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给他拉开椅子，接过他递过来的西装外套，挂好。
等男人坐定，慕卓诚先开了口：“我们也刚到不久。”
柯霁行颔首，对着慕港盛点了点头。
慕港盛放下手机，“路上不堵吧？”
“还好。”
慕瓷身子僵住，好半天没回过神。她抬头，怔怔地对上了对面男人的视线。半年没见，他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他的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再也看不见往常望向她时的温柔与眷恋。
柯霁行对她点了点头，就像对这座桌子上的其他人一样，客气疏离又冷淡，下一秒便移开了视线。
陶清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问她：“怎么了？”
好半晌，慕瓷摇了摇头。
耳边，慕卓诚在和柯霁行商量联姻细节，慕瓷侧头，慕昔眠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柯霁行，双颊泛红，害羞地不敢多看。
原来，要和慕昔眠联姻的人，是他。
慕瓷拿起手边的杯子，灌了小半杯水进去。
酸涩的柠檬水入口，慕瓷才发现自己拿成了刚刚慕昔眠递给自己的那杯冰柠檬水。
丝丝缕缕的凉意顺着骨骼侵入全身，凉意慢慢泛了上来。
过了一会儿，侍应生分别给他们上了一小盅滋补的汤。
她不知该做什么表情，也怕自己的异常被旁人察觉，只能垂下头喝汤。
耳旁轰轰一片，他们在说些什么慕瓷完全没有听进去。这半年，她刻意减少听到柯霁行的消息，连着京市那边也再没有去过，前几个月和温荔、谭凝的通话每次都刻意避开柯霁行这个名字，到后期，和她们联系的也少了。
既然不可能再在一起，只能自己慢慢学着放下，之前的六个月，慕瓷都是这样告诫自己的。但是今天见到他，那些情绪好像一下子全部翻涌了上来。
她忽然明白——她所做的这一切压根没有任何意义。柯霁行这个名字，这个人，早就刻入她的骨肉和血脉，早就分割不开。
饭局结束。
这次柯霁行过来主要是要签授信合同，慕氏投融是慕港盛亲自管，他说：“明天上午十点吧，早上要送迢迢去嘉沃——”
慕瓷眼皮一跳，拉住了慕港盛的衣角。
可柯霁行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点了点头：“我准时到。”
慕港盛问：“晚上住哪儿？”
“我和投融部总裁一起来的，住酒店。”
慕港盛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之前柯霁行过来都是住在半山别墅，现在……自然不方便。
慕卓诚说：“霁行你和昔眠一个方向，你送送她？”
柯霁行颔首：“您放心，我会把慕小姐安全送到。”
慕瓷已经上了车，柯霁行的话她只听到一半就听不下去，升上车窗，隔绝了外面的所有人影与话语声。
没过多久，慕港盛上车，陶清回自己家没和他们一起。
慕瓷没忍住往车窗外看去，司机给慕昔眠拉开车门，没过多久，柯霁行也上了车，黑色轿车慢慢驶离。
呼吸开始有些不畅，自从手术后，慕瓷常常有这种感觉，但今天她不能确定这感觉到底是因为手术后遗症还是别的东西。
她看向慕港盛：“爹地，你早就知道吗？”
慕港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比你早几天知道。”
“恒清地产要融资，之前霁行找到我——不是一笔小数目，集团风险评估了不短时间，前几天才敲定。你之前不想听他的事情，就没和你说。联姻的事情是你大伯忽然提出来的，我以为他不会答应。”
他没说下去，但慕瓷懂了。
他答应了。
慕港盛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开口了。
慕瓷思绪很乱。
慕港盛说：“你大伯不知道你和霁行之前的关系，只知道我和你柯伯父关系好。他是想在集团站稳脚跟，所以先一步提出联姻。”
慕卓诚这么快提出的原因，应该还有一部分是怕他把慕瓷嫁给柯霁行。
毕竟恒清和慕氏本就走得近，如果再亲上加亲，就更没有他什么事了。
慕卓诚也是试探，没想到柯霁行直接答应了。
慕瓷茫然开口：“他……为什么会答应？”
慕港盛顿了两秒，说：“你大概不知道，恒清地产资金链断裂，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慕瓷猛地抬头。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前些年恒清地产从恒清集团分割出去，全权交给他二叔管，后来连续几个项目爆雷——本来这些已经和恒清没关系也和他没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二叔去年退下来之后这一堆烂摊子最后还是他接了下来。”
从集团分割容易，想要再回去却不简单，恒清地产只能从外面融资。
“不过……”慕港盛说：“缺钱是一方面，但也不是只有慕氏给得起这个钱，柯霁行重新接手地产之后，新的项目很多人想投，只是慕氏给的筹码比别人要多。”
简言之，他接受联姻有一部分融资的原因，但却不全是因为这个。
第51章 婚后沦陷 和谁结婚都没区别
Chapter 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