋内,看到娘俩相拥而眠依偎在床上,小家伙睡在他母亲的手弯处,与她母亲的脸紧紧挨着。
如此一看,晏长陵才看出小家伙的长相。
鼻子眼睛,与他母亲,一模一样。
一大一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心头莫名一暖,先前的怒气一扫而光,坐在了两人的床前,忍不住伸手轻戳了一下两人的脸,嘴角早就扬了起来。
妻儿俱全,人生美满。
说的不就是当下。
强抢不成,那就靠本事来争。隔日不上朝,晏长陵早起替白明霁做了早食,用完后哪里都没去,坐在屋里陪着她。
初春最后一场雪落得纷纷扬扬,暖阁内的地龙未撤,屋子内还烤着银炭,白明霁抱着小奶娃逗了一会儿,见她饿了,便把他交给了余嬷嬷,让她抱去给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