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珩站在控制台，小姜帮他将PP投到了屏幕上。
“行今的方案分三部分。”他开门见山，声音清晰而沉稳，“第一，终端设备本地推理；第二，边缘网关的实时策略调整；第三，云端做安全校验。”
投影上闪过几段实时演示画面，最亮眼的就是监控摄像头，居然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完成入侵判断并联动报警系统，延迟比行业平均低了六成。
Z&Y英国总部的技术主管在屏幕那端挑了挑眉，明显被吸引。
“此外，”许珩顿了顿，视线掠过主位上的鹿念，“硬件方面，我们已经和华南地区最大的智家具供应商——辉年制造，达成初步合作。辉年是国内知名家居品牌‘露安家居’的长期合作商，产能与质量都十分过硬。这次出差，就是为了敲定定制化生产协议。”
“而且，行今在去年开始投资布局传感器、电控模组等核心零部件的生产，我们现在有自己的核心零部件生产商，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产品质量。”
鹿念转着笔，打量着许珩，辉年是智能家居行业的天花板，很难搞。Z&Y还没确定好用行今的方案，许珩就敢和辉年谈合作。
看来他算到了，这一局他能拿下。
鹿念没有说话，缓缓扫了一下会议室其他两家公司。她侧头向Claire抬了下下巴，“Claire，把辉年的资料介绍下。”
Claire将辉年的资料投到屏幕上，进行了简短专业的描述。介绍结束后，鹿念重新看着全场，语调明显比会议刚开始时松弛了下来，“感谢各位带来的精彩方案。”
“Insigh会和Z&Y综合评审各位的方案，然后在周五或下周一，以邮件的方式通知各位。”
会议结束，张征示意团队的人先走，他慢悠悠地走向鹿念，“鹿总，看样子，这次我们征途悬了啊。要不，改天一起吃个饭，你也安慰安慰我这个落选者？”
鹿念喝了口茶，放下笔，站起身，“张总，这话说早了。还没公布结果呢，你就先投降了？”
“我倒是觉得征途的方案很不错，之前我们内部过方案的时候，大家都啧啧称奇。”鹿念露出标准的笑容，语调不急不缓，“我们营销部的同事还说，要是张总开的是咨询公司，我们Insigh恐怕要给你们让位置了。”
张征大笑，眼里带着几分欣赏，“鹿总的嘴，比我可甜多了。”他挑了挑眉，继续说道，“那就等出了结果后，再一起吃饭吧。鹿总，邀了你两次了，再不去多少有些不给面子了吧。”
“好，等项目敲定了，一定赴约。”鹿念一边笑着，一边拿起包，“张总，我送你？”
“太客气了，鹿总。下次见！”张征起身和鹿念拥抱道别。
许珩收着文件的动作一顿，余光淡淡的扫了过去。
抱得挺自然。
等张征走远，鹿念拿着包走到许珩面前。许珩站起身，两个人隔着一张椅子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许总。提前恭喜了。”
“鹿总给的反馈都这么积极吗？”许珩语气不咸不淡，“刚刚不是说征途的方案让你们啧啧称奇吗。”
“在许总露出杀手锏之前，征途的方案确实亮眼。”鹿念挑眉，“但看到许总对这个项目付出了这么多心力，我可是深受感动。”
许珩没接话，向前走了半步，看着她的眼睛，“鹿总，我们想和Z&Y合作，尽力是应该的。”
许珩话里话外都透着“公事公办”，鹿念却并不在意，“许总，既然要合作，不如，加个微信？”她拿出手机晃了晃，笑眯眯地看着他。
一瞬间，许珩好像看到了高中时的鹿念。那时她也是这样，扎着马尾，笑眯眯地问他。
“许珩，听说西大男多女少，不如我先把你预定了？省的到时候你找不到女朋友难过，可怜兮兮的。”许珩不接话，鹿念也不在意。“哎呀，反正我预定了！！我到时候一定去西大找你！”
许珩回了回神，拿出手机，扫了鹿念手机上的二维码。
鹿念满意地把手机扔进包里，往外走去，背影轻快，“许总，下次见。”
接下来的两天，鹿念几乎都和Z&Y总部和中国区项目部的人耗在一起，几乎是没早没晚的开会。
直到周四下午，才最终敲定了行今科技作为合作商。鹿念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先别发通知邮件。”鹿念伸着懒腰和Claire说道，“周一给星研和征途寄出答谢礼之后再发。”
“好的，那行今那边呢？”Claire也有些疲惫，打起精神问道。
“行今那边也不用管，我去通知许......”鹿念话到一半，硬生生改回去了。“许总。”她抬手挥了挥，像驱赶什么不该出现的字眼，“今天大家提前下班，都回去补觉。”
说完，鹿念拖着熬了一天一夜的身子残花败柳地回了家，倒头就睡。
睡醒后已经是晚上8点多，她睁眼的时候还有点懵。
她拿起手机，看到张征发来的消息。
【鹿总，出来喝点？】
鹿念换了套休闲装，随手扎了个马尾，简单化了妆，踩着平底鞋出门。
酒吧就在商业街拐角，推门进去，灯光暧昧。
“鹿总！”张征一眼看到了她，立刻站起身，示意鹿念往吧台方向走，“这里。”
鹿念走过去坐下，扫了眼桌上两杯调好的酒，随意拿起一杯，语气轻松，“张总，一般人突然约我我可是不见的，不能再说不给你面子了。”说着举了举杯，喝了一口酒。
“又不是工作，叫我张征吧。”张征拿起另一杯酒，试探地问，“临时约你不会觉得不礼貌吧？”
鹿念打量了他一眼，长着一张花花公子的脸，不工作的时候倒看着有点正经了。
“哎呀，怎么会，都说了交个朋友，哪这么多规矩。”鹿念边说边又喝了口酒，“酒不错。”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要了杯精酿。德国的，度数低。”张征笑着推了些小食给鹿念。
“忽然叫我，公事？”鹿念没动小食，继续喝着酒。
“不是。”张征靠在椅背上，“只想聊聊天，交个朋友。”
鹿念了然的笑了笑，张征是商场上的老手了，她也不好太拘着，既说是交个朋友，就随便聊聊。
“那，张征？”鹿念故意停顿了下，“随便聊聊。”
“我看你和许总好像挺熟的。”
“哎，都说了一面之缘。”鹿念没打算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说一些过去的事，随便搪塞着。
张征忽然像不经意地提到，“我就说嘛，圈子里都传许总和他们的合伙人蒋苏怡关系不一般，上次开会我还以为......”鹿念喝完，和调酒师又点了一杯威士忌。
“你的消息挺灵通啊。”鹿念身体往前倾了倾，举起了刚点的酒，“我刚回国，圈子里的事知道的少，有时间还拜托你多透露些给我啊。”
张征和她碰了碰杯，“知无不言。”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一会，话题从圈子里的八卦到一些趣事，酒吧的音乐换了几轮，鹿念和张征告别打算回去。
“这么晚了，我送你吧，我司机就在附近。”张征站起身。
鹿念看了看时间，没有推辞，“那多谢了！”
第9章 我道德感没那么强
张征送鹿念回来，许珩正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正准备出去夜跑。
鹿念刚要进去，就看到了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影从眼前掠过。
终于碰到了！
许珩走近，目光从她身上扫过，视线落在不远处刚启动的车上，“鹿总也住这？”
“许总？”鹿念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好巧啊，你也住这？”
“听说这几天Insigh都在加班，鹿总这么忙，还有空应酬？”
“不算应酬。”鹿念摆了摆手，“朋友小聚，聊聊八卦。”
“朋友？”他眉心微动，听不出喜怒，“走了。”
鹿念作势手往前伸了一下，“等一下！许总，我喝的有点不舒服，扶我一下？”
许珩没有理她，转身要走。
鹿念愣了一下，追上去叫住许珩，“许总就是这么对待合作方的啊？哎，可不如张征怜香惜玉，不如把Z&Y的项目给征途算了，反正......”
“定了？”许珩转头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怎么，许总不是很有自信吗？还用问我啊。”
许珩看着她踢空气的脚尖，还是和高中一样，没正形。
见许珩没搭话，鹿念转头看向他，仰着头说道，“在我，鹿念的不懈努力下，许总的提案才'将将'过会。”
“嗯。”
鹿念没再接着聊工作，扬了扬下巴，“许总，没想到咱俩住一个小区哎，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许珩睨了她一眼，“你和张征，也挺有缘？”
鹿念一直跟着他到了便利店门口，走累了，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