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是小老板_春夏不复【完结】(54)

  紧跟着发来第二条语音:【我得了一分好不好,小包租婆,别听她瞎吹。】

  然后是第三条:【那球你出界了,白内障是不是?】

  何蕴头仍有些晕乎乎,吵得心烦:【你们慢慢玩。卉卉你下手轻点,冯大少爷矜贵得很,别把他弄残。】

  她像是只被抛弃的小青蛙,水平不怎么样,纯粹凑人头。

  冯丞再怎么菜,总归要比她打得好,程卉有人陪练,不跟她玩了。

  不过事情很快有转机,第二天上班,何蕴乌鸦嘴灵验。

  冯丞一瘸一拐进办公室,嘴里“嘶啦嘶啦”地喊,好像很痛苦模样。

  贺迎春摇头啧啧,漠然转头询问:“几号摔的?在哪摔的?伤势情况?”

  冯丞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小区羽毛球馆,打球脚崴了,好像不严……”

  没等他说完,贺迎春合上本子:“那没事,休息日非工作原因受伤,不算工伤。”

  冯丞:“……”

  我说过要算工伤吗?

  贺迎春向来秉公,惯例询问。

  作为同事,何蕴表现出极大的善意,关心询问:“后天年会,你要和叶柔登台表演,能坚持吗?”

  冯丞缺胳膊断腿,跟何蕴没关系,技不如人还嘴硬,自讨苦吃。

  何蕴真正担心的是年会节目,看他像只瘸腿**,跳来跳去,悬!

  冯丞这人有个最大的优点,打死不服输:“我可以的。”

  “可以什么可以,别逞能,看脚下。”叶柔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搀扶冯丞慢慢往里走,“舞台剧不演就不演,别把自己脚弄跛,会瘸的。”

  她语气严厉,气势十足,不容分说。

  何蕴心中感叹,叶柔终于克服内心障碍,有点朱丽小姐千金大小姐的样子。

  可惜,这幕剧,多半演不成。

  杨煦从后面绕过来,掠过冯丞身旁,鼻子里轻蔑地哼一声:“活该!”

  何蕴陷入错乱,今天好像大伙都转了性,个个争着演朱丽小姐。

  小跟班不得了,敢跟大哥呛声。

  别忘了,周五人家还替你买单。

  做人要懂得感恩!

  高正阳打来分机,让何蕴去趟办公室。

  她捶一记大腿,悻悻出门,今天没有一件好事。

  心理在想,不会瘸腿会议桌,又变卦。

  何蕴推门进去,陸遥也在。

  高正阳挥手招呼她进来,关切道:“听说小冯受伤,情况怎么样?”

  何蕴据实已告:“打羽毛球,脚崴了,应该还好。”

  高总雙手合十,仰头念叨:“那就好,那就好。”

  陸遥站在一旁,不吱声。

  何蕴暗中观察,确认无误。

  冯丞是关系户,安排个闲职,跟在杨煦身边学习。

  内协組专业性要求低,冯丞啥也不会,只能发配到他们組,拿鸡毛当令箭。

  陸遥淡然启口:“不如让内协組换个节目,他这样,肯定没法上台。”

  何蕴随声附和:“实在不行,我跟娄淼说说,她会管弦乐。”

  陸遥怔了怔,似乎不信,就她那莽撞性子,看不出有一丁点的音乐细胞:“你确定?”

  何蕴缩紧脖子,喏喏道:“她会吹……吹唢呐,她姥姥教的。”

  听说年会要表演节目,娄淼抢在叶柔之前,向何蕴毛遂自荐,说是会吹唢呐,吹得老好了,十里八乡送走不少人。

  年会吹唢呐,触霉头,何蕴直接枪毙,没敢跟组长提。

  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节目,她觉得唢呐好像不是不可以。

  視界集团的愿景,是打造国际化泛娱乐平台。

  二十一世纪,唢呐早已登上维也纳金色大厅,搞不好出其不意,能拿个第一名,为组里争光。

  何蕴经常刷視界,刷到过一场去年的花样滑冰世锦赛,中国选手面对日本队,选一首唢呐独奏的《九儿》,惊为天人,把对手和裁判全部吓傻,毫无悬念夺魁,不光暗讽小日本,还一雪前耻。

  唢呐是传统音乐天花板,俗话说“唢呐一响,黄金万两!”

  多好的寓意啊!很吉利!

  何蕴感觉面前两个老古板,思想跟不上视界的理念。

  陆遥大喝一声,把何蕴从沾沾自喜中揪出来,吓得她浑身发颤:“胡闹!把你们组长叫来!”

  何蕴感觉自己要完蛋,就不该提。

  年纪大的,有代沟,观念陈旧,没办法的。

  听分部同事说,每年年会都有吐槽领导的节目,吹唢呐不一定要吹《哭五更》《大出殡》《大佛调》。

  也可以吹《百鸟朝凤》《春度玉门关》《野蜂飞舞》的嘛!

  她在视界里刷到过,殿堂级神曲,百万赞,可火了!

  何蕴想不通,身为视界员工,怎么可以一叶障目,这么片面地下定义呢?

  她拼命给自己找理由,主要是临时更改节目,实在找不到人。

  几位年纪大的,想也不想要。

  她没才艺,什么也不会。

  见她站着不动,陆遥厉声催促:“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关键时候,还得靠高总这位仁慈的领导。

  只见他抬手下压,让陆遥冷静,示意秘书通知杨煦:“年轻人,有想法,有创意,是好事。我们视界的愿景是什么?打造国际化泛娱乐平台!”

  高总是最懂她的,忘年交啊!

  何蕴恨不得上去抱大腿。

  “不过!”高正阳轻拍何蕴肩膀,目光却落在陆遥冰块脸上,“有容乃大,与国际接轨,我个人不介意,但思想观念这个东西,方方面面要照顾周全,特别是年纪大的同事,凡事不可太跳脱。”

  何蕴算是看出来。

  她又成为两位老总斗法的牺牲品。

  活该嘴贱,就不该提唢呐,自讨没趣。

  传唤组长,何蕴以为要开批斗大会。

  没想到高正阳早有打算,笑眯眯招手,扶住杨煦双肩,把他按在何蕴身旁,虎口托下巴,绕了一圈又一圈,煞有介事地说:“嗯!我看你俩挺登对,一个演朱丽,一个演那叫什么来着?”

  他把目光射向双手抱胸,垂头不语的陆遥。

  陆遥没好气地应了句:“让。”

  “让!”高正阳拍拍发丝稀疏的脑门,“就这么决定,你俩代表内协组,出演《朱丽小姐》。”

  何蕴惊呼:“啊!”

  杨煦收气:“呃!”

  不等两人缓过神来,高总按下分机免提:“通知人事,内协组年会节目调整一下,演出人员改成杨煦跟何蕴。”

  第39章 节目变更

  高正阳没有给两人拒绝机会,以雷霆速度,将此事盖棺定论。

  考虑到时间紧迫,让二人抓紧排练,切勿拖了项目组后腿。

  何蘊不理解。

  为什么是她?

  她完全不懂舞台剧:“其实我刚才提議蛮好的,高總为什么不采纳,他明明不抗拒呀?”

  杨煦偏头好奇:“什么提議?”

  何蘊垂头低声吐字:“让娄淼吹唢呐。”

  她觉得说服力可能不够充分,补充道:“娄淼在视界上发过小视频,吹《百鸟朝凤》,上周有八百多赞,现在可能破千。”

  “噗嗤!”杨煦腰一弯,笑出声,揉胸顺气,随后挺直腰板,从口袋里摸出一粒牛轧糖,递给她,路过茶水间,顺的,“你这是要把陆總活活气死,高總护你,也不能得意忘形啊!”

  从小受到良好家教,喜怒不形于色,杨煦头一回失态。

  何蘊心里苦,吃下浓郁牛奶味的牛轧糖,就不苦了:“高總为什么要护我,我又不是她亲戚。”

  她没把高正阳当亲戚,高正阳早把何蘊当成自己人。

  认定何蕴是杨煦女朋友,未来视界集团女主人,高正阳这个联合创始人,怎会不事先做铺垫。

  这话不好对何蕴说,杨煦轻拍她的小脑袋:“你这笨蛋,在别人眼里,你早就是高总那一派的。”

  他不知自己为何要做这个动作,甚至没意识到。

  “啊!”何蕴双手抱头,捋平发丝,将这个动作视为領導对她的告诫,“我没有,我就想好好工作,不搞事情的。”

  跳过直屬領導,巴结高层領導,会招来红眼病。

  这点道理,何蕴还是懂的。

  何蕴是只不起眼的小青蛙,高总几次三番利用她这个工具人,跟陆总较劲,害她得罪人,有苦说不出。

  何蕴拐进茶水间,钥匙插进下方橱柜,拿出一块巧克力回赠杨煦:“你说高总是不是想打压陆总,拿年会节目当借口?”

  巧克力是进口的,单价高,何蕴限量供应,每日一早便被同事抢光。

  她给杨煦开小灶。

  杨煦不喜吃甜食,国外吃膩了,上次菠萝包就没吃。

  面对何蕴递来的巧克力,没有半分犹豫,塞入口中:“说对一半。”

  何蕴眸里闪着光:“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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