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害羞,把东西放在门口,敲下门,撒腿就跑。
气氛破坏,续不起来。
考虑到周围遍布眼线,楊煦使劲拽老头运动衫下摆,加以掩盖:“要不今天先到这,择日研习?”
过程曲折,结果远超预期。
楊煦牵头,两人携手跨过艰难坎坷,接吻前无需申报、问询、审核,可直接盖章。
何蘊是零零后,思想前沿。
行动倒是落后一大截,大学同学在校园内早已身体力行,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再拖下去,要成腌黄瓜。
缺乏经验无法构成两人阻碍,楊教授悟性高,有他带,多试几次,总能成。
何蘊喝矿泉水降温:“你有空预习一下,到时商量着来。”
此法妥当,杨煦插上充电宝:“我回头找点剧,先熟悉下,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观摩视频,现场
学习。”
何蘊提醒:“不要找乱七八糟的,那些不健康。”
杨煦明白:“这部分我会过滤掉,找些温和的。我会做笔记,分享注意事项和生活小技巧。”
考虑事情,滴水不漏,何蕴欣然同意:“我看行,那拜托你啦!”
共事期间的默契,沿袭至恋爱,成为彼此舒服的交流模式。
看着别扭,其实不然,一旦跨过前面的坎,便驾轻就熟。
横在两人中间的,是最后一道阻碍。
双方坚信,只要心诚,定能啃下这塊硬骨头。
大山背后,是春暖花开的岁月静好。
杨煦站到窗前,指向对面民宿:“我去对面开个房间,晚上你摸过来。”
何蕴抄起空瓶子敲打教授:“你不知道这是我们家最大的竞争对手?你这个导师怎么当的?远一点。”
学费没白交,何蕴认真听课,随时能举一反三。
杨煦改口:“我等下出去转转,找一到一点五公里之间的,来回方便。”
何蕴应允:“可以,最好有直达夜间公交。”
在教授持续灌输专業知识的影响下,何同学经常把工作与生活混淆,用一套思维处理所有问題。
一旦在某一环节打通,譬如说拥抱、接吻,又能实现自我纠正,回归正常思考轨迹。
这源于她对未知的焦虑与恐惧。
幸好有个良师益友,再重大的课題,经过坦诚深入交流,总能找到彼此认同的解决方法。
遇事不决,问杨教授,何蕴一点都不担心。
杨煦看手机:“離你爸妈回家,还有两小时,我们现在幹什么?”
尝到肌肤接触的甜头,他不想早早離去,多待一刻也是好的,哪怕什么也不做。
何蕴同样希望与男友多温存片刻,既然双方达成共识,说明今晚安全。
何蕴褪下青涩:“再睡会,我把闹钟调到四点。”
经过论证的事情,不管何蕴说的话有多大毛病,杨煦都能精准读懂其中含义。
她说的,只是单纯睡觉。
在上下文理解方面,杨煦思路连贯:“好,我也调闹钟,双保险。”
桌上安全套碍眼,即便是无意间瞥到,也能把心尖磨得痒痒。
杨煦将其丢入垃圾桶,眼不见为净。
这番操作,引起何蕴强烈不满,从里头捡起:“你幹嘛?这是商品,可以卖钱。”
包装没拆,何蕴家经营民宿,安全套是消耗品,毛利率大。
从小与钱打交道的何蕴,把做生意的节俭,刻进骨子里。
她可以无脑跟风,买台上万塊的空气清新器,新鲜感过去,放在家里吃灰,也绝不愿意临近拆迁,花十五块钱换掉楼道里的坏灯泡。
说干就干!
两人重新钻进被窝,何蕴靠在杨煦臂膀,在满满的安全感里耷拉下眼皮。
程序中断的麻烦,远没有手机没电,插上数据线这般简单。
何蕴被顶得很不舒服,往床沿退避,直到退无可退,半条腿挂在虚空浮荡。
她满腹牢骚:“顶到我啦,你要收住!”
不是想控制能控制得住的,丝绸被里的棉花芯子揉烂,依旧无法抵抗燥热。
杨煦委屈吧啦:“我已经很努力,可它不听我使唤。”
大学专業混日子,何蕴初中物理倒是功底扎实,把小电风扇丢过去:“你自己吹吹,热胀冷缩,把温度降下来。”
自己热得像只火球,旁边还挤个带小尾巴的小太阳,浑身不舒服。
黑暗里现出两道诡异的亮光,杨煦睁大眼睛,痴望何蕴背影:“你确定这招管用?”
何蕴犯困:“不试试怎么知道?别碰到,这款不防水,没法洗。”
思路异于常人,难怪何蕴在工作上,屡屡冒出难以捉摸的想法。
杨煦打开小电风扇,往烫呼呼的脸上吹。
何蕴建议不切实际,杨煦要比她理智得多。
远離邪祟,何蕴睡得安稳。
杨煦却是一夜难眠,离闹钟响起的半小时前,实在招架不住,悄然离开房间。
前台值夜班,目送小贼溜走,在本子上记下访客离开时间,在备注栏里嘱咐,等下交班,提醒搭子向老板娘禀报。
这是老板娘亲自下达的任务,优先级为一级。
圆满完成,有额外五十块奖金。
没错,就五十块。
这其中还包含封口费,除非不想干了。
包租婆一个比一个抠门。
闹钟响起,何蕴洗漱,父母刚到家。
何蕴特意把包装完好安全套置于客厅饭桌,以示清白:“我等下去醫院探望叶柔。”
沈霞关照:“我让厨师熬了碗鸡汤,还有几样清淡早点,多带些去,叶柔和冯丞父母刚从外地赶来。”
民宿满员,住不下,沈霞安排他们住在对面民宿,来回方便,还能避人耳目。
老爸老妈吃得饭比何蕴多,办事到底靠谱。
内协组里出个高管亲戚,倘若又多出两个富二代,天天迎客,不要工作了。
匆匆扒几口早饭,何蕴拎好几只保温桶出门。
何鸿光收起桌上安全套,话里透着讥讽:“就你瞎操心,军人后代,定力大差不差。”
“好好好!”沈霞反戈一击,“不知道刚才是谁,回家路上车速开到一百二,等下自己去交罚单,用你私房钱,这钱我不报。”
大清早出门,何蕴遇到变异生物。
程卉居然在民宿门口等她。
程卉与她一样,休息天不到中午不掀被窝。
何蕴顿步:“还有采访任务?”
她明明记得昨日傍晚,摄影师在20号别墅会议室,帮周琳补拍几张照片,用于电子版和视界融媒体号的封面。
程卉废话不多说:“听说昨晚送醫的两名员工,一个是手机龙头接班人,还有一个是民营醫院千金大小姐。”
何蕴挑眉:“你怎么知道?”
新闻工作者嗅觉敏锐,昨晚在民宿门口救护车旁,听到周琳打电话,获悉两人是隐形大佬。
程卉临时起意,准备早上堵门,碰碰运气。
天天混日子,准点下班的好姐妹,突然对工作上心,何蕴怀疑不是自己幻听,就是对方发烧。
她摸摸程卉额头:“你家破产了?”
“你家才破产!”程卉挥开触霉头的手臂,手机点开定稿稿件,“你觉得这事公平吗?”
按预设问題采访,何蕴看不出什么问题:“我看蛮好的,到底是官媒,拍照技术过关,暗灰色滤镜凸显人物霸气,是加分项。”
周琳身着藏青色西服,微微侧身,四十五度仰头,女强人干练气质尽显。
“哎,你什么眼神?”程卉翻到最下面,“重点在最下面。”
下方是署名栏,何蕴发出惊呼:“周董的采访,不是你一手搭起来的,全程跟进?就算主编挂名,责编跑不掉,你为什么成校对?”
程卉气昏头,抓过何蕴手里保温桶,就要往地上砸:“谁说不是。”
何蕴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别,那是我同事早饭。”
程卉顺势拎起:“我帮你拎,等下帮忙引荐叶柔和冯丞父母,我要预约采访。”
何蕴怀疑自己没睡醒,拍拍留有淡红的脸蛋:“这两件事有关系?”
程卉的誌向是在南江报業混到退休,这点何蕴是知道的。
两条咸鱼,臭味相投,才能玩到一块。
程卉握拳给自己加油鼓气:“上头倚老卖老压榨我,我决定认真干点成绩出来,爬到一群老秃头头上,抓他们虱子。”
何蕴难以置信好姐妹性情大变:“你确定没苦硬吃?”
据她所知,能进养老单位的,个个后台硬邦邦。
程卉这条路,不说荆棘丛生,那也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程卉哼哼鼻子:“谁家不是关系户?我天天和党组打羽毛球,关系够铁!”
向来置身之外的程卉受到不公待遇刺激,燃起斗誌,准备大干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