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时序一声痛都没喊,轻柔地抚摸她的长发,笑得开怀。
“我好久好久之前就想这么做了,让那些总在你身边打转的男人看清楚到底谁才是正宫。我嫉妒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待在一起,我求都求不来这个机会,他们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凭什么...”
“有时候,我真的、真的,好想让他们都消失...你的身边,只有我就好了。”
“……”
姜安然咬着他不松口,豆大的眼泪往下砸,咸涩的水珠沁到伤口里,生疼。
连时序背脊抖了下,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回房间。”
闻言,姜安然瞪大了眼睛,嘴巴被他捂着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摇头,结果头发被汗水糊了一脸,逗得他直笑。连时序帮忙把头发拨开,变戏法似的从枕头下面摸到黑色皮筋把长发绑起来,捏着她的双颊,看着她嘟起的嘴唇,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稀罕的样子像是终于找到一件完全合心意的玩具,爱不释手,而姜安然简直痛不欲生。
就算是感情最好的时候,他们做这事儿的频率也并不高,甚至有段时间连时序禁/欲到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魅力,可每回只要闹腾起来,又是她没办法承受的程度。更何况显得的她恐惧和抵抗胜过于一切,再加上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喝水吃饭,体力透支的厉害,就算连时序延长了前奏,她仍旧进入不了节拍。
到最后,连时序失去了耐心,干脆就让她疼着。
姜安然眼前一阵接着一阵冒白光,痛到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
连时序却残忍的把她拆开,让她清醒着承受这份酷刑。
到了情浓的前夕,他拢着她的脖颈,疯魔似地哄骗她,“...疼一点,你才能记住我。”
姜安然当然不肯服软,挣扎中手直接冲着他的脸招呼过去,啪得响,打得他头偏了个度。连时序丝毫不在意,反而越来越兴奋,俯身咬着她嘴唇,和她接了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他爱疯了她,抵着她的额头,不停地喃喃:“安然。”
安然...
曾经恋人之间最亲密的称呼现在如同恶魔的低语般可怕,她想捂住耳朵,可手被他抓着动弹不了。
姜安然目眦欲裂,打着寒战,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不许叫我的名字。我...好,恨你。”
第65章 六十五束玫瑰
连时序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喜欢或者不想回答的话就会保持沉默。任由姜安然怎么不满,他都默默受着,甚至将她抱起来坐着, 笑说:“...使点劲咬。”
姜安然鼻尖蹭上了他伤口的血,再配上一双哭得通红的双眼, 可怜又可爱。
连时序简直爱死了, 掰着她的下巴吻掉了那抹血迹, 转而去啄她面颊上未干的泪痕。
姜安然躲也躲不开, 只能承受他近乎残忍的亲昵。
他跟刚开荤那几天的痴迷状态没什么两样, 却比那时候更加癫狂。
姜安然以前就察觉到他在这种事情上有点儿特殊的癖好, 总爱弄疼她或者弄疼自己来获得刺激,因为喜欢他, 所以她那时候还愿意忍耐着, 但眼下她一点儿都不愿意纵容了, 一感受到不舒服就拧他、咬他, 把自己的痛苦加倍的还给他。
闹腾到最后,两人情况都没好到哪儿去。连时序胸膛一片通红,遍布凌乱的指甲划痕, 还有大大小小不一的渗透着血珠的咬痕。而她身上原来的那些淤青还没有消掉,手腕的伤是被铐子磨出来的, 破了层油皮,伤口不深,可在视觉上显得格外可怖,肩膀上那道被他发疯咬出来的伤已经结痂, 眼瞅着就要痊愈了, 连时序不知道又发哪门子的神经,在另一侧给她咬了个对称的, 跟欣赏什么艺术品似的把她抱到镜子前面让她看。
姜安然根本睁不开眼睛,身体时不时就哆嗦一下,说不清是因为怕还是累。
她气若游丝地道:“...我疼。”
“……”
连时序脸上的笑容一顿,扯过被子将她裹住,终于服了软,“睡吧。”
一片漆黑中,他拥着她坐在毯子上,盯着面前的白墙发愣。墙面上已经没了照片,留下的全是深浅不一的胶带痕迹。他当时觉得不太好看,却没有联系工人来将墙面重新粉刷,想着以后用两人的合照掩盖住那些痕迹就好了。可他忘了,撒过谎经不起推敲,通过虚伪和欺骗得到的爱也并不长久。
费尽心思的伪装了这么久,他还是没能避免和她走到这一步。
“安然...”
怀里的人没有应答他。
她太累了,呼吸声均匀,睡得很沉。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他梦魇似的低语:“我去查过和你见面的那个男人,叫沈睿诚对么,是个主要负责民事诉讼的律师。这个职业没什么太大的风险,也算铁饭碗,工资待遇不错,很匹配你对另一半的要求。我还查了他私下为人处事的风格,挑不出什么错误来,是你喜欢的那类型的男人,难怪、难怪你...”
他闭了闭眼睛,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你会考虑他。”
“可是,你多了解了解我,其实我也不差的。”
“我喜欢你好久,想了你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重新进入你人生的机会,不可能轻言放弃。既然这样,你不如就试着接受我?我保证我会乖、会听话,你想要什么样子,我就可以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为什么我这么努力的讨你喜欢,可在你心里总有比我更好的选择...?”
连时序依赖地蹭了蹭她的面颊,泪水和她的汗混在一起,打湿了额前的刘海,让他看起来活像只狼狈的丧家犬。他紧紧抱着她,力道大到恨不得捏碎她融到自己的骨血里,哽咽道:“我害怕,再被你抛弃一次...”
“我知道你不愿意待在这里,更不愿意待在我身边。你想要自由,想过没有我的生活。但是安然,我也想要你,我最想咬你,所以很抱歉没办法满足你的心愿。”连时序闭着眼,泪水如雨下,执拗地嘀咕:“我一直戴着你送的红绳,从来没解下来过。我们已经绑在一起了,分不开的...”
“如果实在不愿意要我,那,只有一个办法...”
“安然...”
他偏头找到她的唇,轻轻贴上去,语气里带着决绝,“你弄死我吧。”
...
...
姜安然这一觉睡的太不踏实了,半梦半醒间听到耳畔有人说话,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布,模模糊糊的根本听不清楚。她体力透支严重,根本没有心思去琢磨对方说了什么,刚想继续睡,人却被一道力道很温柔的掀了过去,前胸一凉,激的她立刻醒过来,眼睛还没睁开,身体已经提前做出反抗的动作。
连时序迅速抓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压了下去,“别把药蹭掉了。”
“……”药?
姜安然从困倦里挣扎着睁开眼睛,陡然看见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右侧脸颊上残留着狰狞的长痕,是她昨天气急败坏甩的那一巴掌,力气虽然不大,可她的指甲有段时间没剪,他的皮肤又嫩,一下子就刮破了。
连时序的上衣盖在她的肚脐上,赤/裸的胸膛上也没一块好地方,有些地方被她咬的狠了,掀起一小块皮肉,淌下来的血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出一道纹路,显得格外诡异。
姜安然眼皮一跳——
怎么搞成这样?!
对于连时序的所作所为,她肯定是恨的,可见到这一幕,心底还是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酸楚。
不为他,是为自己。
自从父亲过世,钟琴接连生了几场大病,身体情况越来越不好,姜安然为了不让她操心,便强逼着自己坚强起来照料家里的事情。遇见连时序之前,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控的愤怒过了。
姜安然厌恶这种情绪不受掌握的感觉,好像身体还是她的,却只能任由他摆布。
连时序吹了吹涂了药膏的伤口,柔声问:“还疼不疼?”
“……”
姜安然躲开他,别过头去没回答。
除了腰酸背痛,她其实没什么大事。昨晚照镜子看到的画面虽然挺可怕的,但连时序咬的时候收着劲儿,过了一晚上,那些齿痕消得一干二净,只有她肩膀上那块比较严重,见了血珠,得擦药。
连时序在她背后加了只枕头,让她坐的舒服点,将水杯递到她嘴边。
姜安然视而不见,捡起床上散落的衣服穿。
连时序眯了眯眼睛,轻声威胁,“嘴对嘴喂你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