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玲珑的火气又顶起来了，她掐腰指着姜青芷，讨要说法，“你还有什么话说？就你家的下人是人，当别人都是畜生吗！”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一阵骚动，周围下人们有忍不住的跟着附起了声。
“是啊，吃的也太差了。”
“根本吃不饱啊，这怎么干活。”
“……”
难怪他们会一脸抱怨地出现在这里，原来都是因为今日的晚饭。
听着周围不满的声音，谢玲珑扬起下颌，终于有了些胜过姜青芷的得意，“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必须给个交代！”
“住口！”姜青芷轻斥一声，听她聒噪的实在心烦。
这突如其来的寒声惊得谢玲珑一怔，连气焰都不自觉弱下去了几分，“你…你凶什么凶，还有理了…”
姜青芷冷冷回她一眼，没再搭理。
凌厉的眸光顿时让谢玲珑暗生了几分寒意。
前世的堂堂国母，雍容华贵的气质不说与生俱来，也早已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不发威也就罢了，若真是发起怒来，哪怕只一个眼神，也不是寻常人能招架住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姜青芷垂眸看着崔嬷嬷，声音异常淡冷。
高门大院不比寻常百姓，尤其似将军府这种王侯之家，规矩更是繁多。
便是每一个下人的餐食，都有着明确规定。
末等下人每餐两素，二等下人一荤一素，待升到一等后，每餐便可享一荤两素，隔几日还要全部加大荤改善伙食，遇喜庆节日等再另算。
若是深得主子恩宠的，等主子用完膳后，也可以把剩下的菜品给奴仆们分食，算是一种恩宠。
所以能在富贵人家的府里伺候着，除了自由以外，单论生活质量来说，比普通百姓家要好上很多。
但今日这比泔水还不如的清汤寡水，要饭的乞丐都得含着泪嫌弃几眼，可却出现在了将军府的膳房里，这就是大大的不应该。
崔嬷嬷冷汗直流，小心翼翼地回着话。
“回…回少夫人，是表夫人先前交代过，如果银子不够了，就从…从下人的餐食里找补。”
“银子不够？”姜青芷娥眉微蹙。
正常情况下，每个院子的膳食开销都会有对应的银钱额度，最后汇总成整座府里的膳房用度，在此基础上，还要做出一些余富来，以应对一些突发的状况，比如宴请等等。
姜青芷之前看过账目，老夫人对此有特别的交代。
因为处在乱世，银钱开销本就大，有时还要拿府里的银钱去贴补军需，所以府里开销尽量节俭，膳房这方面的支出每月只能控制在一千两银子。
这一千两里，其中还有二百两的余钱。
虽然对于将军府这种养着上百人的大宅子来说，一千两并不算多，但不是太铺张的情况下，也足够用了。
至少从账目上来看，每个月都没有超出的情况。
怎么现在会忽然不够了？
不敢等姜青芷再问，崔嬷嬷跟着解释，“原本这个月省一省也是够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因为少夫人今日给您院子里每人加了大荤，故而就…超了。”崔嬷嬷战战兢兢回道。
话音一落，谢玲珑激动得险些就要蹦起来了。
“好啊你，姜青芷！你院子里的人大吃大喝，大鱼大肉，就给别人吃这畜生都不稀罕的水汤，你是怎么有脸干出这种缺德事的！”
她越说越激动，抢过婢子手里的汤盆就要往出砸。
不过在迎上姜青芷凌厉眸光的一瞬，她莫名有些心悸，想砸向姜青芷的手终是一转，没敢朝姜青芷摔盆子，一回手摔到了别处去。
‘当’的一声，汤水四溅，盆子也应声而碎。
她冷哼一声，只觉得又平添了许多气势，朝周围一群下人拱着火。
“大家都看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她做你们的主子，以后你们谁都别想好，都得吃糠喝稀去！
“人家高贵！人家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可人家压根没把你们当人啊！”
谢玲珑一番阴阳下来，众人确实跟着心生了不满，但毕竟都长了脑子，只敢在心里抱怨，面上只怪异地看着姜青芷，谁也没敢出声说什么。
却见姜青芷面色依旧沉稳，只是在唇角抿出一抹冷笑，“我院子里只十几人，也只在今日一餐加了四个荤，崔嬷嬷，你在膳房管事多年，不会算不清楚，这一餐能吃出几两银子去吧？”
崔嬷嬷瑟瑟发抖，不敢应声。
姜青芷忽地敛眉，陡然一声质问，“还不交代清楚，亏空的银钱都去了哪里？”
“少夫人息怒，老奴不敢隐瞒！”崔嬷嬷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抬手一指谢玲珑。
“银子都花到翠竹苑去啦！”
第25章 实在太败家了
谢玲珑当即一怔，莫名眨了眨眼，她方才正骂得起劲呢，怎么也没想到，脏水这么快会泼回到她身上。
“你别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怎么就花到我那去了？我可一分钱都没看见！”
“老奴可不敢胡说，这几个月以来，谢小娘每日餐食都要与别人不一样，点的菜老奴更是听都没听过的。
“什么锅爆肉，佛跳墙的，没一个省事儿的东西。
“您是交待了怎么做，可整个膳房也没人弄过呀，就得一遍一遍的试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