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拐进巷口的时候，就见林春突然停下了脚步。
乔见晚回过头，就见她站在巷口，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天空。
这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转过头来，看着她笑了一下。
这一回的笑容，倒是比刚才真实了一些。
虽然眼眶还是红的，可那眼底里头有了一丝光亮。
“妹子，你说得对，好日子快来了……”
乔见晚看着她，没有接话，却鼻子一酸。
她伸手拍了拍林春的肩膀，而后推开院门，把她让了进去。
进了院子，乔见晚便让林春先去睡一会儿。
林春也确实累了，没有推辞。
是直接回了客房，倒在床上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乔见晚则是站在院子里，确认林春真的睡着了，才走到石榴树下蹲下身，轻轻唤了一声。
“梨花，肥肥，二毛，过来……”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她面前。
梨花从墙头上跳下来，肥肥从排水沟里钻出来。
二毛则从窝里站起身，抖了抖毛，走到她跟前。
第323章 他根本没去上班
乔见晚此时蹲在它们面前，压低了声音，那语气极为认真。
“交给你们一个新任务。”
“田大壮那个人你们都见到了，我要知道他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尤其是他下班之后去了哪些地方，跟什么人喝酒，有没有去过一些不该去的地方。”
梨花闻言甩了甩尾巴，歪着脑袋问了一句。
“要跟多久？”
“从他早上出门，到他晚上回家，一整天都不能漏。”
乔见晚看着它们，一字一句的叮嘱。
“你们三个轮流盯，不用靠太近，远远地看着就行，别被他发现了。”
肥肥闻言叫了一声，探着脑袋追问。
“如果他去了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乔见晚的目光在它们三个身上扫了一圈。
“他去的每一个地方，见的每一个人，只要是你们能看到的能听到的，统统记下来。这些，以后都可能用得上。”
三个小家伙闻言，点了点头，转身便走出了院子。
而直至到了晚上，它们才陆续回到了院子里。
乔见晚正坐在堂屋里，翻看一本从旧书摊上淘来的食谱。
听到院墙上传来的动静，她抬头一看，就见梨花已经从墙头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窗台上。
紧跟着，肥肥从门缝底下挤了进来，二毛也用爪子扒开虚掩的房门，钻进了屋。
乔见晚赶忙放下书，朝它们招了招手，示意它们靠近一些。
而后她则是侧耳，听了听厨房里的动静。
林春正在里面卤明天要卖的肉，确认她暂时不会出来后，乔见晚才压低了声音开口。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只见梨花率先开口，那语气里头带着一股不屑。
“老大，你猜那个男人白天去哪儿了？他根本没去上班。”
乔见晚听到这话，眉头一皱。
“没去上班？”
梨花甩了甩尾巴，语气笃定。
“我早上蹲在他家对面的屋顶上，看着他出门，我以为他是去搬运站干活，结果他拐了个弯，直接往城东的方向走了，我跟了他一路，发现他进了一家舞厅。”
“舞厅？”
乔见晚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白天的，舞厅开门吗？”
“开着呢，但不是正经开门的那种。”
梨花舔了舔爪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见多识广的老练。
“那家舞厅外面挂的是茶馆的招牌，可里面乌烟瘴气的，门口还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田大壮进去之后，一直到下午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脸红彤彤的，走路都有些晃荡，显然是喝了酒。”
肥肥这时候也叫了一声，赶忙接过了话头。
“我让老鼠兄弟们去那家舞厅附近打听了一下，周围的老鼠说，那个男人是那家舞厅的常客，隔三差五就来，每次来都要喝酒，一喝就是大半天。”
“花钱也大手大脚的，有时候一晚上能花掉好几块钱。”
听到这，乔见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在搬运站当临时工的男人，每个月的工资也没多少，却隔三差五地往舞厅跑……
看来，田大壮手里头有一笔额外的收入来源。
而这笔收入的来路，恐怕不太干净。
“还有别的吗？”
二毛此时蹲在门口，是时候补了一句。
“我下午去的，跟着他去了码头。”
“他在码头跟几个搬运工一起卸了两个小时的货，然后就下班了，下班之后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小酒馆，又喝了半个小时的酒，才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乔见晚闻言，迅速的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头过了一遍，心里头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辛苦了，明天继续跟着，重点盯一下他去了舞厅之后都跟什么人接触，有没有跟什么陌生面孔说过话。”
三只动物逐一各自应下，而乔见晚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就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停了下来。
紧跟着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朝着堂屋的方向走来。
乔见晚立刻闭上了嘴，朝三只动物使了一个眼色。
梨花心领神会，瞬间跳到窗台上，假装在看窗外的月亮。
肥肥一溜烟钻进了桌子底下。
二毛则趴在地上，把脑袋搁在前爪上，摆出一副正在打盹的样子。
随着下一秒，房门便被敲响了。
“见晚，你在里面吗？卤肉做好了，你来看看味道对不对？”
乔见晚赶忙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林春站在门口，腰间还系着围裙，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笑意。
她往堂屋里探头看了一眼，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而后有些疑惑的开口。
“见晚，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在跟谁说话？”
听到这话，乔见晚的表情僵了零点几秒，又赶忙恢复了自然。
只见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台上假装赏月的梨花，又看了一眼桌子底下露出的那半截老鼠尾巴，而后面不改色的开口。
“没有啊，我一个人在屋里看书呢……”
林春又往屋里看了一眼，确实没有看到其他人，便收回了目光，轻笑了一下。
“那可能是我听岔了。”
“走吧，去看看卤肉，我怕火候不到位。”
乔见晚便跟着她往厨房走，刚走了两步，林春又回过头来，笑着揶揄了一句。
“不过说真的，你要是想蒋同志了，自言自语两句也很正常。”
“夫妻嘛，哪有不惦记的。”
没成想林春猜到这里了，乔见晚的脚步顿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两人走进厨房，就见灶台上的大锅正冒着热气。
锅盖掀开一角，那浓郁的卤肉香味扑面而来。
林春用筷子夹了一块五花肉又吹了吹，这才递到乔见晚面前。
“你尝尝，看看这次的咸淡合不合适。”
乔见晚接过筷子咬了一口，而后点了点头。
“比昨天好，咸淡刚好，火候也到位了。”
林春听了，那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真切的笑容，原本眉眼间的阴霾，又散去了一些。
第324章 书面的离婚诉求
直至到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是照常出摊。
卤肉的香味一如既往的吸引了众多顾客，不到两个小时就又卖了个精光。
收摊之后，乔见晚把林春送到院门口，却没有跟着进去。
林春这一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你不进来？”
“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乔见晚轻声开口，神色极为认真。
“你先进去，把门闩插好，不管谁来敲门，都不要开。”
林春愣了一下，想问什么，可看到乔见晚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便点了点头。
她赶忙转身进了院子，从里面插上了门闩。
乔见晚则是站在门外，听着门上锁的声音。
而后她转过身，径直往城东派出所的方向赶去。
乔见晚的心里头清楚，光靠动物们收集的信息还不够。
要想真正把田大壮给钉死，必须有官方的见证和记录。
等到了派出所，刘警察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看到乔见晚匆匆走进来，他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
“乔同志？出什么事了？”
“刘警官，我发现了一些情况，需要你跟我去看一下。”
乔见晚此时站在办公桌前，语气极为认真。
“田大壮今天没有去上班，而是在城东一家挂着茶馆招牌的舞厅里喝酒打牌，我怀疑他平时根本没好好干活，而是把时间都耗在了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