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霁行当然记得。
她拒绝他的那天晚上，他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怎么也忍不住找了个借口去半山，说是送杨梅，其实只是想看她一眼。
洋牡丹是去花店买的，红玫瑰当然有，但是求婚的花被拒绝，那个时候他看到红玫瑰都是刻意忽略，只随便买了一束其他的花，到了半山才发现是洋牡丹，粉色的洋牡丹没有红玫瑰那么张扬，也没有那些深层的含义，她应该不会拒绝。
结果管家说她还没起来，还是没见到她。
慕瓷踮起脚，隔着红玫瑰，亲上了他的侧脸。
“谢谢你，小行哥哥。”
谢谢你，给我这么多机会。
谢谢你，经历过这么多事还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包容我的所有任性和谎言。
柯霁行抱着慕瓷在落地窗前接吻，两人被玫瑰花包围，慕瓷不舍得踩在花瓣上，男人搂住她，让她踩在自己脚背上。
柯霁行探入她的齿间，两人气息交融，慕瓷呼吸几乎被他全部夺去，晕眩间，好像听见天边炸开一声响声。
男人退出她的唇齿，嗓音低哑：“宝宝，抬头看。”
他掰过她的下巴，让她看向窗外。
天边一朵烟火升到最高处，“砰”的一声，炸开。
“漂亮吗？”
慕瓷点点头，嗓音还带着亲吻后的黏腻：“……很漂亮。”
这晚，慕瓷和柯霁行在烟花下肆无忌惮的接吻。
女孩没有说出口的是，
可惜，没有他求婚那晚的烟花漂亮。
-
初二，柯霁行陪慕瓷去嘉沃复查。
柯霁行在检查室外面等她。
给慕瓷抽血的护士拿着棉签给她按针口，笑着说：“你和你先生感情真好。”
“对了，还没恭喜你结婚。”给她抽血的护士是她手术时的管床护士，当时她的病历是未婚，今天进系统看，已经更新为已婚了。
慕瓷笑了：“谢谢。”
“之前你老公在手术室门口等你十几个小时，就知道你们感情不一般。果然，现在结婚了。”
慕瓷笑容凝住：“手术？”
护士点点头，“当时他一步都没离开，不怕你笑话，当时我们护士站的几个同事都在猜测你和他的关系。有人说你们是情侣，但后来你醒了之后他却走了，我还以为我猜错了。”
“……没认错吗？他当时应该不在港城。”
护士说：“不会吧，你老公不是姓柯吗？我当时还听见院长叫他的名字，好像是这个姓，但名字我不记得了。”
慕瓷心一寸寸的下沉。
检查结束，医生说报告会直接发给宋丞聿，柯霁行和慕瓷走出嘉沃。
“中午想吃什么？旁边有一家粤菜还不错，挺清淡的，我带你去吃好不好？”
慕瓷看他：“……你怎么知道嘉沃旁边哪个店好吃？”
柯霁行顿了顿，移开视线：“……之前在这边见客户去过一次。”
慕瓷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这边又没有商业中心，你怎么会约客户在这边见面？”
柯霁行启唇，刚想说什么。
慕瓷却没让他再说下去：“我做手术的时候，你真的在京市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生病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当初和你分手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慕瓷脑中闪过什么。
“……那天，手术那天，你是不是就在港城？手术之前，我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在手术室门口？”
——【柯霁行很爱你很爱你，不管你对他做过什么，他永远不会恨你。】
怪不得他会这么说。
想到慕港盛和宋丞聿之前的欲言又止，慕瓷觉得一切迷雾仿佛被拨开。
“……是爹地告诉你的？还是小舅舅告诉你的？”
慕瓷脑子一片空白，他早就知道，那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早就知道，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
为什么爹地和小舅舅都不告诉她？
他早就知道这一切，那为什么还要和慕昔眠联姻？
如果她当初不站出来，那天清晨不敲开慕港盛书房的门，他真的会和别人结婚吗？
第60章 婚后沦陷 只能是我的
Chapter 60
空气沉默很久。
柯霁行拉住慕瓷的手, 低声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慕瓷垂眼，看着柯霁行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他拳头握住，指骨有些发白。
慕瓷沉默两秒, 没挣脱开他的手，跟他去了停车场。
现在去餐厅不合适，柯霁行问了慕瓷的意见, 最后决定驱车回维港那套房子。
门开了, 慕瓷走到落地窗前。
柯霁行看着她的背影, 先订了餐，才走了过去。
白天的维港没有夜晚那么神秘, 前些天的烟花转瞬即逝，再也找不到那股热闹。
“我确实很早就知道了。”
柯霁行说：“廖医生是单熠他们科室的主任，他见过廖医生给你线上会诊。”
原来那么早。
慕瓷眼神放空, 开始回想那是几月份的事情。
她知道以柯霁行的敏锐，只要他有一丝怀疑，就没什么能瞒得了他。