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通营销电话，还是推销旅游团，这次换成中文服务：“小姐您好！我们是豪享来旅行团，三月份阿尔卑斯山七天六晚滑雪特價游项目，包来回机票，五星級酒店雪景房，提供免費滑雪器具租赁，含专业教练指导。原价59999，即刻报名，只需29999，仅剩最后一个名额。”
价格挺优惠，何蕴看向窗外，她倒是想去：“我没签证，年后申请，应该来不及。”
客服与杨煦开通视频会议，受金主文字指令，换个项目介绍：“没关系，我们这里还有长白山七天六晚，同样包来回机票，五星级酒店雪景房住宿，路线包括天池、百花谷、镜泊湖、黑石潭等著名打卡景点，免費赠送天然滑雪公园门票一张，免滑雪器具租赁费。原价7999，现在报名，只需1999，最
后一个名额，欲购从速，订到就是赚到。”
那头陷入长时间沉闷，客服询问：“小姐，机会不等人！如果您诚心预订，再打对折，只要999。”
何蕴签证来不及，是客观因素。
杨煦让客户更换项目，长时间没得到回应。
他心中笃定，何蕴有钱归有钱，精打细算，会过日子，连个包裹超时寄存费还要计较，多半是价格贵的原因，便授意客服，再打对折。
反正不论何蕴出多少钱，剩余的钱，均由杨煦补足，还会额外支付旅行社一笔感谢费。
他料定何蕴这次一定会心动。
客服静待许久，终于迎来回应。
杨煦激动不已，一下蹦起来，把手机贴紧耳朵，谨防错过。
只听何蕴在电话抱怨：“你们诈骗公司，过年不休息的嘛？”
第41章 刺探机密
瑞士境外游，打三折，何蘊可以理解。
先抬高价格，再打成骨折价，购物网站基操。
她对欧洲游所需花费没概念。
国内不一样，何蘊天天刷视界，各地旅游和美食，看得叫人眼馋。
南江到长白山往返机票，不够这个价，遑论住宿、伙食、门票。
事没办成，杨煦双掌枕头，对着天花板发呆：“她不是很爱占小便宜的嘛？什么时候变得警觉性这么高？”
年会当晚，何蘊坐在入口磨蹭，主动揽了个指引座次、疏散人群的工作。
分部员工多，食堂地方大。
许多人无法短时间找到座位，容易造成拥堵。
領导迟到是标配，食堂乌泱泱一片人头，高總与分部几位領导，闲散走来，其中包括總裁，以及算法和商务部门几位高管。
算法是视界的核心机制，商务是视界的印钞机。
一时间成为全场聚焦，身旁还有两名内宣部员工，不断变换身位拍摄，积累年会素材。
高正阳笑眯眯拍何蘊肩膀：“项目組小何，年纪轻轻，已经是内协組骨干，这次年会多亏她帮忙。”
分部總裁郭總松开背負的双手，主动与何蕴握手，礼貌浅笑：“辛苦。”
何蕴忙起身礼貌作答：“應该的，这是我本职工作，領导言重。”
公务接待过政府官员，何蕴已然不怵，至少从外表看不出緊張。
心里却是慌得五马奔腾，感觉自己要撕裂，死无全尸。
高正阳顶头上司，南江分部一把手，在整个视界集团，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跟她这只小青蛙握爪。
何蕴何德何能，配享这份殊荣。
高总这是铁了心，逼她站队！
高正阳四处張望，高喊：“小杨！”
周遭喧哗声渐低，向陆遥汇報工作的杨煦應了声，快步走来。
高正阳把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老郭，今年年会有看头，内协組金童玉女，一会表演舞台剧。要我说呐，视界遍地理工男，严重缺乏艺术气息，怪不得一个个找不着对象。等下给他们熏一熏，开开眼。”
老郭总目光在两人间游移片刻，双手抓住杨煦身侧的手，一顿緊握：“嗯，不错！后生可畏，我很期待。”
郭总不插手新大楼项目建设，高正阳主动介绍，相当于在全体员工面前，释放信号。
何蕴是他得力干将，杨煦极有可能小老板。
两人即将登台上演感情戏，其中关系，不言而喻。
大領导一言一行，必有深意。
视界的员工个个高学历，眼力不差。
然而，事情很快发生根本性转变。
高正阳抓住迈着懒散步子入场的杨凯越胳膊：“杨凯越，政务组组长。这段时间忙前忙后，負责接待政府要员。项目能推进得如此顺利，他要记头功。”
郭总投去欣赏目光。
杨凯越适时汇報工作：“区招商办明天有个座谈会，有关新大楼周边商业配套设施，想听听我们这边有什么想法，结合员工诉求，有针对性地开展招商引资筹划。”
“来来来！”高正阳挥手招呼陆遥，“陆总是总部过来的，资历深、见识广、能力强。明天我有个会要开，你代我去一趟。”
陆遥端庄回应：“好！”
一拨人走向前排宴会桌。
郭总与陆遥打头阵，相互寒暄。
高正阳掐杨凯越脖子，有说有笑。
反观杨煦，一人拖在最后头。
任谁都能探出究竟，谁才是高总中意之人。
高正阳往后瞅一眼：“小何，过来一起坐。”
何蕴不情愿地跟上去，与前方领导保持距离。
她快走两步，来到杨煦身侧，低声耳语：“我已经摸清高总意图啦！”
杨煦挠了挠头：“说来听听。”
杨凯越突然蹦出来，在诸位领导面前邀功，他都没整明白，这家伙属于哪条线的，何蕴又知道了？
何蕴正儿八经分析起来，“高总说器重我的那些话，是说给郭总听。”
杨煦“嗯”一声，傻子都听得出来。
何蕴逻辑缜密：“夸赞我们的表演节目，是要告诉在场同事，给我们节目拉票。你想呀！他是分部副总，又是项目组一把手，还是本次年会直接负责人，我还是他硬拉过去的——”
何蕴停顿一下，斟酌措辞：“算是心腹吧！我们若是得第一名，帮他争面子！”
杨煦听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快要憋不住。
插在裤兜里的手，用力掐大腿，竭力控制，避免失态。
明明是高正阳在暗示郭总，要巴结她这个所谓的集团未来女主人。
到何蕴嘴里，她怎么就本末倒置，成了别人的心腹。
真正想做心腹的，是高正阳啊！
杨煦没回应，何蕴撇嘴：“杨教授，我说错了嘛？”
杨煦轻扬嘴角：“没有，说下去。”
何蕴环视四周，确定员工注意力不在他俩身上，朝前头两个背影努嘴：“看他们这熟络的，摆明做给底下员工看，暗示杨凯越是小老板，彼此心照不宣，不会再有人讨论小老板身份。自己不说出来，用行动暗示，巴结讨好。”
然后拢手，在杨煦耳畔，说起悄悄话：“你是新来的，对视界情况不了解。我透露给你一个秘密，从分部同事那边打听来的，高总是集团高总弟弟。”
她怕杨煦搞不清楚状况，特意比划手势：“就走廊荣誉墙上的高管大合照，集团总裁高正义，他也是视界联合创始人。”
杨煦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急忙捂嘴。
何蕴想象力未免太丰富，高正阳何须讨好杨凯越。
他最多算一个稍微有点分量的关系户，还不如冯丞。
但凡集团老员工，无人不知高正阳黑历史，把小姨子家的办公家具，卖给视界，故意抬高采购价，当中吃回扣。
他要不是高正阳弟弟，早卷铺盖滚蛋了。
父亲意外亡故，视界最难的那段日子里，是高正义倾力辅佐，助周琳领导集团走出困境。
周琳卖高正义面子，网开一面，将其打发到南江分部，当个有权无实的副总。
何蕴不知从哪听了点小道消息，居然跟他这位正主，讲起视界的历史沿革。
实在傻得可爱！
不过何蕴总算说对一点：“还有那个什么座谈会，估计高总是给陆总台阶下，让她去政府部门那边露露脸。王师傅今明两天不出车。”
她的这份绝密情報，要感谢冯丞。
脚受伤，冯丞请病假，提前进入春节假期。
杨煦有意锻炼何蕴，安排接手冯丞工作，当几天临时助理，提前掌握司机调度信息。
两人交头接耳，越走越慢。
高正阳等人入座，起身招呼：“你俩说什么悄悄话，赶緊过来坐。”
席间几位领导大谈特谈新大楼建设，对视界战略的重要意义。
何蕴掌握几个重要节点，收获满满，圆满完成沈霞交代的任务。
高正阳似乎有意透露机密，面向郭总，帮陆遥拆一次性碗筷包装，余光落在何蕴身上：“项目组在陆总带领下，高效执行，工作进度超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