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辞停下脚步,深深地看她一眼:“反正只是猜测,不认便罢了。”
栖月:“……有点道理。”
她环顾一圈,见过路行人皆在看着他们,面具下的脸染上几分羞窘。
“要不,你把我放下来吧,周围人都看着呢。”
说完,栖月便感觉到慕少辞不但没有松开手,反而还紧了紧力道。
“没事,戴着面具又认不出来。”
真被认出来大不了厚着脸皮否认就是,除非那些人有本事摘掉他们的面具。
栖月:“……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端方持重的公子居然也会理直气壮地耍无赖,他这人真的越来越不像表现出来的模样,更像是……释放了天性。
真是让她更加舍不得放手了。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栖月问。
慕少辞与明王从院门进来,入眼便见院中的树荫下有一人躺在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摊开的、泛黄的书册,身上披着一件赤色金纹重绣斗篷。
这件斗篷黎雪鸢不止一次披过,明王理所当然地把她认成了黎雪鸢。
纵然不知为何今日院子的里外都不见侍候的人,可他们奉旨查槐安太子遇刺一事急着寻人问话,一时顾不得所谓的男女大防。
慕少辞似有所感,驻足望向躺椅上的人。不等他阻止,明王已然大步迈入院中。他抬步跟上,越靠近躺椅一颗心跳得越发迅速。
好了!他差不多能确定那人就是栖月了。
他眸光微闪,赶在明王之前对着躺椅上的人轻声唤道:“殿下。”顺便往明王身前一站,不动声色地挡住明王的视线。
早在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栖月便警觉地睁开眼。之所以没动作就是想看来人意图为何。
尤其是其中一道脚步声很像是某个容易害羞的小郎君。
果不其然,耳边抢先响起的是那道熟悉的嗓音。
拿开脸上的书,坐起身。栖月满脸都是被人打搅了美梦的不悦,以看生人的陌生眼光望向两人:“你们是谁?为何无礼擅闯。”
“姑娘我们……”慕少辞刚想道明来意。明王从他身后走出,目不转睛地锁定住眼前的姑娘,慢悠悠地问:“这不是长鸢公主的院子。你是何人?”
“我是谁与你何干?”栖月可不惯着他,别以为她没有发现他转瞬即逝的恶心神色。
“明王。”慕少辞沉声喊。
明王转头就对上慕少辞冷冰冰的脸,不由觉得扫兴。一个两个都是冰山脸,眼里更无对他的半分敬意。
还是扯出客气的笑容:“慕大人有何事?”
慕少辞袖下的手指紧了紧,换上温润的笑容,话中却暗藏锋芒:“这里是长鸢公主的居所,这位姑娘应该与长鸢公主私交匪浅。王爷还是多加注意。”
明王好似没有发现他话中的冷意,真以为慕少辞是在为他考虑,当即正了神色,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近距离观看二人你来我往的假笑,栖月有些忍俊不禁。别以为她没有瞧见慕少辞在明王背后悄悄攥紧的拳和如刀子一般的眼神。
这样的他莫名有些……有趣。
趁明王没注意,栖月给了慕少辞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第 32 章 纸上留言
慕少辞冷声质问:“百宁郡一案你知道多少?”
林山似有些惊讶,嗤笑:“我只知道背后是张逸清,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他只是意外得知,又不是经手人。
慕少辞沉默不语,黑沉的眸子直直盯着林山,似乎在审视他话中真假。
“可有证据?”
“证据?慕世子你莫不是在同我开玩笑,张逸清那个人向来不喜留下把柄。
当初知晓他行事的人这些年来大多倒霉得很。”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就是这王八玩意在背后搞鬼。
玉盏正要去找栖月,却被清荷拉到了大厨房旁边一处废弃的柴房,空荡的屋子中间放着一张方桌。
玉盏不解,下一秒,栖月、松烟和陈玄端着酒菜走了进来,玉盏惊喜地捂住嘴巴。
几人坐下,玉盏仍有些不可置信,清荷笑着说:“玉竹今儿早起就去厨房打点婆子们,让他们置办几个酒菜,又邀了我们几个来给你庆生呢。”
玉盏呆呆地望着栖月,栖月却转头对两个男孩说:“陈玄哥,你不是老说要好好谢谢我吗?今日特意请你来,就是想让玉盏在你们跟前认个脸熟,拜托二位往后在府中多照顾照顾她。”
松烟、陈玄利落地答应,看着玉盏皱着一张脸、泫然欲泣的模样都笑了。
几人说说笑笑,一顿饭下来,都熟悉亲近了不少。
时辰不早,众人将屋子收拾好,陈玄、松烟先回去了,清荷也赶回小院中,以防胡婉娘突然心血来潮找人。
玉盏和栖月慢悠悠走在夜里。
兖州已然入冬,寒风凛然,席上二人都喝了些米酒,现在竟也都不觉得冷,身子暖洋洋、轻飘飘的。
玉盏在她身边唠叨了一晚上:“你到底花了多少银子?厨房里的人胃口可大得很呢。”
栖月捂住耳朵:“行行好吧寿星公。都吃进肚子里了,就别问啦。”
玉盏紧追不舍:“你要多为你自己存钱、花钱,别的不说,总要留点嫁妆银子吧?”
栖月摇摇头:“不知羞,小小年纪就想着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