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和林宁也在。
他们昨晚没回去,在谢家住下了。
林宁跑过来拉着童念的手,仰着脸说:“阿姐,你昨儿真好看!”
童念摸摸她的头。
谢母招呼大家坐下吃饭,桌上摆着粥、馒头、几碟小菜,还有一碗红糖鸡蛋,专门放在童念面前。
“多吃点。”谢母给她夹菜:“累了一天,补补。”
童念应着,低头吃起来。
谢云意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给她添粥夹菜。
谢岳和林安埋头吃饭,林宁边吃边叽叽喳喳说着昨儿的热闹。
谢母看着一桌子的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饭后,谢岳抢着去洗碗,林安林宁去帮忙。
谢母拉着童念的手,说了一会儿话,无非是些“好好过日子”“有事就跟娘说”之类的话。
童念一一应着。
第三日,按规矩该回门。
其实两家离得近,回门也就是从谢家村回安民村。
童念和谢云意收拾了些东西,带上林安林宁,一块儿回了童家。
周婶和萧三娘早就等着了,见他们回来,拉着童念问长问短。
杨氏也过来,说是来看看新娘子气色好不好。
童念被她们围着,有些哭笑不得。
谢云意站在一旁,看着她被一群人簇拥着说笑,嘴角慢慢弯起来。
晚上,童念和谢云意住在童家。
童念躺在那张厚实的床上时,忍不住笑问他:“你挑这床,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谢云意躺在她旁边,一本正经地说:“床睡的久些,结实点好。”
童念瞪他一眼,他却笑了,把她搂进怀里。
“以后,咱们就在这儿过日子。”他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陪着你。”
童念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谢母和谢岳经常过来童家过夜,一住就是好几天。
有时候谢母过来帮着做饭,谢岳跟着收蛋队出去跑,晚上回来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吃饭。
有时候童念和谢云意回谢家村住几天,陪陪谢母,林安林宁也跟着,两个孩子和谢岳玩得好,在一块儿总有说不完的话。
安民村的作坊还在做,谢家村的作坊也还在做。
周婶的龙凤胎会跑了,萧三娘的儿子也会走路了。
育英堂的孩子越来越多,学堂也越来越热闹。
林宁读书用功,林安收蛋队跑得勤,谢岳武艺练得更好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平淡又却踏实。
童念有时候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一切,会想起刚来那会儿。
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
如今有家,有人,有自己想做也能做的事。
谢云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童念转头看他,他正看着远处的田野,目光温和。
“想什么?”他问。
童念靠在他身侧:“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谢云意低头看她,嘴角弯起来。
“往后还会更好。”他说。
童念点点头。
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炊烟袅袅升起,和着暮色,融进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童念靠在谢云意肩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好日子还长着呢。
(正文完结)
77第1章 番外1
◎婚后的日常◎
此后两年,童念的日子过得悠闲又富足。
作坊的事早就不用她操心了。
周婶管着安民村这边,萧三娘管着账目,谢母管着谢家村的原料,谢云意带着几个旧日同袍照看鸡场和收蛋队。
她隔三差五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拿主意的,其余时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得空了,她就约上周婶和萧三娘进山。
三个女人背着背篓,沿着山道慢慢走,采药、采山货、采野菜。
有时候走远了,就在山里歇一晚,第二天再回来。
周婶嗓门大,走一路说一路,什么家长里短都能聊。
萧三娘性子柔,听着笑,偶尔插几句。
童念走在中间,听着她们说话,看着山里的景,觉得这样的日子,神仙都不换。
偶尔她也陪着谢云意去打猎。
谢云意打猎的时候话不多,但会教她认各种痕迹,童念跟在后头,学得认真。
打到的猎物,大的卖了,小的留着自家吃。
谢云意厨艺好,烤的野兔、炖的野鸡,比外头买的香多了。
这两年,周边的地方她们已经玩得差不多了。
春天去南边的山上看映山红,夏天去北边的河边钓鱼,秋天去西边的林子里捡蘑菇,冬天去东边的山坡上滑雪,滑雪是谢云意教的,童念学得快,滑得比普通人还好。
有时候就随便找个方向,骑着马慢慢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看见好看的景就停下来看看,遇见热闹的集就去逛逛,饿了找地方吃饭,累了找客栈歇着。
谢云意话少,但陪着她的时候,眼里总有笑意。
只是这人什么都好。
唯独一件事,童念有些烦恼。
谢云意晚上要得太厉害了。
这事儿吧,说起来也不算大事。
但童念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这晚,谢云意洗漱完进屋,见童念已经躺下了,便也上了床。
他刚伸手要搂她,童念就往里缩了缩。
“今晚不行。”她一本正经地把人推开。
谢云意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
童念坐起来,披着被子,开始给他科普。
“我跟你说,这事儿得讲究个度,年少频繁,老了容易不行,咱们得细水长流,不能竭泽而渔,你明白不?”
谢云意听着,没说话。
童念继续:“你看那些纵欲过度的,到老了都成什么样了?咱们得为以后着想,不能光顾着眼前........”
谢云意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前面二十多年,我都是憋过来的。”
童念一愣。
谢云意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委屈:“二十多年,你算算,多少日子?”
童念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
“好不容易把喜欢的女子娶回来了。”谢云意低着头,声音更低了,还带着些颤意:“你不心疼我。”
童念看着他那样,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二十多年都是一个人,那些年在外打仗,在边关吹冷风,回来以后一个人住在村里,日复一日地打猎砍柴,确实很可怜。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有些过分了。
“那个......”她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话没说完,就被谢云意搂住了。
他低头看她,眼里哪还有什么委屈,分明是得逞的笑。
童念反应过来,瞪他:“谢云意!”
谢云意笑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眼睛,一路往下。
童念被他亲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
这一晚,又被他吃干抹净了。
第二天起来,童念腰酸背痛,躺在床上不肯动。
谢云意端着早饭进来,放在床头,又给她揉腰。
他手劲大,揉得轻重刚好,童念舒服得直哼哼。
“往后我克制些。”他说。
童念从被窝里探出头看他,满眼都是不信任的神色。
谢云意认真地说:“你说的那些,我记着了,往后咱们细水长流。”
童念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之后,谢云意果然克制了不少,虽然还是每天都想,但隔三差五会自己忍着。
童念对此很满意。
但有时候,她也忍不住想撩他。
比如这天傍晚,谢云意从外头回来,一进门就看见童念穿着一身奇怪的衣裳,那件她买之后一直没穿的波斯裙。
她露着细腰,舞动了几下,捏着嗓子说:“恭迎老爷回来。”
谢云意愣在原地。
童念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笑:“老爷辛苦了,奴婢给老爷打水洗脸。”
谢云意站在那里,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童念忍着笑,端着水盆过去,刚走到他跟前,就被他一把抱了起来。
“谢云意!水洒了!”
洒就洒吧。
这一晚,她又被吃得干干净净。
还有一回,童念非要玩“强抢民女”的戏码。
谢云意从外头回来,就看见她坐在院子里,头发散着,衣裳扯得有些乱,捂着胸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这位壮士......”她颤着声说:“救救我,有人要抢我。”
谢云意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问:“谁要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