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远檀被推开,臉上还带着笑意:“那我不撒泼了,你带我走吧。”
“理由呢?”
他没说
话,目光落在左溪月的戒指上。
池远檀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拉住左溪月戴着戒指的左手中指,他摸了摸戒指:“这是什么?”
“如果你长了眼睛,应该能看出这是一枚戒指。”左溪月大方地把手掌摊开在他面前,语气不善。
如果不是池远檀,她这时候应该已经摘了戒指,在浴缸里放鬆。
“我知道,”池远檀没有裝傻,他蹲在左溪月面前,捧着她的手,“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戴戒指?”
左溪月想收回手:“这跟你没关系。”
但她没能抽回手,因为池远檀用了点力气,双手握着她的左手。
她看着他慢慢低头,用脸贴近戒指。池远檀的唇落在她指尖,然后开口:“其实,你一回来我就看到戒指了。”
“但是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你已经把你的手赔给我做玩具了?”
池远檀神色认真:“你知道吗,我看过很多案例。”
“什么案例?”他的唇一直在她指尖轻蹭,左溪月手指有些痒。
“很多粗心的主人,会把一些带着小零件的玩具给猫咪玩,”池远檀抬眸看她,“但猫咪会很容易误食零件……”
“就像这样。”
他跪在地上,捧起左溪月的左手,一边抬头盯着她,一边启唇,含住了她的指尖。
新做的裸粉色美甲被红润柔软的唇包裹,左溪月下意识抽动指尖,指腹刮过他的牙齿。
池远檀含了含她的指尖,用舌头抵住,推出来,又重复以上动作,来来回回舔她指尖。
见左溪月没反应,他上下牙齿轻轻闭合,咬她的指尖,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继续向前,咬住了她的第一个指关节。
然后是第二个指关节,他慢慢磨,轻轻咬,唇边亮晶晶的。
左溪月刚想抽出手指,池远檀图穷匕见,一口含住了她指根的那枚戒指。
她的手指蜷缩在池远檀的口腔,湿湿热热,左溪月能感受到他在用舌尖舔她的指根,诡异的柔软触感让她有些心跳加速。
她从上方看池远檀,因为低着头,他漂亮的脸被遮住一大半,她只能看见他睫毛微微翘着,湿润的唇也在小幅度蠕动。
左溪月知道他的嘴巴为什么在动,因为他的舌尖一直顶着她的指根舔-舐,试图钻进戒指与她手指的缝隙。
然而商之緒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戒指大小刚刚好,严丝合缝到没有给池远檀的舌尖留任何余地。
这难不倒他。
池远檀用牙齿叼住戒指,向后退,左溪月的戒指便慢慢松动,逐渐脱离了指根。
“哒”,一声脆响,应该是戒指碰撞牙齿的声音,她的戒指掉进池远檀口中。
但池远檀并没有急着松开她的手指,他裹住左溪月的指根,微微用了点力气,咬她一口才退开。
左溪月略显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指湿漉漉的,指根处还有一圈淡淡的牙印。
她直接在池远檀的衣领上擦干净手指,伸手:“还给我吧。”
池远檀启唇,探出舌尖,含糊不清地问:“你说这个吗?”
他的舌尖上挂着那枚素戒,摇摇欲坠。
银白的女士戒指套在他艳红的舌尖上,也许那戒指上还残留着她手指的余温。
左溪月没有伸手拿,那上面全是口水。
池远檀见状,笑眯眯地收回了舌头,因为有异物,他说话依旧含糊不清:“看吧,很容易误食的,所以不要戴了。”
他站起身,把戒指抿在唇间,一根手指勾出戒指,对着左溪月晃了晃,然后手一松,戒指就掉进垃圾桶。
偏楼现在无人居住,垃圾桶都是空的,戒指“当啷”一声掉进去,在垃圾桶的底部转圈。
左溪月倒不在乎这枚戒指,但商之緒送的东西,肯定便宜不了,身为一个合格的守财奴,她不可能放任池远檀丢掉这么贵的东西。
“捡回来。”她掐池远檀的脸,把他带回垃圾桶边。
池远檀蹲在垃圾桶旁边,不情不愿地伸手进去,他捡起戒指,撩起衣角擦了擦,腹部一抹白一晃而过。
左溪月看见了那抹白,她有些惊讶,池远檀每天躺在地下室,竟然还有腹肌。
池远檀擦完了戒指,没有第一时间还给她,反而挂在了自己的小拇指:“你的手指太细了,我只能戴进小拇指。”
左溪月哼笑一声:“谁让你戴了呢?”
商之绪如果知道他买的对戒被池远檀戴去了,估计少爷脾气都要都气出来了。
“好了,”池远檀偎到她身边,“不要说这些了,你到底让不让我搬到你家去?”
“这里也是我家,”左溪月扳他的脸,让他看地下室,“你一直住的都是我家,懂不懂?”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搬到你住的地方嘛,就是……离你睡觉的地方近一点,不可以吗?”池远檀直接歪着脸在她手心蹭。
“我说过了,不行。”左溪月假笑。
池远檀看着她,嘴角还是翘着,黑漆漆的眼睛里却不见什么笑意,反而呈现一抹思虑。
良久,他才盯着左溪月的眼睛,压低声音湊近她耳朵,亲昵道:“为什么,因为我是傻子、疯子,所以你没办法像睡他们一样睡我吗?”
左溪月瞪大眼睛看向带笑的池远檀,她不可置信地皱起眉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你不是早就怀疑我是装的吗?”
池远檀搂着左溪月的肩膀,贴着她的耳朵说:“那我再说一遍,因为我是傻子,所以你不想睡……”
左溪月一巴掌拍在他嘴上:“闭嘴。注意你的言行。”
她从池远檀怀里钻出来,揪住他的衣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风头过了,可以回你妈身边了,所以不需要再装了?”
“知道我装,你为什么留着我?”池远檀不答反问。
左溪月又是一巴掌:“回答我。”
-----------------------
第61章 花海
池遠檀挨了巴掌,却没什么波澜,挨到第二巴掌的时候甚至把脸朝前湊了湊方便她打。
他腆着脸继续搂左溪月:“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赖在你的地盘吗?”
左溪月没多意外,她早就猜到池遠檀没那么容易“疯”掉。
虽然他现在这幅样子也没多正常。
“为什么?”她冷着脸问。
“如果我说了,你要让我离你近一些,好不好?”池遠檀顺杆爬。
左溪月忽悠着点头,反正这是她家,只要她到时候不答应就行了。
池遠檀低头,用鼻尖蹭她:“我是来给你当贤内助的。”
左溪月愣了两秒,忽然冷笑出声,嘲讽意味十足。
“我看你是真有病。”她说。
池远檀倒是很認真:“真的。”
“你知道的,我在池家已经没有容身之处,我
就是一条丧家犬,“他抱着左溪月,“所以我就来投奔你了,看在你母亲和我妈曾经是至交好友的情分上。”
左溪月对池夫人和左母的关系略有耳闻,听说她们曾经很亲近,不过左母生病后,她们就很少往来了。
何况左母去世多年,左溪月和池夫人更是不相熟。
“我会缺所谓的贤内助吗?”左溪月不屑,“你的所作所为又有哪点像贤内助?何况,你为什么时至今日才提出这点,你之前都在做什么?”
池远檀的话说服不了她。
池远檀听完一连串问题,眼神恍惚了几秒:“好多问题呀,我都没听清。”
“我只是覺得这个任务太艰巨了,所以偷了点懒,”他凑到左溪月脸前,“可我们关系的确变好了呀。”
“我知道你身边不缺人,我也知道你有未婚夫,但是……”
他抬起左溪月的下巴,亲她嘴角:“多我一个也不多。”
“而且,”池远檀振振有词,“你可以继续把我当做一只猫,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左溪月制止他:“第一,我没把你当成猫,是你自己脑袋不清醒;第二,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既然你自認为已经清醒,过阵子我会把你送回你妈那里。”
她说完,扒下那枚戒指离开。
池远檀从后方拉住她的手腕:“我是为你好,我在为你好,真的。”
夜色已深,左溪月松开他的手,不想多浪费时间。
“那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池远檀没再拦她,撒娇一样祈求。
“说。”
他的声音正经了一点:“如果我妈向你问起我,就说我……就说我们相处得很愉快,让她不要挂心。”
怕妈妈担心他,倒也情有可原。
左溪月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她走出偏楼,才忽然想起早就让保姆离开了,想回主楼的话还要临时叫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