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姝生气了,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身子也醉了般地倒向沈遐洲。
这次沈遐洲倒是不躲了,但王静姝也瞧见那该死的葫芦已然结绳好,虽有些不甘,但都已装醉,总该继续下去,她更软了身子,温热呼吸几近贴着郎君的颈。
他向来好撩拨,而她就是坏心眼地爱看他被撩拨的模样。
然,王静姝又受挫了,她满是不可置信地被扶起,还是被扶得极为板正的扶起,而沈遐洲在向她介绍食案上的熟食,问她想尝哪个。
“我不饿。”王静姝扫一眼赌气道。
沈遐洲俯眼望她,容情比生气的王静姝还受伤,捏着女郎的手凄艾地问:“卿卿难道是不想同我夫妻一体,相互扶持?”
他的脸也学着王静姝先前的模样挨着她轻蹭,本就是极熟悉的情人,相近的体温,熟悉的作态,呼吸也若远若近地勾着女郎。
若说这些缠绵情意,王静姝还能抵抗,可他那似作秀的话语,王静姝却难以忽视,她常不尊礼教,任性又大胆,可沈遐洲敏感又执拗,他想给她盛大的婚礼便一直记着,便是四下无有旁人,那些含有同未来有关的美好期许流程,他也执拗地要走完。
他并不是不受她撩拨,而是那些同他们有关的来日期许,他半分也不愿有失。
一瞬明白他的执拗,王静姝再无法拒绝他,即便明知他又是故意惹她怜,可谁让她就是吃他这一套,也爱极了他这样性情的郎君呢。
她不再赌气,同沈遐洲相对跪坐,一同分食案上的熟食。
至此,共牢合卺礼皆成。
而外头即便发现了二人的不见,也不会有人不长眼地来打扰。
屋中红烛仍在燃,轻微的噼啪响中,沈遐洲倒又含蓄起来了,又用眼一眼一眼地示意女郎是不是该就寝了。
王静姝心中哼哼,报复沈遐洲方才的不解风情似的,也当了一回瞎子,饿了般慢条斯理地继续享用熟食。
“卿卿,我帮你摘了发饰好不好?”沈遐洲眼见女郎不解他的眼风,主动问询。
王静姝无可无不可地放下筷,道:“我要漱口。”
沈遐洲自知方才得罪了女郎,只得去帮王静姝端水漱口。
王静姝乐得指使他,眼眸在屋中打转地,一会道屋中光太暗了,要沈遐洲将烛芯剪短一些,又一会瞧中一方红绸好,要沈遐洲为她取来……
她作乐似的将红绸盖在头上,掀起一点儿地要沈遐洲为她取镜来瞧。
然她实不知自己映在红绸下的脸庞何等艳丽,湿润的唇瓣如花般鲜妍诱人,半掀着红绸的手指在暖烛下愈显柔软洁白。
沈遐洲幽微念头疯涨,不再被女郎作乐地抱她入怀。
王静姝惊呼一声,瞬间被抬高几分地坐到了沈遐洲的身上。
这种高度下,她不得不掀开点红绸,居高下望沈遐洲。
然也是她掀起红绸下一瞬,沈遐洲握着她的手,头颅也探入其中,他轻轻亲她的唇瓣,舔舐般将她的口脂吃尽,仍旧不满足地扣她贝齿,对她攻城略地。
红绸阻隔了屋中挑亮的光线,亲吻的吞咽与呼吸在朦胧一片的红绸中,变得愈发湿热与禁忌。
沈遐洲从女郎的唇畔吻至耳后,有一下没一下地含着女郎的耳珠休憩般,轻轻说了句什么。
只见女郎的身子倏地抖了抖,要推开他。
沈遐洲却更拥紧了她,起身托着女郎入了内室的帐中。
发饰、礼服、罗袜……一件件地从帐中飞出,有郎君的,也有女郎的。
然方才的红绸却仍被女郎握在手中,唯不同的是,这方红绸只罩住了女郎一人,她紧咬唇瓣,下颌高高扬起,丝滑红绸也随之滑落一半,她颊靥红得异常,手指也发力般于床榻间寻找抓握点。
而另一人的吞咽与呼吸却从下方来。
郎君一手有力地按至于女郎后腰,一手向下禁锢,修如眉骨的指节随着吞吃的用力,把女郎的肌肤都压得微凹。
女郎堆至腰间未褪下的衣裙,如遭骤雨倾袭的花般簌簌颤动。
王静姝眼尾泛红,眼神都被吃得迷蒙发晕,再也忍不住地抓住沈遐洲后脑的发。
沈遐洲的发簪被她扯落,散开的发丝像获得了生命,时而拂过她的腿弯瘙得她痒痒,时而又蹭得她酥麻无比。
这种感觉既让人陶醉沉迷,又让人太过难耐,她有时也不知自己对沈遐洲使了多大的力。
但沈遐洲下一刻的反应,总能告诉她答案,他头埋得更甚,抵在她肌肤上的手指收力也更甚。
王静姝瞬间发出声来,连调子都变了样。
纵是她再大胆也没经过这种吞吃,脸颊发烫,也为自己的呼声感到狼狈,她掩耳盗铃般将遮眼的红绸往下拉,她甚至不敢去看郎君此时的形容。
然她越是这样,沈遐洲便越是卖力,他不但吃,还偶尔退出,含住,再一下一下地重新来。
即便看不见,身体的反应。
还有他那来不及吞咽的水声,都让王静姝觉得再没脸见人了。
发疼颤动中,弱点被极猛烈的紧逼,王静姝眼前白茫一片,懵懵中只恨沈遐洲为何要这么爱学习。
昔日她就是被他拉着一起学习,偷尝了禁果,今日大婚,他在她耳畔说的也是学了新的技艺,要同她探讨。
她想得羞恼,呼吸混乱地捶打沈遐洲。
沈遐洲一手把着她的腿,一手茫然从女郎的后腰处抽出,半张隽逸面容,从如花堆叠的裙摆处抬起,面上绯色不输女郎。
他舔了舔满是湿意的唇角,反省地问:“是不好吗?”
随着说话,他颈上微微凸起的喉结也滑动一下。
王静姝分明是想给他白眼的,可目光不自主就被吸引,他实在犯规。
他方才将她欺负得那样狼狈,可抬头时,却顶着一张优雅隽逸的脸,可怜巴巴地问她好不好。
怜弱得她夸也不是,不夸也不是。
只好拽他上来,用手指戳了戳他凸起的喉结出气。
沈遐洲倏地像是明白了什么,眯起眼瞧着女郎笑起来,他俯身就要亲女郎,王静姝却扭头不让他亲,捂着他的嘴道:“脏。”
沈遐洲显然怔住了,有些委屈:“卿卿,你怎么连你自己的都嫌弃。”
“你刚可不是这样的,你将我的衣襟都打湿了。”
“你薅得我头皮都发疼,你分明是舒爽了的。”
“你怎能将我用完就扔……”
眼见他越说越不像话,他敢说她都不敢听,只得亲吻上去,堵住他喋喋不休的数落,至于是不是自己的,脏不脏的早已抛至脑后。
二人亲吻相磨下,沈遐洲早就支棱的凶兽,也越发地失了矜持,他的渴望,早就为女郎而亢奋。
他开始躁动,扣住女郎的一手向下,他的强势于姿态中显露,可口吻却仍旧那般柔软:“卿卿,也帮帮我吧。”
王静姝就不是会乖乖听话的女郎,她抽手,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无辜眨眼:“我累了。”
瞬地,沈遐洲的容色就心碎了般地狞一下,幽怨的眼神失望望着王静姝说出事实:“刚都是我在使力。”
“罢了,谁让我是入赘的,卿卿你就欺负我吧。”
他越说越大度,可昂扬却半分没有退让,还等着王静姝表态呢。
王静姝实是爱欺负沈遐洲,尤其是他近来兢兢业业地入了赘婿的戏,常对她扮可怜。
若说一开始他是怕未大婚前,王斐如倏地后悔将女儿嫁给他,那后来简直是被他玩成了情趣。
加之他养病中也闲得很,还给自己编了许多的本子,有时是落难书生,有时是阶下囚……
王静姝偶尔会配合,有时也会如现下这般拆了他的戏,问:“你既这般大度,那就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改日我再寻些个更健壮有力的。”
沈遐洲果地再演不下去,对着女郎猛地一顶,目中凶狠:“你敢!”
王静姝被顶得哆嗦一下,半身都软了地叫一声,她也不客气地探手捏他一下。
沈遐洲仰头、出声,也不知是痛的还是爽的。
他仿佛陷于极大的忍耐中,神色极为不正常,双眼雾沉沉的,染满欲色的可怕:“卿卿,还要。”
低哑的嗓音,听着很是病态。
可也极易勾起人的异念。
帐内朦胧晦暗,王静姝被沈遐洲勾得心脏狂跳,他对这样的郎君喜欢得一塌糊涂,她就是爱容貌俊美,又能给她新奇刺激的郎君,她稍微用力,郎君的下颌便昂起,喉结也愈显。
她微掀眼,惊异于他的动情,也得意于对他的掌控,她也再次泛起毛刺般的酥意,动情地亲吻他喉结。
显然的,这于这种关头的郎君而言是一种冲击。
王静姝只感沉甸更臌胀,就像是要有什么喷涌而出一般。
红绸都难以擦净的贲发,二人好半响才回神。
沈遐洲略有歉意地帮她擦,然擦着擦着,他黑寂的眼神便又变了味,女郎手指纤细柔软,他不受控地忆起女郎帮他时,裹不住地要他快些,她被蹭红的手掌也都是为他,但他忽觉这样不够,不够激荡,也不够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