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_千桦尽落【完结】(22)

  还有他醉后所书。

  元扶妤心中了然,不论于公于私,她的驸马……定是一个都没有留。

  她撑着座椅扶手的手肘撑起上半身,凑近谢淮州,看着他紧抿的薄唇,元扶妤游刃有余笑问:“那引诱到谢大人了吗?”

  谢淮州眸色愈冷,剑柄顶住元扶下颚往上推,使她颈脖拉成紧绷的线条。

  “世家不知道长公主的隐秘。是……翟鹤鸣?”

  元扶妤只笑不语。

  谢淮州在试探她背后的指使。

  元扶妤也在等那个害死她之人的名字。

  “元扶苧?”

  元扶妤瞳仁一紧。

  谢淮州敏锐捕捉到元扶妤的眼神变化,又道:“还是闲王元云岳?”

  “长公主死那晚,安平公主和闲王在庄子上吗?”元扶妤问。

  “属下来迟。”

  裴渡的声音打断了元扶妤的问询。

  她不悦皱眉,歪着头,视线越过谢淮州的窄腰,看向正气喘吁吁抱拳告罪的裴渡,眼神寒凉。

  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谢淮州深深看了眼元扶妤,将短剑入鞘,从元扶妤举着的手中抽走他的信笺,目光落在元扶妤光着的脚上。

  “裴渡,派人送崔姑娘回去。”

  元扶妤伸手拽住谢淮州胸前交叠的衣襟,把人拽回面前。

  两人鼻尖擦过,谢淮州撑着座椅扶手的手收紧。

  下一刻,裴渡的剑便削断了元扶妤耳边长发。

  元扶妤看也不看裴渡,盯着谢淮州的眼神不算清白。

  她开口:“裴渡,我吃不了你家谢大人。”

  见谢淮州微微扬眉示意他退下,裴渡却也只是退后一步,并未将剑入鞘

  “长公主死那晚,安平公主和闲王在庄子上?”元扶妤再次问。

  “安平公主在。”谢淮州攥住元扶妤扯着他衣裳的手,将其拉开,直起身理了理衣襟道,“送崔姑娘。”

  裴渡应声收剑,上前对元扶妤做了请的姿势:“崔姑娘……”

  元扶妤起身赤脚随裴渡往殿外走去。

  谢淮州将盒子收拾妥帖,走至自己的桌案旁,拎起水壶往茶盏里倒了水,端起饮尽,又皱着眉倒了一杯,急急灌下。

  太像了。

  明明知道不是,多少长相比崔四娘更为相似之人都被送到过他面前。

  可他的心潮,从未如此鼓噪。

  那种感觉,就像殿下在他眼前。

  让他忍不住靠近。

  直到裴渡进门,谢淮州已将那一壶水喝完。

  “是我的疏忽,已经让人去查她是怎么来这里的。”裴渡单膝跪地请罪,“请大人降罪。”

  谢淮州双手撑在桌案边缘,闭着眼……

  “窗下有脚印,去后窗查一查。”

  “是!”裴渡起身问谢淮州,“这崔四娘……难不成并非长公主心腹?是谁派来接近大人的?”

  “她是真的在查长公主死因。”谢淮州刚试探过了。

  在他说名字猜测是谁派她来引诱他时,崔四娘也在等着他交出名字。

  她问长公主死那晚安平公主和闲王是否在庄子上时,谢淮州便有察觉……

  这个崔四娘,对那晚的事是有所了解的。

  她不过是要看看,他是否愿意说实话。

  裴渡唇瓣微张:“那,还要带她去见安平公主吗?翟国舅可能真的会杀了她……”

  谢淮州睁开眼尾泛红的眼,直起身,拿过桌案上的帕子擦了擦自己下颌和颈脖处的水:“我不喜欢变数。”

  尤其是这个,和长公主如此相似的变数。

  乱我心者,不可留。

  ·

  公主府的婢仆给元扶妤找了双鞋子,她带着脖子上的血一路走回客居。

  将从客栈取了衣裳回来的锦书吓了一跳。

  “把门打开,去取热水和伤药来。”元扶妤说。

  锦书用佩刀将屋内门栓挑开,推门让元扶妤入内,自己则去找公主府的人要热水和伤药。

  元扶妤立在屏风后,解开半肩染血的衣裳,思绪纷乱。

  阿苧吗?

  若是阿苧……

  她乃帝王血亲,天子之女,长公主离世,她接手朝政比谁都理所当然。

  可她却甘心把朝政拱手谢淮州?

  这其中的古怪,恐怕得在见过阿苧之后才能知晓。

  况且,她的妹妹聪慧机敏,却并非是个喜欢弄权之人。

  比起怀疑阿苧,元扶妤更怀疑谢淮州。

  元扶妤不质疑谢淮州对她的感情。

  可……她也没有因此打消对谢淮州的疑心。

  元扶妤随手将被血浸透的衣衫,搭在屏风上,用铜盆中的湿帕子擦去颈脖上的血渍,刚拿过衣裳刚套上,屋门便被推开。

  第29章 用得顺手

  “锦书说你受了……”

  何义臣拿着卷宗和上好的伤药推门进来。

  满屋的通明烛火,将屏风后换衣服的元扶妤照得若隐若现。

  何义臣话卡在嗓子眼,猛然转过身就要出去。

  “站住。”

  元扶妤将衣裳穿好,不紧不慢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皱眉看着要落荒而逃紧紧攥着伤药的何义臣,系好腰带。

  “跑什么?”元扶妤在屋内矮桌后坐下,见何义臣夹在腋下的卷宗,从茶釜中取茶汤,“查到了什么?”

  “哦,那个……”何义臣低头看着手中紧攥的伤药瓶,“之前我查长公主死那晚的出城记录时,说是记录丢,今日他们倒是乖乖拿出来了……”

  “何义臣。”元扶妤语气不耐,打断何义臣的话,“我不喜欢有人背对着我说话。”

  何义臣转过身,见元扶妤衣裳穿着整齐松了一口气,不自觉看向元扶妤触目惊心的伤口。

  元扶妤将茶盏推到对面,示意何义臣坐。

  何义臣坐下,原本他要关心元扶妤的伤势,可对上元扶妤望着他的视线,何义臣便便说不出口,忙将卷宗放在元扶妤面前。

  “我查了一下长公主死那日前后安平公主的出城记录,安平公主在长公主死前两日就出城了,但一直没有安平公主入城的记录不知道为什么。”

  元扶妤将卷宗展开。

  还能为什么,有人抹了痕迹。

  阿苧前两日也并未出城,她出城那日才与在城内见过。

  这份是假的!

  “杨戬成还在查?”她问。

  “嗯,他还在查,我总觉得这个卷宗出现的奇怪,应当是有人想让我们看到的,但卷宗我根据用墨、筋纹、材质和墨迹融合度,与同时期的卷宗一起验了,又是真的。”

  那这就有意思了。

  就是说在她死亡前后,便造了个假的。

  可她刚死的时候何义臣要查时没了,现在又出现了。

  那……会不会和她那封长公主亲笔书信一样,通过一些手段造假的?

  何义臣说着见元扶妤颈脖伤口又出血,便将自己的帕子拿出,恭敬递给元扶妤,指了自己的脖子:“你这里,又流血了!”

  锦书端着热水和药进来,跪在正在看卷宗的元扶妤身侧,用帕子轻轻擦拭元扶妤颈脖伤口后,动作小心给她上药。

  何义臣将自己的帕子收了回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崔四娘的面前,就不由自主小心翼翼。

  元扶妤将卷宗卷起搁在一旁:“先按照这册印章找当时负责记录的人……”

  “我刚回来时,已经托付林常雪和李芸萍去找了。”何义臣说,“别人我不放心。”

  “再把长公主死这月城门轮值记录也找出来,轮值名单和印章对一对!着重看看在这份卷宗落印的几个人如今在何处高就。”元扶妤叮嘱,“这份先放在我这里,我有用。”

  “好!”何义臣点头。

  “另外……”元扶妤看着何义臣这个对自己忠心不二的下属,最终还是出言教他,“你现在已经是玄鹰卫的副掌司了,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去做,或者要金旗十八卫的人去做,你要安排玄鹰卫的人去做……”

  见何义臣要开口,元扶妤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不论是玄鹰卫还是曾经的校事府,下面的人敬畏的都是位置,很少有人和你一样忠心的是某个人。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聪明人,能看透上面的明争暗斗。你处在这个位置上,那交代下去的事情,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办,且办能好!而你眼中那些所谓不值得信任的墙头草,都不过是在为自己争取利益,谁是上级他们便服从谁,忠诚谁。”

  元扶妤手指在卷宗上点了点:“比如按照印章找负责记录的人,林常雪和李芸萍远离朝堂多年,哪里能有玄鹰卫下面的小鬼用得顺手?”

  和下面的小鬼打交道的事情,金旗十八卫出面不见得好使。

  更别说,他们远离朝堂多年。

  何义臣一点就透。

  他知道自己是钻了牛角尖,认为玄鹰卫不是他的人,所以不值得信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女强文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