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蕴只说出一部分想法。
她确实没能适应从吃瓜群众到万人瞩目，杨煦不在身边，议论他舔狗、傍富婆、精于算计之类的难听话会少一点。
何蕴担心自己忍不住，跟姚芳芳干一架。
其实这种焦虑没有必要。
姚芳芳在众人面前污蔑何蕴，就算杨煦不作为，周琳也不会做事不管。
用体面方式，逼她离开，是为大局着想。
客观分析，何蕴对未来的规划与展望，是当下形势最为合理的抉择。
杨煦保留最后一丝倔强：“你每年要来新加坡看我，不低于两个月。”
国际业务刚启动，必定繁忙，他未必有时间抽身回国。
何蕴嘟嘟嘴，指尖在脸侧戳住凹陷，冥想片刻：“一个月。”
杨煦不舍，用何蕴的话维护自身底线：“这里不是菜市场，不能讨价还价。”
男女朋友关系，总要维系的。
何蕴纠结半晌，做出妥协：“一个半月，不能再多，记下。”
争取到不错的结果，杨煦欣慰，埋头记笔记。
何蕴拿过来看：“嗯！不错嘛！记得很详细。”
随即头一冲，在杨煦侧脸波一下：“给你的奖励。”
收到奖励，杨煦雀跃，怯生生询问：“结束了？”
何蕴绕到男友身旁，坐在大腿上，双手搂住脖颈，蹭蹭额头：“结束了。”
接收到清晰无误的信号，杨煦缠上女友腰间，做热身运动。
正事办完，后面是私事。
何蕴这一举动，具有明显暗示作用。
可他依然判断错误，就像以往的很多次那样。
何蕴在他耳畔低语：“我们现在开始聊八卦。”
微微扭动，避免接触，杨煦坐姿不淡定：“你确定要这样聊八卦？”
何蕴跳下来：“我坐床上，隔开一条走道聊，也不是不可以。”
答应男友的事，没有做到，何蕴给予一定补偿。
对方若不领情，那就算了。
“近距离聊八卦，氛围感好。”杨煦揽臂，将何蕴圈上来，“我这么受欢迎，他们不会还以为我是小老板？”
一套组合拳下来，成功将炮火引导杨凯越身上，如今杨煦不具讨论价值，与卖剩发臭的鱼丢到臭水沟无异。
何蕴纠正他的自以为是：“你不要自作多情，我说的是叶柔和冯丞，昨天他们在厨房发生什么事，你应该有内幕消息。”
听是听说，难以启齿。
杨煦小心试探：“叶柔吃蘑菇中毒？”
何蕴手腕摆动几下，双颊绯红：“我指的是现场片花。”
“喔！”杨煦今日追剧，刚学到这个词，“你也想试试？这方面我没来得及深入学习，要不你给我二十分钟，我速通一下？”
何蕴把住两只耳朵，扭转，再扭转：“你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没听出我要说的重点？”
“没错呀？”女生含蓄，不好意思说出口，杨煦把话说得更直白些，“口……”
口被掌心封住，且是双掌交叠，两层保险，确保杨煦无法发声。
何蕴重申重点，用水笔敲人肉黑板：“八卦！我们在聊八卦！”
杨煦似乎领会其内涵，把重点聚焦于两个人身上，而非两人发生的事。
其实何蕴前后言语表达清晰连贯，因近距离贴合的坐姿，令杨煦想入非非。
吃瓜群众掩饰不住好奇：“你说冯丞会不会被嘎掉？”
这个问题相当有冲击力，羞涩的何蕴不好意思问得太直白。
从早上赶回的母亲那边大致听说一些。
杨煦给出自己的分析判断：“冯丞心里清楚家族联姻不可避免，所以在国外提前体验人生。”
他用了一个严谨而委婉的措辞——“体验人生”。
换而言之，体验对象是次要的，重在参与，今后可能不会再有随心所欲的机会。
何蕴似乎揣摩到杨煦的侧面评价：“所以冯丞是好孩子？没叶柔想的这么不堪？凯瑟琳、雪莉、艾拉，统统是通房丫鬟，或者教习嬷嬷？”
尽管她无法接受冯丞这种无差别的求偶方式，但初中时期，何蕴真的有好好念书，生物知识没有忘记，这属于动物本能。
蚊子吃不饱，小青蛙试图汲取更多养分：“你觉得叶柔会真的把冯丞咔嚓掉吗？”
何蕴做个剪刀手势。
大可不必，杨煦从混沌中抽离。
如今他已明白何蕴的问题指向，摸摸下巴，煞有其事：“叶柔抗拒的是家族联姻，不是冯丞这个人。冯丞当惯大少爷，能有个人治住他，我个人认为是件好事。今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据我初步判断，渡过磨合期，他们应该会有一个比较不错的结果。”
具体没把握，大方向清晰。
杨煦从不吹嘘显摆，措辞谨慎。
何蕴松一口气：“那就好！”
处在小资阶级，她对富人的择偶观，没有概念。
倘若能像霸总剧那般，两人最终实现HE结局，是普大喜奔。
杨煦亦感同身受，庆幸自己有位开明的母亲。
他同样期待，能与何蕴能相濡以沫。
获名师点拨，何蕴得到想要的答案，去卫生间。
杨煦将该举动视为今晚活动的延续。
为展现出自身良好的精神面貌，开始在地上做俯卧撑，积极备战。
何蕴坐在马桶盖上窃笑，把话题热度转移到叶柔和冯丞身上，今后不会再有人讨论她是高正义侄女的事。
当然，何蕴具备双面间谍的职业操守，不出卖任何一方。
小青蛙何蕴：【情况不明，我得到的消息是，这二人属于恋爱关系确定前的暧昧暴躁期。】
白登不懂就问：【什么叫恋爱关系确定前的暧昧暴躁期？你是发明家吗？/困惑】
成功引导舆论，何蕴沾沾自喜：【意思是两人看对眼，仍有顾虑，或者内心排斥，通过争吵的方式，吸引对方注意，过程可能有点暴躁，火药味浓烈，但结局应该是好的。】
何蕴深谙爆料精髓，说得模棱两可，更能引起他人探究欲。
她从未意识到，在白登及“敏捷组织”的影响下，自己已成为一名优秀的
同志。
灰鼠家政娄淼：【这不就是欢喜冤家？就像我老家看院子的土狗，我一回去就对我吼，我听了心烦，一脚踹开。然后怕它受伤，抱在怀里，它在我身上蹭。】
南江视界郑丽娜：【土狗哲学与舔狗哲学的综合理论，高人！】
视界潘雪艳：【你们都是发明家！那你们内协组会不会很吵？】
“敏捷组织”重现盛景，何蕴指尖抵在唇口，轻松惬意的笑容在卫生间浮现。
工作是辛苦的、无聊的，八卦是有趣的、带劲的。
吃瓜的喜悦，能抵消工作带来的怨气和委屈。
如此一来，每天都是活力满满。
半开的卫生间门敞开，杨煦迎上来，撩起袖子，展示栗子肉：“人生谈完，八卦也聊完，我们可以进入学习小组的实践阶段了吗？”
何蕴拿出小电风扇，对杨煦一阵猛吹，逼退对方：“坐回去，下半节课开始。”
杨煦彻底陷入错乱：“不是劳动课嘛？”
何蕴坐回沙发，敲桌子：“是情感课！”
第93章 坦诚交流
受不了这么磨人的，楊煦坐回沙发，滿怀期待：“不是一个意思？”
当何蘊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楊煦后知后觉，完全是两码事，但两者有紧密联係。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楊煦的话点醒何蘊。
她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你摸着良心说，我们现在感情怎么样？”
暗示明确，在为后续制造气氛做铺垫。
姑娘家脸皮薄，楊煦摸住何蘊良心，展颜欢笑：“你觉得呢？”
昨晚有所突破，碍于缺乏经验，漆黑一片的环境中，未能顺利解开背扣。
仅隔着布料，感受体温。
两根嫌弃的指尖，提住咸猪蹄子，何蘊拧眉：“撒开！”
杨煦茫然，不舍挪开：“不是这个意思？”
何蕴略有不舍，动作不拖泥带水：“你要忍住！”
杨煦倒是想忍，与女友开房，坐他大腿上打情骂俏，勾心又磨人，实在有点忍不住：“要忍多久？”
论完人生聊八卦，聊完八卦談感情。
杨煦感觉快了，最多再忍几分钟。
撞见两家长辈在病房里围攻冯丞，何蕴似有所悟。
她考虑到现实问题，重新定义与杨煦的关係，不再随心所欲：“说不好，取决于你。”
杨煦果断撩起袖管，手臂肌肉鼓鼓，再将白皙的五指带到小腹，谦逊回话：“我觉得自己还行。”
何止还行，堪比健身房教练，何蕴匆忙抽回手，连同双颊一闪而过的红晕。
顾虑到男友感受，何蕴本想好言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