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务线和行政线都可以,只要能把主编小老儿踩在脚底下就行。
程卉不生事,也不怕事。
何蕴惊叹程卉的勇气与魄力:“我精神上支持你,不过我和他们家不熟,只能试试看。”
程卉搭住小姐妹肩膀,把另一只手的保温桶揽过来,振臂高呼:“还是我们家蕴蕴靠谱,一起加油,努力工作。”
一条咸鱼跳出池塘,使另一条咸鱼陷入迷惘的错愕。
何蕴不知道工作的意义是什么,把学到的知识,用在经营民宿,等赚到钱,或保底不亏,然后躺平,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其决心从不曾动摇。
如今,从出生就认识的好姐妹从良,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按计划,周琳于今日召开项目组会议,听取各组工作汇报。
杨煦与会,团建由内协组组织管理,缺兵少将情况下,带领同事参观百花基地、游览断崖子山的重任,落在白登这位编外
人员头上。
昨晚劳师动众,白登打听情报:【冯助是哪路大仙?周董高总连夜陪同,身份不简单。】
小老板的瓜吃完,何蕴这只瓜跳过种子发芽,枝叶生长,直接熟透,实在提不起劲。
“敏捷组织极速版”迫切需要寻找新的风口,好维持热度。
冯丞这个倒霉蛋,恰好进入情报头子法眼。
双面间谍的作用,是两边忽悠。
小青蛙何蕴:【公司组织团建出事,领导不去送温暖,员工会寒心,属于正常操作。有一手情报,我会及时向组织汇报。】
坐在出租车里,何蕴落下手机,似有所悟。
杨煦努力工作,毋庸置疑,他要接手视界。
程卉是受刺激,搞不好三分钟热度。
那何蕴自己呢?
进入项目组,学是学到点东西,在未与杨煦谈恋爱时,工作苦归苦,累归累,却还是坚持下来。
说到底,一方面是组里同事友善。
更重要的是,“敏捷组织”发挥积极作用。
它能在疲劳工作一天,适时提供情绪价值。
与同志相互探讨有意思的话题,缓解身体劳累与工作压力。
尽管白登建立组织,同志加入组织,具有很强的目的性——看清形势,站好队伍。
但不可否认,源源不断的快乐源泉,是支撑何蕴努力工作的动力。
撇开八卦讨论,他们在工作岗位勤勤恳恳,并未因此懈怠。
程卉随口问起:“我决定把那些缺钙的老骨头碾成蛋白粉,白石子村动迁,你有什么打算?当老板娘,还是经营民宿。”
悬而未决的问题,何蕴脱口而出,给出清晰答案:“我暂时待在视界,爸妈身子骨健朗,接手民宿不着急。”
在集团高层与地下组织间来回横跳,刺激有趣。
迷惘的年轻人寻找到工作意义,很少有人能把兴趣当成工作。
何蕴无疑是幸运的。
吃瓜一时爽。
天天吃瓜神清气爽。
想到能利用“敏捷组织”,为公司解决问题,为员工争取福利。
何蕴成就感满满。
同样对未来迷茫的冯丞,在双方家长胁迫下,不得不做出尽快继承家业的决定。
只要耳朵灵,处处能吃瓜。
岩城是小县城,医疗资源有限。
哪怕是最好医院的VIP病区,装修一般,包工头还偷工减料。
医院用的隔音棉,不及何蕴出租屋的质量可靠。
何蕴刚要推门,里头有喧哗。
两人涵养不差,守在门口,稍后再入。
她们不是要偷听。
冯丞父亲气愤至极,嗓门实在太大。
惊天爆料自己往耳朵里突突,听得门口两位女生,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尴尬至极。
冯父咆哮,伴随未知武器的敲打声:“姑娘家中毒,你倒好,占人便宜,做出这么猥琐的事,冯家脸面被你丢光!”
猥琐?
吃瓜专业户与新闻记者迅速捕获重点。
两人面面相觑,各自摇头,屏住呼吸。
冯丞冤枉,自我申辩:“我好心让她靠,她扒我裤子,还……还啃……”
话音由强转弱,逐渐走低,最后一两个字,未能传入耳廓。
字谜不难猜,何蕴抚揉潮红的双颊,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
岩城人习惯天天爬坡,身子骨硬朗。VIP病区生意不好,仅有叶柔一位病患,也不是大毛病,医生护士闲来无事,刷视界摸鱼。
叶柔哭泣声时断时续,话音还是那么地轻柔:“你们……你们可以不可以……不要在……在我面前讨论这么羞……羞耻的事。”
过滤掉垃圾信息,两人再次切入重点。
主要是叶柔在说“羞耻”两字时,略有停顿,重音强调。
何蕴有点站不稳,扶在不锈钢排座靠背。
程卉见多识广,稍微淡定一些,靠在门框,却也无法有效扼制提保温桶颤抖的双手。
重要关头,何蕴语出惊人,压低嗓音:“稳住,别把鸡汤和豆浆撒了。吵架肚子饿,等下他们吃饱,有力气吵。”
程卉意会,频频点头:“明白,我尽量。”
正因何蕴关注事情,永远不在事件本身。
故而她屡屡献上颠覆性建议,让包括杨煦、周琳,以及高正阳在内的所有人吃惊。
剑走偏锋,有时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行!”
一下好几个人大喊。
此时发表言论的是一名中年男性,嗓音醇厚,中气十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如趁早结婚,不过小冯必须做出承诺。”
何蕴判断是叶父,医疗行业注重养生。
叶柔坚决不同意:“我不要,冯丞很花心,有好几个国外女朋友,凯瑟琳、雪莉、埃弗拉什么的,我找杨煦私下问过。”
冯丞更正:“不是埃弗拉,是艾拉。”
叶柔细声细语,尾音陡然拔高:“这重要吗?”
太刺激啦!
何蕴没想到,杨煦也是好同志。
原来他也好这一口。
何蕴感觉又发掘出一位有潜力的同志,可以发展一下。
当然,要与“敏捷组织”区分开,可以考虑成立二人小分队。
叶柔确实向杨煦打听过冯丞过往。
杨煦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据实已告,同时宽慰叶柔,那些是过去式。
冯丞回国后,并未与异性有过分亲密的接触。
冯丞极力辩解:“那些早断掉啦!我现在佛系,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又是一阵响声,像是拍脑袋,或者头撞墙,冯母大声训斥:“你好意思说?赶紧的,跟在小煦身边多花点心思,认真学,小柔你来监督。最多一年,然后滚回来上班。”
何蕴猜测是拍脑袋。
冯丞娇气,上回打印文件,A4纸划破手指,还向她要创可贴。
真要脑袋撞墙,不疼得哇哇大叫。
再说,冯丞好歹是要继承家业的。
他爸妈不舍得真把冯丞脑袋砸坏。
冯丞据理力争:“叶柔出现幻觉,你们怪我?冯家差点断子绝孙!”
冯父话语冰冷:“我看你倒是很享受?”
冯丞突然丧失底气,声线渐微:“我哪里享受了?”
冯母打圆场:“打住!你们这样讨论,小柔的脸往哪搁?”
听到这里,何蕴双颊滚烫。
她伸手拿出小电风扇,又放回去。
昨晚借给杨煦灭火,嫌脏。
如此炸裂的剧情,程卉也有点扛不住。
何蕴不扇,她自己扇,夺过小电风扇,敞开领口,往通红的脖颈上吹。
幸好是静音款,声响不大。
千亿企业掌门做出表率,亲口承诺:“老叶,这样,婚后让这浑球住你们家,什么时候小孩出生,什么时候回来造手机,两家香火总归要继承的,男的女的都好,这小兔崽子指望不上,只能把希望放在下一代。出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做父亲的,有责任。今天我在你们全家人面前保证,冯丞要是哪天在外面瞎搞,直接绑到你们医院,做结扎手术。”
这瓜比“猜猜谁是小老板”还要精彩。
何蕴连吞几下口水,还是渴。
她拿过保温桶,在盖子里倒一杯热豆浆,一口闷。
痛快!
随后何蕴用气音询问:“要不要来一杯?”
程卉连连点头,几乎把脖子甩断:“要的要的!”
事到如今,叶柔名节尽毁,没有其他选项,只能嫁给冯丞。
她声线频颤,夹杂惊讶的后扬调:“真要结扎?”
尾音拉得细长绵柔。
冯父拿出诚意:“决定权在你。”
事有缓和迹象,冯丞跺脚,把地板震得老响:“行,就这么办!叶柔要同意,我没意见。”
时机不对,何蕴喑哑道:“今日不宜出行,另选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