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合众咨询也送吗？”梁泽压低声音问道。
“只要来参会的，都送。”
——
午餐结束，许珩刚回来就被前台叫住。
“许总，这是刚刚快递送来的，是Insigh中国区寄的礼物。”
“礼物？”许珩在礼盒上的金色烫印Logo停留了两，Insigh×Z&Y。
许珩接过礼盒回到办公室。
礼盒很沉，质感极好，拆开是一个精致的紫色智能温控杯，杯身印着“Insigh×Z&Y”，旁边放着一张商务卡片——期待在中国市场，和您见面。右下角是鹿念和Z&YCEOMonica的手写签名。
送礼都送的这么聪明。
当天下午，合众咨询也收到了同款礼盒。
鹿正同打开礼盒，眉头一皱，拿起手机给鹿念打电话。
无人接听。
转眼到了周五，交代完梁泽送礼物之后，鹿念这两天几乎没踏出家门，一直窝在书房里忙着看文献、跑数据。直到下午三点，闹铃响了，她才在电脑前晃过神来。
鹿念走到洗漱台，看着镜子里黑框眼镜、随便扎着丸子头的自己，不禁低声感叹：“写论文哪有不疯的。”
鹿念摇了摇头，走进衣帽间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服，换了身衣服，戴上帽子就出门直奔美容院和化妆室。
等她赶到宴会厅，晚宴刚开始。宴会厅的金色灯光十分柔和，舞台旁边是爵士乐乐队在现场演奏。客人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不时有人向她投来打量的目光。
鹿念穿着紫色礼服裙，裙摆闪着细碎的亮光，衬得她身姿窈窕。鹿念随手将披着的外套脱下扔给梁泽。“赵叔叔，好久不见！”鹿念拿了杯香槟就开始进入状态。
“哎呀，这不是念念吗！”
今天既然来了，她就没打算绕开这些老熟人。相反，她还要借这个晚宴的势，给Insigh开个场。
“赵叔叔最近怎么样啊，我刚回国还没来得及拜访您。最近生意还顺利吧？”鹿念露出甜美的笑容。
“念念真是长大了啊，回来就干了票大的。前两天收到你们的公关礼我还以为看错了呢。”赵健意味深长地看着鹿念。
“赵叔叔太抬举我了，还是多亏了您和我爸之前教了我那么多，我才敢自己闯一闯试一试，以后还靠您多提携呢。”鹿念举起香槟，与他轻轻碰杯，语气里不带丝毫避讳。
赵健被别的人招呼过去，鹿念笑着与他道别，慢悠悠地走向餐台。换了一杯红酒，目光在场中扫过。
许珩此刻正站在两个男人中间，身形挺拔，手里拿着一杯水，并没有拿酒。一边三言两语的和身边人交谈，余光却精准地扫到了鹿念。
鹿念移开视线，和梁泽交代了两句话，就和旁边的人寒暄起来。
许珩站在原处，侧身看着她不停地切换着表情。
直到，他看到鹿正同。
鹿正同穿着深色西装，从人群另一侧走来，身边还跟着几位行业里的熟面孔。灯光从他鬓角掠过，照出几缕明显的白发。
许珩和身边的人说了一声，抬腿往鹿念的方向走。
鹿念看到鹿正同，把手里的酒杯递给梁泽，“爸~想死你了！”鹿念张开双手，一脸笑容的抱了上去。
鹿正同拍了拍她的背，“回来也不先给我打个电话。”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鹿念挽着他的手，笑得乖巧。
鹿正同转头向身边的几位同行介绍：“这是我女儿，Insigh中国区的负责人。”
几个人纷纷寒暄。
就在这时，许珩走到了鹿正同面前。
“鹿董，您好。”许珩放下水杯，主动和鹿正同握手。
“哎呀，许珩啊！”鹿正同开心的握住许珩的手，“这是我女儿鹿念，刚回国。许珩，上次的项目没合作成，太遗憾了。我这现在还有个项目，哪天一起碰碰？”
“您客气了。”许珩抬眼看向鹿念，“前几天在项目会上，和小鹿总碰过面了。”
鹿念脸上依旧带着笑，手却轻轻收紧了挽着父亲的手臂，“是啊，不过只是个对接会，许总可忙得很。”
鹿正同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一顿，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又像只是随意打量，“我想起来了，你和念念之前是同学吧！那正好，以后有机会多合作。”
“那是自然。”许珩淡声应着，目光仍旧停在鹿念脸上。
鹿念转过头对鹿正同笑了笑，撒娇似的歪了歪头，“爸，您待会儿还要见几位老朋友吧？我陪您去打个招呼。”
她端着酒杯离开，裙摆在灯光下晃出一阵紫色的光泽。许珩看着她的背影，感觉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他抿了抿唇，将杯中清水放到侍者的托盘上，朝门外走去。
宴会厅的热闹还在延续。
鹿念送鹿正同离开，走到前厅，打算提前离场。
隔着来来往往的人，许珩的视线又一次精准地落在她身上，“鹿念。”
“许总。”鹿念笑意盈盈，脸上微微透着和酒吧重逢那夜一样的绯红。
鹿念从梁泽手上接过外套，披在肩上，“在等我吗？”
梁泽识趣地去开车。
“你和鹿董......”许珩没有说完，似乎在等着鹿念的反应。
“许总这么关心我的家事？”鹿念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许总，你靠近点，我和你详细说说？”鹿念双手抱在胸前，声音带着点挑衅。
许珩微微愣住，他知道，她大概是“不怀好意”，但还是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两步。
“许总，我只和男朋友说我的家里事。你嘛......”鹿念抬了抬头，许珩下意识地弯下腰，气息擦过他的耳侧，“努努力吧。”
他又闻到了她身上的茉莉香气，和酒吧那晚一样。
许珩站起身，沉默了两秒，“鹿念，你刚回来，还没站稳，别搅进太多事。”
“许总这么不放心我啊。”鹿念往后退了半步，“那就请许总，努力拿下Z&Y的项目，助我一臂之力。”
“又或者，直接拿下我？”鹿念没正形地看着许珩。
鹿念转头看了看外面，梁泽已经把车开过来等她了。
“许总，良夜好梦，先走了。”鹿念把手里的链条包甩在肩膀上，上了车。
周六一早，鹿念就被手机震动声吵醒。
她摸起手机，还没来的及开口，周默川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的过来了，“Molly，Z&Y那边昨天和总部沟通说因为他们在中国的一家竞品公司最近动作频频，而且他们要进军欧洲市场，所以要求我们把整体计划提前。”鹿念离开英国后，总部的业务就交给了这个和她同样难搞的合伙人。
鹿念翻了个身，又拿了一个枕头垫在脑后，慢悠悠地说：“这就是你周六一大早骚扰我的理由吗？”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我提前和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准备，下周一Z&Y那边应该会正式联系你。”
“收到，周总。”她一骨碌坐起来，打开窗帘让阳光晒进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她边刷牙边给Claire打电话，“Claire，默川刚和我通过电话，Z&Y项目推进要提前，你今天通知三家科技公司，下次的提案会安排到下周二。”
“周二？时间会不会太紧了，上次他们的方案应该有很多需要更改的，而且我听说张总在外地度假，许总下周也要出差。”
“项目变化是很正常的事，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咯。各凭本事吧。”
“好，我马上发邮件。”
鹿念挂了电话，打开电脑，打开一个名叫“HZ”的资料夹，一天都没有再离开家。
第8章 不如，加个微信？
周二的提案会准时在Insigh的会议室举行，不同的是，这次Z&Y也远程参会，Z&Y英国总部的项目人员也显示在屏幕上。
三家公司的人陆续到场，桌上整齐的摆放着文件夹和刚冲好的咖啡。
鹿念坐在主位，手里转着笔，简短的和大家打了招呼，没有过多的寒暄。Claire坐在旁边，是整场的翻译。
鹿念看了一圈，视线停在行今的团队，“许总不来吗？”
行今的项目总笑着答道，“许总刚下飞机，大概会晚到半小时。”
鹿念没再说什么，直接开始了提案会。
星研的方案依旧稳扎稳打，虽然没什么新意，但是能看出来可落地性很高。相比之下，征途的方案看起来更有吸引力，一看就是营销导向的，虽然时间短但还是参考了行业数据，为他们的技术制定了清晰的卖点。看得出，两个公司的项目总都很用心。
征途的讲解快结束的时候，许珩才推门进来，他穿着深色西装，扣子解了两粒，似乎是刚下飞机。没说话，只是朝鹿念点了下头，坐在座位上。
轮到行今科技的时候，项目总刚要起身，被许珩示意坐下。
“抱歉，大家。刚从南湾回来，今天路上耽误了。”许珩站起身，“行今的提案，我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