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卉赞同：“下次有机会的，等你消息。”
带走装豆浆的空桶，何蕴将其余早餐和鸡汤留在护士站，交代两句，迅速撤离。
回家路上，何蕴叮嘱：“涉及两大企业秘闻，嘴巴要牢靠。”
程卉展现出专业态度，双唇抿成一条缝：“我是记者，不是狗仔。”
何蕴不放心：“你以后少跟冯丞打羽毛
球，误当成小三，很麻烦的。”
邀请过几次，杨煦不愿打羽毛球，难得有个比何蕴水平高的陪练，程卉不想放弃：“冯丞不锻炼身体，怎么生孩子？你跟叶柔熟，说明一下情况。她要有兴趣，可以一起耍。”
两位同事离开视界，是早晚的事。
与叶柔一路从小青蛙教育走来，鉴于杨煦与冯丞的兄弟情，今后免不了打交道。
何蕴真心祝愿她早日生个大胖儿子，传宗接代：“可以考虑，我找合适时机，沟通一下。”
项目组开一整天会，同事们玩一整天。
晚餐份量严重超标，何蕴家的民宿，这笔单子亏到姥姥家。
何蕴无暇肉疼，按照杨煦发来定位，赶往提前预定好的民宿。
杨煦特意理了个发，换上一身名牌服饰，整个人精神抖擞。
他开门迫不及待与何蕴拥抱：“中饭晚饭间隙，我强化学习一下，感觉摸到点门道，要不洗完澡就开始，抓紧时间。”
何蕴稍稍使力，推开杨煦，摆手道：“计划有变，今天我们换个项目。”
杨煦愣神，喏喏开口：“你反悔了？”
何蕴坐在沙发上喝水，摊开记事本，煞有介事的模样：“这个事情，以后再说。今晚我们改成谈人生，顺便聊八卦。坐下，把领口扣子系好，抓紧时间。”
第92章 五年大计
摸到点门道是谦虚，楊煦做过大量前期调研工作，从气氛烘托到情绪渲染，从生理卫生到人体构造，从安全防护使用说明到初体验的痛感程度，可谓面面俱到。
理论知识突飞猛进，学习是楊煦的強項。
何蘊说要谈人生、聊八卦，好似一刀扎进心上人心窝，刺痛感尤为強烈。
永不放弃是作为军人的楊怀仁，留给儿子的优良传承。
楊煦老实坐下，话音稍嫌冷淡：“人生有什么好聊的，我这人不怎么八卦。”
何蘊不理会，自顾自说：“你要不要听听我对未来工作的想法？”
程卉的转变与叶柔的不堪，掀起惊涛骇浪，把咸鱼甩到岸边，翻白眼。
震撼冲击力下，何蘊突然想明白很多事情，仿佛瞬间开窍。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情侣间亲密互动，只要何蘊应允，随时可以重启，今后有的是机会。
女友敞开心扉，不容错过。
何蕴心思敏感，脑洞大，想法天马行空。
每每揣摩她的心思，总以意想不到的结局收场。
杨煦永远无法理解其思维逻辑。
他把领口纽扣系到最上排，避免秀身材让女友分心。
杨煦预感到，该场对话可能关乎两人今后走向：“我没带纸笔，能借用一下吗？”
黑色水笔在桌上发出“砰砰”声，震得杨煦心颤：“你为什么不带纸笔？”
杨煦耸肩，眨眨眼，往床上瞟：“我应该带吗？”
何蕴蓦然想起原本开房的目的，从記事本上撕下一页纸，抬高音量，掩饰心慌：“記好，要認真記。”
杨煦抬手打招呼：“我会的。”
何蕴不是强势性格，当程卉羽毛球陪练、闷声不响工作，可见一斑。
在杨煦面前，却处于绝对支配地位。
这源于两人相识期间的一系列误会，久而久之成为彼此默契。
工作上，杨煦是导师，具有绝对权威，何蕴認真听讲，偶尔虚心请教，不乏把学到的知识用来反驳杨煦。
私下里，何蕴总也改不了杨煦是穷苦人、小跟班的固有印象。
说实话，她对杨煦是小老板的事实，处于适应过程，没能完全扭转之前偏见。
何蕴提出五年大计：“我認为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把重心放在事业，至少在近五年內。”
杨煦基本認同，提出疑虑：“能不能改成三年？”
杨煦今年二十八，五年后，都成小老头了。
何蕴拿笔戳杨煦眉心，逼退对方前倾的脑袋：“我们在严肃討论，这里不是菜市场，没有討价还价余地。”
深思熟虑的结论，不容对方质疑。
何蕴有一整套自我循环的內生逻辑：“视界很大，你现在很菜，不足以掌控全局，需要时间了解集团各項业务运作。五年后新大楼落成，我有信心你可以在集团內发挥中流砥柱的作用。”
不可否认，杨煦才干过人，可视界是当今顶级独角兽，且在不断发展壮大，不经千锤百炼，何以让数万员工信服？
到头来把视界折腾倒闭，何蕴的躺平计划要化为泡影。
至少在望川Mall烘焙店投资，她的想法便与杨煦产生严重分歧。
实体店经营，每月亏损，是个无底洞，她搞不懂存在的意义。
第一次有人说杨煦菜，母亲对他的工作成果，总体持正面评价。
杨煦卑微反击，声线轻微，小心翼翼观察对方情绪变化：“我很菜，教你这么多，那你不是更菜？”
何蕴不回避，大方承认：“我知道我也很菜，所以我们要共同努力工作学习，这也是我准备留在视界的原因。”
周琳几句夸赞，无法撼动基本盘，何蕴对自己能力，有清晰定位。
她就是一只坐井观天的小青蛙，待在舒适区，与其他小青蛙嗑瓜子，没什么不好。
不求广阔天地间，能守好这座枯井，滋养呵护小伙伴们，已是最大心愿。
带领视界，迈向更高更远，是杨煦的任务。
充分准备，未能实践的遗憾，消除殆尽。
何蕴在与他认真讨论此前一直回避的问题。
白石子村动迁后，她将何去何从。
杨煦自然希望何蕴留在视界，共创未来：“你不回来接管民宿？”
答案再次超乎杨煦想象：“我要培养优秀人才，代我管理，爸妈总有干不动的一天。”
何蕴此前多番暗示，让杨煦回来打理民宿。
他茫然指向自己，眼眸暗含焦虑：“我进项目组目的，你是知道的。”
杨煦采取委婉口吻，拒绝何蕴提议。
指尖在额头探出嘣响，何蕴笑他蠢笨：“你又不是孙悟空，可以腾云驾雾，我可不敢把你压在花神山下。我说的是婁淼。”
经过一段日子接触，何蕴发现，婁淼与高正阳很像，短视贪婪，光想占点小便宜，眼界格局有限，胜在行动力强，活也细。
杨煦陷入错乱：“你挖我的人？”
这么明目张胆，演都不演了？
何蕴无所谓对方怎么用词：“婁淼不来也行，你顶上。”
弃兵保帅是上策，杨煦连连摆手：“你高兴就好，拿去用，问题是她愿意？”
灰鼠家政苟延喘喘，背后靠山是视界集团。
只要视界还活着，保洁工作少不了，娄淼有上进心，未必肯答应。
何蕴洞悉打工人的卑微：“她加入‘敏捷组织’，不就是为了站对队伍，干得再好，升到经理总监又怎么样？收入赶得上民宿分红？如果有选择，谁愿意打工？”
优秀员工有野心，视界不少员工自立山头，如今大部分混得不错。
娄淼有能力，没学历，缺的是契机。
何蕴愿意拿出一部分股份，让娄淼代替自己尽孝心。
民宿没人接手，父母只能身体力行。
杨煦惊讶何蕴的进步速度，讲课时对通过赠股，激励与捆绑员工的内容一笔带过，她居然灵活运用到
自家民宿。
当时杨煦认为，教何蕴这些高层管理手段，为时尚早。
没有后顾之忧，何蕴能全身心投入视界的工作：“我会跟高老头好好学习财务，不过你要答应我，待白石子村动迁，你主动申请去新加坡。”
项目组前期筹备是战略部署，后期分包盖房子，属于执行层面。
杨煦在南江待到新大楼竣工，意义不大。
这正是杨煦头疼的地方。
按照原先计划，周琳安排杨煦在项目组至多待两年。
后续逐步熟悉视界主营业务，新加坡海外运营中心，是绝佳的学习机会。
他害怕与何蕴分隔两地，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可是……”长时间不在一起，感情容易变淡，杨煦顾虑重重，“这样我们见面机会会少很多。”
“没有可是！”何蕴态度坚决，“阿姨若有别的打算，你去北城总部也行，总之不能留在南江。”
杨煦不解：“为什么？”
何蕴摆事实讲道理：“几乎所有同事认为杨凯越是小老板，失去话题性，我这个所谓的高总侄女，或许成为下一个目标，跟你待在一起办公，压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