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合上，屏幕在她掌心亮起，张征刚发的消息顶到最前面：
【下班没，一起吃夜宵？】
第46章 你昨晚，干嘛去了
鹿念刚走到港岛大厦门口，正想着怎么回，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鹿念！”张征从车上下来，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朝她招了招手。
鹿念下意识停了下。直接拒绝，好像太不近人情了......她略微犹豫了下，把手里的包往肩上一甩，“张征？你怎么在港岛？”
“正好路过，想碰碰运气看你在不在，一起去吃夜宵？”张征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绕到副驾驶替她拉开车门。
张征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侧头打量她，“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这么忙？”
“还能撑。”鹿念系好安全带，“去吃什么？”
“你不是爱吃火锅吗，我约了火锅店。”张征笑了笑，“你要想换地方，我现在就改。”
“就火锅店吧。”
两个人进了火锅店，鹿念没什么胃口就点了平时总吃的几样菜，倒是张征，添了不少。
“鹿念，你不够意思啊，找我炒完CP就扔下不管我了？”张征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微微抱怨，“电话都不接，忙什么呢。”
“我刚从宜宁处理完事儿回来，这不还没来得及约你吗。”鹿念举起杯喝张征碰了碰，“以茶代酒，跟你赔罪？”
张征碰了下杯子，“和许珩去的？”
鹿念呛了一下，“张征，知道你消息多，不知道你及时性也这么强啊，这都知道？”
张征轻描淡写，“我说了，我在追你，这是基本的吧。”
“......张征，你总想玷污咱俩这纯洁的革命友谊，你这风流倜傥英姿飒爽的，别总在我身上耽误时间。”
他放下筷子，眼神在她身上打量，“怎么，你有男朋友了？”
鹿念低头吃了口菜，“互联网CP不奔现不知道？咱俩的关系，仅限于互联网。”
“还不承认你没良心？”张征笑笑，“没事，来日方长，我不急。”
张征知趣的换了个话题，“怎么样，海选结果要公布了吧。”
“嗯，明天。这次多亏你了，帮我找了这么多权威的评审。”
张征点点头，若有所指：“Z&Y的项目快收尾了，艾洛普的项目，听说合众那边也在跟。”
鹿念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鹿念，你太警惕了吧？”他笑笑，给鹿念的杯子里添了些水，“我只是力图成为你下一个合作商，多关注了一下行业动向。”
“我们也在跟，不过Z&Y的项目正是关键期，这个项目做不好艾洛普估计也懒得理我们。”鹿念低头笑笑，“Z&Y的项目没结束之前，艾洛普不会动的。他们都进入中国市场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两个月。”
“听说合众那边是王也在负责这个项目，”张征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句，“博森的项目好像也是他。鹿总手下能人不少，怎么总是他？”
对付Insigh用的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王也当然最合适。
“大概是王总监能力强吧，大项目，当然得找信得过的人才行。”鹿念没多说什么，一句带过，“不过没想到王总监影响力这么大，你都盯上了。”
“王也势力不小，前几天我去会所还看到他和南湾的几个客户聊了挺久。我走的时候他车还停在外面。”
南湾？
鹿念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许珩说辉年的事已经解决了，前几天王也又见了南湾的客户，想来辉年那边许珩也是费了大功夫才解决的。
她轻轻咬牙，手中的筷子不由地攥的更紧，面上却没露什么，“王总监在合众这么多年，哪里的客户都认识些。”
没等张征反应，她追问一句：“你今天约我，没别的事？”
“我没事不能约你？”
鹿念一时语塞，扁了扁嘴，没再说什么。
张征没再谈工作，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聊些圈子里的八卦，时不时的还讲个冷笑话。倒是让她心情放松不少。
吃过饭，鹿念起身，张征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我送你回去。”
鹿念笑着把外套递回去，“离得不远，我自己回就行。”
张征抬手让她看了看时间，“美女，十点了，这个点儿让你一个人回家？我也太不男人了吧。”
鹿念笑着搡了他一下，没再推拒。
夜色沉静，车灯在路面上拖出一条温柔的光。鹿念靠在车窗边，神情放空，窗外的霓虹一闪一闪，像是隔着玻璃的另一个世界。
车停在小区门口时，他探身笑道：“晚安。”
鹿念也笑，“下次我请你，晚安。”
回到家，已经快11点了。
从早忙到晚，身心都被掏空。她勉强洗了个澡，随便敷上面霜，一头倒在床上。
等她醒来，阳光正明晃晃地洒在床头。手机上的时间，十二点过五分。
连日的疲惫在这一觉后终于散去，整个人像被重启。
眼睛还没适应阳光，她眯着眼伸手去拿手机，打开Insigh和Z&Y的官网。
海选结果反响还不错，没什么意外。
手机被随手丢在枕边，她起床洗漱，撕了片面包填饱肚子。
没有音乐，也没有电视，只有键盘的噼啪声在客厅回荡。
屏幕上堆满了文献，她的论文文档还停留在空白的章节标题处。
导师催她五月交初稿，而她只搭了个框架。
博士学位对她来说不是非拿不可，但“半途而废”这四个字，是她无法容忍的。她又埋头进去，一篇篇看文献、一组组跑数据。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滑过去，客厅的光从亮到暗。
她伸了个懒腰，正想着要不要随便煮点面充饥，
——门铃忽然响了。
这个点谁会来？鹿念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一看。
许珩？
她甚至有几秒没反应过来，直到他抬起头，目光与她隔着门对上，她才猛地回神，伸手开门。
门口的男人穿着黑色外套，身上还带着春日里江边夜风的一点点凉意，眼底透着些疲惫，眼角有些泛红。侧身进门，把手里的食物袋放在玄关，低头揽住鹿念。
“你怎么来了！”鹿念眼底是抑不住的惊喜，手臂环住他的腰，“不是说要下周才结束吗？”
许珩垂眸看着她，目光深得像要把人吞进去。
下一秒，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想你了，”他声音低哑，“来看看你，明早还得飞回去。”
“啊？你几点的......”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
他一手扶在她的腰侧，另一手顺势揽过她。手臂绷得发紧，青筋在灯光下浅浅浮出，力道却在碰到她的瞬间收住，勾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鹿念被他带得微微仰头，呼吸被迫贴近。
他终于松开她的唇，气息未稳。许珩眼神幽邃地看着她，喉结滚动，“想我了吗？”
“你说呢？”鹿念正要调戏他，他却松开手，转身拎起玄关的食物袋，“给你带了吃的，先吃饭。”
温度从腰间褪去的一瞬，她怔了一下，感觉不对。
以往他吻她时总会俯身、拉近距离，或是抱她坐下。
可刚刚，他几乎是压着她，而她则是被迫踮脚、仰头，攀着他才勉强亲到。
整个人也很冷淡，不愿意让她调戏，连眼神都不太一样。
她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洗手、摆餐，笑着在旁坐下，“辛苦了，许珩哥哥。”
“先吃饭，”许珩把餐具递给她，“一会儿凉了。”
鹿念接过筷子，一口一口吃着饭，气氛却安静得过头。
她笑嘻嘻地找着话题，莫名有些心虚，“我写了一天论文，就吃了两口面包，饿死了。”
“嗯。”他只是轻应了一声，喝了口汤，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所以没回我消息？”
“手机在床上，没顾上。”
“是吗。”他又低头，没再问。
没等她吃完，许珩就离开餐桌，走到沙发上坐下。
鹿念彻底确定了，他不对劲。
她端着杯水走过去，递到他面前，眼神关切，“许珩，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休息会儿？”
许珩接过，却只是放到茶几上，没喝。
两人刚在一起，又正好赶上这段时间异地，各自忙得像被上了发条的陀螺，连好好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许珩过来她本来是很高兴的，但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鹿念坐在沙发上开始琢磨原因，因为昨天挂视频太快了？还是因为今天太忙没顾上回微信？
许珩侧过头瞥了她一眼，“想到了吗？”
“啊？”鹿念有点惊讶，他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想什么？”
许珩伸手把她拉到身边，眼神凌厉又带点不耐，“你说呢？”
鹿念眨巴着眼睛，试探地问：“许珩哥哥，你不会是因为我昨天没说想你生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