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坐在客栈院子里，看着电脑上昨天的直播数据和流量情况问道：“Z&Y那边反应怎么样，对这次活动还满意吗？”
“Z&Y反应很好，对这次整体策划非常满意，特别是裴清荷和江老师这两个领衔设计师。唯一的问题就是后续海选，让咱们注意合规性，别到时候出岔子。”
鹿念手里转着笔，点了点头，“合众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还没有，现在是元旦假期，这个活动一直在保密，合众估计也刚知道不久。”
Claire又补了一句：“不过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有动作，博森那边应该也知道了。”
鹿念这次官宣设计师和海选方案闹出的动静不小，博森那边看Z&Y势头正盛一定会给合众那边施压，估计正召集项目部加班想方案。
“我看了项目组报上来的行今的设计方案，进度还行，节后的会让他们准备好。”
“好。”Claire正说着，忽然顿了顿，盯着另一台屏幕：“对了，Molly，你也上热搜了，看到了吗？”
“是因为昨天的发布会吗？”她是Insigh的CEO，昨天的发布会阵仗很大，她上个热搜也正常。
Claire摇头，笑意里带着点八卦：“不全是。热搜上是你和张征总。”
鹿念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吐出来，“什么？？”
杨思思刚好走到院子里，听见“张征”两个字，立刻两眼放光，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什么情况？给我看看！”
Claire很配合，直接把链接和截图发过去，画面里就是微博热搜截图——她和张征在台下说话的照片，不知道是谁拍的，角度偏偏挑得极暧昧，她微微低头笑着，张征正俯身在她耳边。
评论区已经炸开：
【霸总CP现场？好伟大的两张脸啊~】
【Insigh鹿总×征途张总！一鹿远征我先磕了！】
“Z&Y活动幕后——女总裁与科技新星举止亲昵？哈哈哈哈哈。”杨思思大笑着读着标题，“这角度，确实美啊！鹿念，你才回来多久就上热搜，CP都有了，要不要我帮你转发宣传一波？”
鹿念有点无奈，“这些营销号，怎么就不带个#Insigh#和#Z&Y#的ag？流量白白浪费了。”
杨思思差点笑岔气，“你这时候还想着引流？”杨思思凑得更近，坏坏地眨眼：“你说，要是许珩看见，会不会气到把手机摔了？”
鹿念瞪了她一眼，转头和屏幕里的Claire说，“既然上了热搜，就顺势做个话题营销，给Insigh和Z&Y加点曝光，白送的热度不用白不用。”
Claire有点犹豫，“万一黑红了被网友攻击了影响不好吧？”
“没事，黑红也是红。只要能让大家记住这次活动，这点事算什么。”
鹿念把电脑往前推了推，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不过我得和张征打个招呼。”
“嗯......好像不用了，张征总发微博了。”Claire刷着最新的动态，给鹿念转发过去。
【感谢大家关心，鹿总是我非常好的朋友，祝贺Insigh和Z&Y这次活动的圆满成功，期待后续合作！】
配图是一张活动现场的合照，鹿念正举杯和他对视，灯光暧昧，两个人郎才女貌，十分大气。
不到十分钟，评论就又炸开了。
【啊啊啊官方发糖！】
【我就说吧，企业家才是最会营销的哈哈哈！】
【等等…朋友？这意思是不是还没开始？】
鹿念点开那条微博，盯着照片看了两秒，抓了抓头发，“他网速倒是快。”
杨思思探过来，笑得直拍大腿：“他这是赤裸裸地营业啊！官方认证的‘鹿征CP’，我都觉得甜！”
Claire则稳重得多，轻咳了一声：“倒也不算坏事。至少这样一来，热度的走向就可控了，不会被人胡乱发酵。”
“控是控住了，”鹿念拿手指点着屏幕，叹口气，“但我怎么觉得……火好像要烧到我这边。”
杨思思坏笑着推了她一把：“怕什么？怕痛失名节啊？”
“名节算什么东西，值几个钱。”鹿念翻了个白眼，“我们正和行今合作，他这微博一发，怎么好像我们在和征途合作一样？”
杨思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是真没良心啊鹿念，这要是让张征听见不得气死。”
Claire在视频那头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却认真，“但确实得注意，如果舆论的重心歪掉，对后续和行今的合作也不是好事。”
“珩总，你要回自己回，你拉上我干嘛？”周琮瘫在椅子上，打折哈欠，“你不能自己会完美女就不管我死活啊！”
“假期结束还要和Insigh开会，没时间休假。”
“哎哟，合着我倒成了累赘。”周琮翻了个白眼，“说到底，不还是为了你？要不是李叙打电话，添油加醋说你的头号情敌正好黏在鹿总身边，用得着整个公司陪你跑这一趟？”
许珩神色不变，眼底却一瞬暗了暗。
周琮瞟了他一眼，笑得坏坏的：“你这脾气真得改改。你看看你这张脸，确实帅得惨绝人寰，可惜冷得活人勿近。人家鹿念那么个大美女都主动贴上来了，你还不温柔点？”
许珩没接话，只是垂眼盯着手机屏幕，鹿念始终没有回复。
周琮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等消息呢？”
“管好你自己。”许珩淡淡开口，把手机收进口袋。
登机广播响起，两人往登机口走去。周琮背着双手，步子慢悠悠的，“不过话说回来，Insigh和行今在合作，你们肯定总得见面，每回都这么‘公事公办’，不得把人心伤透了。”
许珩脚步一顿，眉眼压得更低。他没回话，径直走进登机通道。
刚坐下准备关机，手机就收到了李叙的消息。
【听说越江直播的家具都是鹿念从她家里搬来的，她家里现在空空如也，连张床都没有】
【还有，听杨思思说鹿念在酒店都睡不好】
许珩没回，但始终盯着那条消息，手指一下下地敲着屏幕。
飞机的舱门“咔哒”一声合上，他却忽然有种心口发闷的感觉。周琮正靠着座椅准备睡，迷迷糊糊地问：“怎么，李叙又在给你添堵？”
许珩把手机扣在掌心里，屏幕很快暗下去。一连串的信息像针一样扎在脑子里，脑子里都是她昨天醉酒哭着抓着自己衬衫的样子……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底闪过一抹烦躁与无措，似乎在跟自己较劲。
他忽然有点懊悔，自己回去的似乎太早了。
飞机落地，两人前脚上车，周琮还在打着哈欠，无聊地刷着微博。没过两秒，忽然坐起身，把屏幕凑到许珩眼前。
“珩总，瞧瞧，鹿总现在可火了。”
许珩低头点开热搜，看到了那张暧昧的照片。
评论区一水的“霸总CP”“官方发糖”，还有人喊着“一鹿远征是真的”。
周琮笑得幸灾乐祸，“张总动作够快啊，这要是再发酵下去，鹿总和张总不得直接被嗑成真情侣了？”
许珩眼神冷下来。车窗外海城的夜景飞速后退，他却没再往下翻，直接把手机扣在腿上。
周琮见状，忍不住继续挑事：“怎么，心里不是滋味？你要真在意，就别老是一副冷脸嘛。人家张征起码知道趁机博眼球。”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周琮看着许珩的脸，没再说话。
第二天，鹿念也回来了。
她拖着箱子回到景澜国际，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四周安静得很，她的思绪也跟着慢慢发散——家具还在路上，要不要先去酒店住两晚，还是买个床垫凑合两天？
正想着，前方转角处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
鹿念下意识抬头，那身影逆着光走来，冷清的眉眼在薄雾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许珩。
他在两步之外停下，目光扫过她的行李箱，声音不急不缓，“回来了。”许珩眉眼平静，视线落在她手机屏幕的快递消息上，“家具还没到？”
鹿念轻轻挑眉，“许珩，你消息挺灵啊。”
“李叙说的。”
鹿念噎了下，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李叙多嘴，表面却依旧一副轻松模样，“多谢许总关心，我去住酒店。”
许珩没立刻走开，只是盯了她两秒，眼神深不见底，半晌才淡声道：“住酒店能睡好吗？”
鹿念手指在拉杆箱上敲打着，勾唇笑了笑，“这么关心我啊。”
许珩双手放在兜里，眼尾低垂着，身上的黑色毛衣衬得他身姿利落，他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着，换了个话题，“热搜，看到了？”
鹿念手里动作一滞，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看到了啊，营销号最爱添油加醋。我倒是觉得挺好，给Insigh和Z&Y白赚了波热度。”
许珩嗓音低低的，死死地盯着鹿念，目光凌厉，“挺好？”
鹿念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但还是站直了些，显得理直气壮，“你放心，我们在和行今合作，不会过多回应征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